《云散渡无痕》嬿卿

2、第二章 “老班

　　“老班找你什么事？”陆鸢见沈云姮回来，随口问道。
　　沈云姮坐在位置上：“分科的事。”
　　“让你选文科？不过你文科分数确实比理科高一些。”陆鸢盯着沈云姮，“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既然文理都一样，为什么不选我更喜欢的理科？而且有竞争才有动力。”
　　陆鸢笑出声来：“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心虚，还扯上热爱来了，老班要是知道你选理科是因为理科比文科好搞钱不知道会怎么想。”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爱钱能有什么错呢~”沈云姮朝陆鸢抛了个媚眼。

　　宿舍里，沈云姮躺在床上，脑海中回荡着白日里周渡的脸和他的那声“谢谢”。不得不说，周渡的那张脸完全是长在沈云姮的审美点上的，无论是周渡清冷的嗓音还是他那双纤细而修长的手，都在沈云姮的XP上。不过两人的初遇属实有些抓马，背后讨论别人结果被当事人听到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让人尴尬。

　　“临近期末，你们都好好复习，这次期末考试关系着你们的分班，不要搞故意考差去炸鱼这种事哈。”赵溟站在讲台上说着，眼神落在陆鸢的身上。
　　沈云姮强忍着笑意，陆鸢则是心虚地拂了拂鼻尖。
　　高一入学考试，陆鸢以全校第三的中考成绩考入一中，结果给自己的数学和英语控分分别考了60分，最后以语数英物化五科总分410的成绩位列第1377名，也就是倒数第23名。结果学校一改以前的按成绩分班，采用一半高分一半低分的方法，将陆鸢分到了赵溟班上，昔日“探花”变倒数，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故意的。在赵溟的勒令下，第一次月考上沈云姮成功以682分位列第二，仅次于703分的沈云姮。

　　“好好复习，别炸鱼哈~”
　　整个高一年级都为这场期末考试准备得如火如荼，沈云姮倒是一如既往的刷题画画写小说，丝毫没有期末的紧迫感。

　　期末考试如期到临，一中的考场分布简单粗暴，按照上一次考试排名来分，沈云姮在第一考场的第一个座位，而作为新生的周渡则是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座位。
　　考场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前门的一束光照进，光柱在浮尘里飞舞，时间仿佛被这凝重的空气胶着，粘稠而缓慢。讲台上，监考老师如同沉默的礁石，目光巡弋，将这片由沙沙声构筑的寂静之海尽收眼底。
　　沈云姮坐在位置上，薄唇微抿，手中签字笔在指尖飞转，卷子上是整洁而满当的答案，看得人赏心悦目。

　　收卷铃声响起，死寂的考场瞬间被声浪掀翻。考生们热火朝天的离开考场，谈论着试题。
　　“沈云姮，最后那个大题你怎么解的？”一个男生叫住沈云姮。
　　沈云姮随手将卷子递给他：“草稿在卷子上，自己看。”
　　男生接过卷子，向沈云姮道了声谢。

　　“最后那个题你解出来了吗？”“没，第一问写了，第二问碰都没碰。”“沈云姮解出来了。”“我当然知道她解出来了。”
　　教室里，有人三五成群地簇拥在一起，手指激动地点着试卷或草稿纸上残留的笔迹，脸上交织着恍然大悟的懊恼或侥幸的庆幸；有人则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座位上，眼神放空地望向窗外，仿佛还在考卷上挣扎。
　　“考都考完了，还对个鬼，吃饭去！”一个男生嚷嚷着，朝教室外走去。

　　暑期已过了半月，期末考试的成绩也陆续被知晓，沈云姮以总分723分位列理科第一。
　　【陆小鸟：宝贝儿~】
　　【陆小鸟：听说了吗？你哥班上那个新生】
　　【陆小鸟：就那个高岭之花】
　　【陆小鸟：719分，第二】

　　沈云姮看了一眼手机，眸中是难以掩盖的兴奋，棋逢对手，沈云姮对这个转校生越来越感兴趣了。
　　【云朵：那很棒了】
　　【陆小鸟：啧，你还真是心大】
　　【陆小鸟：你就不怕第一宝座让人抢了？】
　　【云朵：强者不惧挑战】

　　夜色笼罩着大地，窗外是聒噪的蝉鸣声，沈云姮穿着件酒红色的浴袍坐在露台边，看着外面的车流。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儿cos女鬼呢？”沈砚出来倒水，看了沈云姮一眼。
　　沈云姮偏头看向沈砚：“失眠，来看月亮。”
　　沈砚端着水杯走向沈云姮：“早点休息，小心长不高。”
　　“嗯。”沈云姮应道，“你也早点休息。”

　　房间里，沈云姮坐在床边，额间冒着冷汗，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一瓶奥美拉唑肠溶胶囊，倒了两粒在掌心，端起床头的水杯，将药片混合着水一饮而下。
　　沈云姮瘫坐在床上，右手指尖掐着左手手臂，在白皙的手臂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凹痕，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恍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丝毫不见白日里的阳光开朗。
　　手机里悠扬的古琴声回荡在房间内，沈云姮的双眼微闭着，凌晨三点五十分，沈云姮终于得以进入梦乡，但并没有过多久，沈云姮就早早地醒了。沈云姮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双眼间是朦胧的睡意，五点十分，八十分钟，沈云姮的睡眠时间有一次的缩短了。
　　左右已经睡不着了，沈云姮开了床头灯，坐起身来将抽屉里的平板拿出，开始画上了漫画。不一会儿，一个疯批美人的形象便跃然于平板之上。沈云姮看着平板上的小人，擦擦改改。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缕耀眼的日光照进屋内，沈云姮停下了笔，偏过头看向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