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别紧张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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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岄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凶狠毒辣的模样。
他说完，还抬起屁股，让自己跪在床上，让脸藏在更浓的阴影里，也更加居高临下地俯视雷恩。
为了确保雷恩一睁眼自己就把他震慑住，水岄特意拿出了之前在选修课上学到的所有表演技巧，将信念感拉满，努力打心底里认同自己就是个狠辣反派。
水岄觉得自己已经入戏足够深了，可雷恩神色平静的一句话，就彻底打碎了他的入戏。
“你给我用了镇静剂，是吗？”
并不惊讶的眉眼，平铺直叙的语气，甚至让水岄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是不是已经提前告诉了他答案。
其实水岄用的不是镇静剂，是一种含有安神成分的香薰，由柳周推荐给他的吉普赛女巫提供。
女巫自称是她们家族的第十五代传人，巫医世家，擅长炮制草药，安神的，助兴的，止痛的，想要什么类型的都可以私人订制。
“把这个含在嘴里，安神的香薰就对你没用啦。”老巫婆额外递给水岄一个小纸包，神神秘秘地意有所指，笑得意味深长，“算我额外赠送的，我喜欢长得好看的小男孩。”
水岄自然喜出望外，也给老巫婆的酬劳上额外加了一笔丰厚的小费，礼尚往来么。
而且实践证明，老巫婆确实没有骗他，雷恩在床上睡得毫无知觉，让水岄能非常省事地为所欲为。
现在面对雷恩平静的疑问，说实话，水岄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的。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份心虚给彻底压住，眼神一凛，眉毛一立，彻底略过镇静剂不镇静剂的话题，又将指责与质问揉为一团，“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听我的话而已！”
雷恩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得水岄不自觉地将心提了起来。
他眉头一扬，一侧的嘴角一勾，挑衅似的反问道，“凭什么？”
凭什么？
水岄当即就乐了，他回头打量了一下雷恩的脚腕，又转过头来，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视线扫过雷恩的手腕，最后用视线将雷恩从肚脐到头顶的所有部位都细细描摹一遍，才再次对上他的双眼。
“你觉得呢？凭什么。”
慢条斯理，一字一顿，每句话的尾音都带着一个刻意上扬的语调，像把看不见的小勾子，一勾，再一勾，勾得雷恩眼神躲避，闭口不言。
雷恩这个反应当即就让水岄眼睛一亮，他再次坐了回去，却没有坐实，而是微微收紧核心，让两人之间接触的部位控制在十分微妙的若有似无之间。
身子前倾，一手撑着床单，伸出另一只手，充满暧昧意味地轻轻摩挲着雷恩的脸颊，水岄换上一副诱哄般的语气，“你说话啊，雷恩，凭什么呢？”
雷恩并不想回答。
雷恩其实不知道。
雷恩猛然意识到此刻自己胸膛里好似塞着一团毛茸茸的线，它们将整个胸腔填满，细密的绒毛搔着五脏六腑，让他浑身难耐。
雷恩震惊，雷恩无措，雷恩就这样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水岄那张漂亮的脸，双唇像被强力胶黏住，怎么也没法张开。
“哼。”
水岄轻轻哼了一声，让雷恩下意识地心弦一颤，他却又更加惊诧于自己这近似过激的反应。
“凭我救了你的命，凭你欠我的钱，凭我收留无家可归的你，给你吃给你穿，给你用药治好了伤。凭着这些，你觉得够不够？”
水岄越说越觉得确实如此，越说越理直气壮，他盯着雷恩的眼睛，“回答我。”
喉结上下滚动，雷恩看上去不情不愿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听话吗？”
“……嗯。”
“很好。”
水岄终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把之前的问题问了一遍，“现在告诉我，你能让我玩得尽兴吗？”
雷恩点头，好像除了“能”之外，这小少爷也并没有给他别的选择权。
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你到底想玩什么？”
然而水岄早就窜起来冲下床去，从浴室里抱出一个粉红色的纸盒，兴高采烈地把盒子放在了床上。
雷恩费力地抬起头瞥见盒子上画着的黑色简笔画，他就开始觉得不妙了。
水岄掀开盖子，直接将盒子倒了个底朝天，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滚了一床，看清了其中几个玩意到底是什么之后，雷恩的心一下子就沉了底。
不妙的感觉，彻底得到了印证。
看着水岄在那一堆小玩意里面挑挑拣拣，雷恩的眼睛像是被黏在上面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挪开一丁点。
他的视线存在感实在是太强，水岄很轻易地便感受到了，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眸，两人四目相对，水岄朝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迫不及待了，是吧？别急，马上就能满足你了。”
说完就重新低下头去将注意力放回到床上那些零碎里，一想到待会就要干什么，水岄忍不住轻轻哼起了歌。
好不容易挑三拣四地选完，水岄再次抬头，就看见了雷恩那张表情变得一片空白的脸。
水岄扬了扬手中的小东西，笑得乖巧，“这个应该就挺好玩的。”
说着就按下了硅胶表面的防水开关。
它没有反应，一动不动。
“奇怪了……”水岄又按了两三下，依旧没反应，摆弄了半天才发现隐蔽处可以拧开。
“啊，居然是装电池的。”
于是到抽屉柜里翻找电池，装好，再按一下开关。
“嗡嗡嗡……”水岄手里的东西终于发出了规律的震动音。
手脚并用地重新爬上床，水岄又跨坐到雷恩身上，一手拿着那个嗡嗡作响的邪恶小玩意，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新剪子，一脸的跃跃欲试。
“好啦！游戏马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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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岄觉得，自己这一晚上玩得非常开心，而且成就感满满。
首先，成功说服了雷恩，让他同意陪自己玩游戏。
然后，研究明白了所有玩具的用法，并且对其中几个最感兴趣的玩具所有的功能都了如指掌。
最重要的是，他也同样让雷恩感受到了游戏的乐趣，这是水岄觉得最成功的一点，所以他要放在最后来说。
看着身旁因为玩了一夜游戏而熟睡的男人，水岄的眼神里顿时充满怜爱，给他拉起被子，盖得更加严实，然后心满意足地缩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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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是被热醒的。
已经修好了暖气的主卧里，被子被拉到鼻子底下，身上还缠着一个八爪鱼似的小少爷。
简直是全方位的热浪侵蚀，而比因为出汗而变得黏糊糊的后背更让他尴尬的，是黏糊糊的前面。
浴室里，雷恩站在花洒下面，一边冲冷水，一边搓着手中的内裤。
余光瞥见浴帘下方露出来的那一团黑色的碎布，他顿时后槽牙一咬，更加用力地对付着手中的这一块小布料。
可那一团从缝隙里挤进雷恩眼睛的黑色碎布，却蛮横又不讲理地越来越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如精神污染一般，越来越过分地掠夺着雷恩的注意力，拖拽他，包裹他，把他拉回到昨晚，让他他开始在内心深处诅咒，他妈的为什么这水不能再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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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冰冷的剪刀贴着皮肉游走的感觉，雷恩短时间内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它跟割在身上的刀子，抽在背上的鞭子，打进胳膊的子弹都截然不同，剪刀剪开布料，对皮肤和血肉都是绝对安全的，它带来的是另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战栗。
也正是因为它的安全，又是因为雷恩行动受限，更是因为比起去盯着满脸兴致盎然的小少爷，他更情愿将注意力放在剪刀上。
最起码，剪刀不会让他的身体产生……
行吧。他错了。
水岄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一剪子直接把两层布料一起剪开，剪刀凉飕飕的金属尖端扫过原本蜷缩的沉默，突然被叫醒，条件反射似的慢慢抬头。
小少爷当即就吹了声口哨，血液冲上雷恩的脑袋。
他的反应明显让水岄变得更加兴奋了，就连挥舞剪刀的动作都更快了一些，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衣服在雷恩身上的包裹感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雷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空空地盯着天花板，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要不然还是让我死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死不死的了。
两个带着锯齿的冰凉小玩意，一左一右地咬上了他。
“嘶……”
雷恩倒吸一口凉气，被剪刀不小心蹭到后的感觉，瞬间就又回来了。
而且比刚刚还要猛烈。
“哦豁？还没通电就这样了？亲爱的雷恩，你可比我想象的还要敏感哦！”
水岄坏坏地说完，就坏坏地启动了之前试过的那个嗡嗡动的小玩意。
雷恩正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听见响声，猛地抬起脑袋，就对上了水岄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视线瞥向水岄拿在手里的那个东西，雷恩第一次生出了逃跑的冲动。
可惜，他只能四肢张开躺在床上，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别紧张嘛，又不会真的捅进去，我也不想让你受伤的。”水岄不走心的安慰不仅没让雷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反而让他更想逃了。
恳求的话却又说不出口，那两个金属小夹子在影响着他的判断跟理智，嗡嗡叫的玩具牢牢吸引着雷恩的注意力……
一片混乱中，水岄终于在雷恩身上找到了那个玩具的归宿。
确实如他所说，“没有捅进去”，雷恩也就不可能受什么伤，可他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浆糊，就连呼吸都变得如同发烧了一般，带着灼热。
这是一片雷恩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羞耻，难堪，愤怒……统统化作血管里奔流的欲念，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流经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唯一的终点。
顶天立地。
一只微凉又细腻的手覆盖上雷恩轻轻抽搐的小腹，指尖在腹肌的浅沟里滑动，柔软又恶劣的双唇拂过通红的耳廓。
水岄在他耳边呢喃，“怎么样，爽吗？”
爽……个屁！
雷恩真觉得他要死了，被不上不下地卡在这，所有的主动权都被剥夺，被掌控在另一个人的手中，不给撸，不给碰，还要被问爽不爽。
他猛地把脸转向那边，水岄却早已离开。
狠狠闭上眼，深深呼吸，再次睁眼，阴影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嘘，听话。”水岄像是玩上了瘾，还开始搞起了角色扮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雷恩，再次开口，“告诉我，想要吗？”
“……”雷恩沉默，却死死盯着他，血丝爬上眼球。
水岄的视线从雷恩的脸上落到他的脖子上，雷恩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黑色的项圈用束缚感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Puppy，你得记着要怎么称呼救命恩人。”
水岄说着，笑容比语气更加恶劣。
雷恩难耐地挺腰，却被水岄一把按住小腹。
“你之前，不是说，开玩笑，吗？”雷恩听见自己的话被喘息切得支离破碎，身体轻颤，被卡在边缘太久，甚至让他开始恍惚。
“我反悔了！快！你不叫，我就让你这么躺到天亮！”水岄用力按了一把雷恩的小腹，话里带着威胁。
“……主人。”
在越来越沉重的喘息中，雷恩挤出了这两个字。
几乎是话音落下，包裹感便袭来，眼前白光闪过，大脑也被染上一层耀眼的白，别的什么都没剩下，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
“呃嗯……”
闷哼过后，是更加沉重的喘息。
雷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恍惚间只记得鼻尖萦绕着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很快意识便滑向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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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
看着手中破碎的布料，雷恩沉默片刻，最后泄气般地直接将它扔向地上原本的那堆碎布，让两团破败混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冷水浇不灭再度燃起的欲.火，雷恩这个冷水澡洗得比平时更长一些。
终于处理妥当，他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另一只手里拎着被他解开的项圈。
他来到床边，正打算把手里的项圈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习惯性地扫向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少爷，便彻底愣住了。
水岄缩成一团，双眼紧闭，脸上一片晶亮的潮湿。
他在梦里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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