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伪骨 全文858 ...

  •   一、「我就是烂人,京城最烂的烂人。」
      京城有四人,一是温润公子叶澜缚,当今太傅,学识渊博;二是风流成性的纪世子,纪梧乘;三是萧家大少萧书辞,高冷孤傲才学精溢;四是羽金卫统领,萧何秋,最是残暴歹毒。
      ……
      这萧家有两子,一是主母所出的萧书辞,有那太傅叶澜缚之姿,便也是二十岁一举夺魁,入宫为官,步步高升,做了个兼管文武的太师。为人正直对人高冷,什么奸的恶的,管你官大不大,全都告了弹劾了惩戒了。而另一位则是老将军野外捡的,并不招世人喜欢。虽与他人和睦融洽,但都是装的,装成谄媚他人之人,讨欢心。处处被拿来做比对,说着不在意,其实在肚中早把所有人骂了个遍。十八入羽金卫,二十便当上了统领。
      羽金卫,正三品以下官员可直接斩,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些贪得恶的,那个不是死在萧何秋剑下?阎罗王,白面鬼,毋庸置疑皆是他。
      ……
      你以为萧书辞是个良善的人?手中攥着权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跟我一样,凭什么我背负骂名?
      好一个阎罗王白面鬼……
      凭什么我萧何秋背上奸佞不仁的骂名,凭什么那萧书辞受世人敬仰……
      帽子都扣了,哪有不戴的道理?

      二、「我骗你的局,开布了」
      那一日夜,萧府来了位不速之客。身上染满血渍,只剩下一口气。躲在假山后,萧书辞正巧路过便发现了此人,他本是无所动作的,可听那人哀求的语调,气丝游离,便蹲下身,撕下布块止着他的血。那人昏了去,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抬眸瞧见来人是萧何秋,那好玩了。等着他靠近,萧书辞站起身,背身走了,故意让来者瞧见。也正如他所料,萧何秋看到了,路过时注意到靠着假山上的人,挑梢笑道。
      “这看着像死了啊。”俯下身去探鼻息,注意到那块布料,“还有口气,去,送我府上去,顺便传个太医给他治了。”
      那下人纷纷去做,就怕这爷不开心了把他们卸了。萧何秋还想着去找他那亲爱的哥哥,可早已没了人影,那就顺着路去他府上寻他。
      …
      “亲爱的好哥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有话便说,磨磨唧唧的。”
      “这光禄大夫的位置,应是要换人了,不是么?”萧何秋双手撑着他的案台,点墨笔尖落纸,写下一个好字。萧书辞听言动作一顿,毛笔放于一侧,放下衣袖。
      “哦?你大可以用你自己惯用的办法。”撑颅直视萧何秋。萧书辞不是不知道光禄大夫是从二品,他杀不了,故意地想看看这个心高气傲的弟弟怎么求他。
      “哥,哥哥,好哥哥,我要你帮我……”
      “怎么帮?”
      萧何秋走到他的身后,让他拿起笔,又扯来一张空白的纸。握住他执笔的手,凑得很近,半拳距离不到。唇瓣似擦过他的耳侧,若即若离的气息。
      “就这样,给我写份诏令……”
      目前来说,这朝廷皇权甚微,权利掌握在太师和太傅和羽金卫手中,也可以说是萧家独大了。太傅深入宫闱,助太子夺权。太子与他们交好,萧家自是站在太子一队的。光禄大夫是五皇子的人,而且萧何秋查出他贪污,加上看不爽,又碍于他的官职,只好来找萧书辞了。
      萧书辞眸光一沉,保持着那份冷脸,“明日午时三刻来取。”
      “哥哥早些歇息,照料好身子。”
      人已离开,萧书辞盯着右手,眸中是看不懂的病态。而我们的主角萧何秋回到府上,外袍随意一扔,让下人们都滚了出去。瞧着榻上的人,坐于位上双腿交叠,沏了杯茶。
      次日清晨,那人撑榻缓缓坐起,适应光线后便瞧见趴在桌上浅眠的萧何秋。青丝垂下,呼吸平稳,眉眼倒是和萧书辞五六分像。那人一时看的入迷,掀被想下床,萧何秋却醒了来。
      “是你…救的我?”
      “嗯。”刚醒的萧何秋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淡淡扫了他一眼,确实有六分相像。萧何秋在模仿萧书辞。“名,姓。”
      “…沈舟澜。”
      回应他的只有淡淡一句嗯。这竟是敌国质子,逃了出来,难怪会被追杀,倒是有趣。面上不显,随手扬了扬,打发他走。沈舟澜不走,下了榻跪在人面前。
      “我不走……公子…我能干下人的活…只求您收留我……”垂着头眼眶湿漉漉的,像小狗。
      “你可知我叫什么?”
      “萧书辞……”他从怀中拿出玉佩,双手微颤,似怕弄坏。上面俨然刻着“辞”一字。原是在他昏迷前,从萧书辞身上扯下的,他虽察觉但没有夺回。加之一大早听了下人的交谈,什么阎罗王白面鬼。质子虽在偏宫,也是从下人口中听了些传闻,一猜这是到了萧府。
      昨日也未曾看清人是谁,但如今面前人贵如神仙,就敢肯定就是萧书辞了。他心里发笑,救命恩人都弄错,那便错到底吧,我乐意陪你演。
      萧何秋学着他哥哥颔了首,算是默认。

      三、如期午时三刻来至他府中,萧书辞端杯喝茶,见他来了,堪堪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案台前,将东西递于他。
      “怎么谢?”
      “光禄大夫的尸首送你。”拿着诏令晃了晃,转身离去。回府着衣取下长刀,先去了趟羽金卫,几乎都在训练。唤来几个心腹下属,来至光禄大夫府。
      踹门而入,
      “羽金卫有令,特来诛杀。”
      话不必多说,这府中一时血肉横飞,叫声此起彼伏。衣摆溅上血迹,刀刃不留情面,刺入其心口。倒是放过了女眷子嗣,提了人头就走。一路滴下鲜血,街上百姓纷纷离他远点,萧何秋又杀人了。
      倒是真把这人头给了萧书辞,他只是皱皱眉,让下人处理掉。回到自己的住处,傅舟澜不知何去,他也没管,叫人打了水洗漱一番,洗去身上血腥味。傅舟澜进门就闻到淡淡血腥,一般不太敏感的人根本就闻不出来。他心中有所疑但最后劝服了自己,太师好歹监管文武,这大牢也会去,难免染上了味。
      “主子,您回来了。”
      萧何秋穿好了衣服,半垮着,肌肤上的水滴还未擦干。倚着门栏,审视眼前人。
      “去哪了?”
      “回主子,小的上街买了些糕点……”
      听言萧何秋点点头,走向书房看着搜来的罪证,命人送去太傅那边。沈舟澜乖乖的站在他旁边,萧何秋察觉只是执笔写字。
      “主子生气了……?”
      “未曾。”
      “今日上街,小的听那光禄大夫被……”
      萧何秋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写着。“我同意他去做的。”
      听言沈舟澜也没再多问,他在一旁研着磨,倒是和洽。

      四、次日清晨上朝,左右两侧站于队伍前头的分别是太傅叶澜缚,和太师萧书辞,萧何秋在他身后。彼时朝堂上无声,直至一人站了出来,行礼作揖。
      “陛下,臣要弹劾萧何秋……”说着还偏颅看眼他的神色,“越矩私自滥杀光禄大夫。”
      “你怎知我是滥杀而无诏令?”他站了出来,将诏令扔在他面前。上头的字明显就是萧书辞的字迹,且印了皇印。那日早朝后,萧书辞亲自去养心殿,拜访了皇帝陛下。以“五皇子私自勾结胡人”一事作为筹码,换了这份印有皇印的诏令。
      可是,萧书辞不插手,不代表叶澜缚不插手啊。这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皇帝捏了捏眉,那人却是无话可说,退了回去,见状皇帝问道,“无事那便退朝……”
      “陛下……”
      “报……”一名将领慌忙慌张地冲入大殿,下跪。看了一眼叶澜缚,又毕恭毕敬地垂首,带着一丝颤抖。“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薨了……”
      “你说什么?!”平日温润的叶澜缚听到这消息,礼仪什么的也顾不上了,急步到这位将领身侧,攥着他的衣袖。“你再说一遍…谁?是谁?”
      “是…是太子殿下。”
      再一次得到肯定回复,叶澜缚踉跄后退。
      朝堂内鸦雀无声,想必五皇子党乐开了花,萧何秋倒是不在意,对着皇帝就来了一句,“今天倒是个好日子。”遂执剑便走了。他向来如此,只是某人的脑袋,应该要移位了。
      萧何秋回到府中避了沈舟澜,拿上佩剑,只身出发。一看就知是要杀谁了。可刚到那人府中,血腥味扑面而来。走向主厅,发现一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不远处坐着一人,手上沾血,安静喝茶。萧何秋眉梢一挑有点诧异萧书辞替自己杀了他。
      瞧他来了,唇扬淡笑步步走至他面前。
      “我帮了你,该怎么报答我?”
      “啧,谁要你帮。”被逼的后退,欲抽到被抵在墙上制止。萧书辞掐着他的下颚,埋人颈侧眸色一暗,贪婪享受他的气息。喉结上下滚动,声音略微沙哑,“好弟弟,你真不知哥哥的心意?”
      齿咬脖颈留下红印,萧何秋猛地将人推开,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压抑的疯癫般的笑声,拿上佩剑随着他的步伐,跟在身后。
      回萧府换了身领高的衣服,但还是被沈舟澜瞧见。
      “主子……这是怎么了。”
      “疯狗咬的。”话语尽是冷漠,似是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沈舟澜抿唇,攥着衣角似是有话说。作为萧何秋,他很想追问。但作为萧书辞,他忍住了。
      “是…您弟弟吗。”
      沉默算是默认,沈舟澜攥了攥拳,低着头不知想什么。萧书辞没管,换好了衣服就走了。向皇宫,离萧府百米时他身旁的暗卫跳下,便跟在他身后。萧书辞好笑的对暗卫道:“他现在应该在思考怎么杀了我。小七,你说呢?”
      小七,原名柒晟,是萧何秋最信任的暗卫,身手也好。
      “算了不管他,话说回来,快一年了,还没找到纪'姑娘'?”
      “这种事情……不可强求,看缘。”
      小七不算木纳,只不过是有些呆罢了。萧何秋觉得好笑,因为那纪姑娘是纪世子假扮的,但还是好心没告诉小七,淡淡笑了声。小气疑惑但没问。
      到了皇宫,直向东宫去。宫中系满了白绳白带,脚步很轻的进门,下人们在哭丧,太傅跪着却未流泪,安静得很。官员几乎都来了,皆是素衣。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宫里只剩太傅三人。萧书辞上去轻拍他,“若皇帝为难你,来我们萧家。”
      “要我说,太傅与我们一块直接反了吧。”
      “多嘴。”
      萧何秋想反驳,被打断了。“多谢二位,可叶某只想替他守好东宫,盼他回来……”
      听言二人只好作罢,萧何秋安慰了几句,跟着萧书辞走了。其实是他拽他出去的。
      “刚刚那番话若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你可想而知后果?”
      “这种话我说过的多了去了,你怕什么?”一句话堵了他的嘴,萧书辞不说话其实是没招了,二人沉默回了萧府。

      五、平淡日子过了好久,数数也有三个月。萧书辞那边倒是不平淡,沈舟澜天天偷摸的给他使绊子。这三个月内,萧何秋日日教他识字,和治国安邦之道(萧何秋能教啥啊自己就是莽夫,把孩子带歪)。羽金卫倒是无事,小事全由其他人去办了。萧何秋悠闲在家,还不忘模仿他哥看书写字。沈舟澜则是在一旁陪着,岁月静好。萧何秋平时没有那么多耐心,随意找了个借口,拉着沈舟澜便上街。给人买了斗笠遮掩自己面容,带着他,逛了一圈。
      他生辰时,萧何秋还绣了个荷包给他,里头装着一张他从北相寺求来的符。
      还有一次,也是上街逛着。倒是被仇家发现,带着沈舟澜跑。一支暗箭射来,对准的是沈舟澜,他却为他挡下,右肩中箭。幸亏小七离得不远,带人赶了过来。
      今日听说是花灯节,便带沈舟澜又出门了。
      “主子,听说北相寺里求的符最灵了,我去给主子求一个。”
      “不必。”虽是拒绝,但萧何秋还是被他拉着来到了北相寺。人倒是多,沈舟澜排了一个时辰求到了平安符,挂人腰间上。又拉着人来到后寺树下,接过纸写上祝福,挂了上去。萧何秋也同样写了一个。
      “主子写的是什么。”
      “说出来便不灵了。”
      一路上沈舟澜叽叽喳喳的,萧何秋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直至桥上,萧何秋眼尖的看到自己的妹妹和宋清随鬼混呢,想上去搅黄他们,被沈舟澜拉住。
      “主子,瞧,孔明灯。”
      升灯放灯,沉默夜色被照亮,河面倒影灯光夜色,是一番好色彩。河中还有花灯,上面写着众人的心愿,随着流水,一起流向远方。萧长宁此时带着宋清随早跑了。
      沈舟澜早已爱上萧何秋扮演的萧书辞。在他教他识字时,默默注视写字的他时,瞧他舞剑时,对他关心时,爱上了“萧书辞”。
      “主子,恕我无礼了……”
      沈舟澜前几年一直吃不饱,身材瘦弱。虽然来了萧府,是长了,但比萧何秋还矮点,不过还会长的。仰头扣他颅吻了上去,萧何秋猝不及防,推开了他,甩袖独自回府。沈舟澜指摸唇瓣,似在回味。
      回到府上的萧何秋先是恼怒,后又在想,他知道自己不是萧书辞的那刻,会是什么表情……此时房门叩响,来人是萧书辞。一身酒气,就那么顺利的靠在了萧何秋的肩上。他立马关锁上房门,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你疯了?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想干你…”
      聆言萧何秋沉默了,今晚是集体发情吗?萧书辞似是有意识的把他往榻上推,按着他。
      “你知道有人馋你身子吗?”
      “我知道啊…你是我弟弟…我什么都知道。”这手还不老实的在他腰上乱摸,随后解开了腰带。萧何秋用足了力推开人,他撞到身后的柱子,闷哼了声。
      “穆清…用我的身份骗别人,好不好玩?”穆清是萧何秋的字,他想逃,被萧书辞拽住足腕,拉了回来囚在怀中。轻咬耳垂,手已伸到里衣里面,萧何秋浑身发凉,觉得这人疯了。
      “他吻你了?是吗?”
      响起沈舟澜的声音,“主子,为何锁门…”
      听着他的声音萧书辞就不乐意了,捏住他的下颚吻了上去。萧何秋闷哼几声,推搡着他。但身子软了,力气也没了,任由他索取着。
      松开了萧何秋,他喘着气,一声压抑的“滚。”对萧书辞说的。二人姿势很是暧昧,喘息瞬间他便压了上来,搂着腰。烛火摇曳反映二者,沈舟澜阴郁看向影子,用力敲门。萧书辞觉得烦,啧声起身。萧何秋去开了门,面颊红润衣衫不整,头发还散着,倚靠着不让人看里头。
      “他强迫你?”
      “没,他喝醉了。”
      “喝醉?主子拿那么假的谎话骗我?真让人伤心……”
      他只觉得麻烦,对人没什么好脸色。
      “不关你的事,滚回去。”
      说罢关了门,撩了把头发,看着床上的萧书辞更没好脸色。快步上前扇了他一巴掌,萧书辞倒是一脸享受。
      “我杀了你……”
      “你现在可没什么说服力。”

      六、起身时浑身酸痛无力,还被萧书辞抱着,肘击了一下他。萧书辞眠浅,是醒了。身上全是痕迹,他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穿好衣服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外。萧书辞也整理好,跟他一起出去。还没出院子便被下人叫过去。
      “二少爷…老爷……叫你过去。”
      心里莫名地慌,萧何秋去了主殿,他也跟着去了。萧容际沉着脸,看见他来了便摔碎瓷杯,让他下跪。
      “逆子!你可知那沈舟澜是何人?”
      “我知道。”
      “知道还敢让他留在府中?若皇上彻查下来,我们萧家,难逃一死。”萧何秋只是沉默着,他没话反驳。
      “来人,把那沈舟澜扔出去。”
      “父亲。”萧何秋忍受疼痛,往前挪了挪,“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行吗。”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便松了口答应他了。萧何秋双腿发软,有些站不起。萧书辞见状扶起了他,扶着他走出了主殿。
      用完就让萧书辞滚了,唤了沈舟澜来。给他了些银两和衣物,让他离开萧府。奈何他百般不情愿可又没办法,心中想着回去夺取将他强娶到他国去。
      沈舟澜不舍得看着他,后离开。萧何秋只觉得好累,就躺在榻上不一会就睡了。沈舟澜其实没离开,在萧府附近徘徊。两个时辰后五皇子带着一堆人闹上了萧府,萧书辞一人去面对,让其不要声张。可他不听啊,吵着闹着要见萧何秋。
      被吵醒的他十分不爽,带着佩剑就去了。沈舟澜在一旁的树上旁观着一切。
      “萧何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敌国质子。”被点到的萧何秋慢慢吞吞打了个哈欠,满目鄙夷的看着他。
      “有什么证据?五皇子怎的凭空污蔑人清白。”
      “带人上来。”身旁的侍卫把一个下人带了上来,颤颤巍巍的跪着说。“我那天瞧见……二…二少爷…将一个满身带血的人…带了回去……”
      “怎的不是别人就是那质子?”
      “第二天您亲口问…问的他的名…他叫…沈舟澜……”
      “萧何秋,你还想狡辩什么?把人交出来。”
      “早就逃了,我交谁?”
      “呵,那就劳烦萧二少跟我走一趟了。”说罢便叫人上前压住他,但萧何秋哪里是文官啊,抽刀立即跟他们打了起来。血溅三尺,脸上也沾染。“好久没杀人了,刀都锈了。”
      双指合并摸着剑上的血,抬眸狠厉地看向他,用剑指着。“不滚?那我可要告诉圣上,他的好儿子是怎么让南城的百姓过上苦日子的。”
      “你以为我父王他不知道?”
      他顿时攥紧了拳,想直接杀了他。萧书辞握住了他的手,上前一步。
      “人已走,萧府你随便搜。”
      也是毫不客气的派人进府中全搜了一遍,确实没人,五皇子并不甘心,“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二少爷,御史台,请吧。”
      还装模作样做了个请的手势。萧何秋懒得废话,不过是挨顿打。萧书辞倒是急了,将人往后一扯。
      “这是什么意思?动用私刑?”
      “萧书辞,一个路边捡来的野畜,你也要护着?”
      没跟人废话,拿起萧何秋的剑逼其喉咙。冷眸仿佛看个死人,眼底是藏不住的杀意。
      “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太师也敢拿剑指着本殿下了?”
      挥手示意将二人都压下,萧何秋烦得很,道:“别为难他,我任你处置。”
      五皇子没说什么,放过了萧书辞,带走了他。看着他们走远,他才往树上看,冷言冷语让他滚下来,“看够了么?”
      他跳下站定在萧书辞面前,他与萧何秋的气场完全不同,站在他身侧周围都能结冰似的。沈舟澜不可置信攥拳质问:“他骗我?他为什么骗我?”
      “蠢货。”二子伤人心,沈舟澜拽着他的衣襟,得了失心疯般发问:“难道他以往对我的情也是假的?”
      想起之前,萧何秋会上街给他买点心,会给他拿木剑舞剑,会给他温柔,包容他的小脾性,生辰时送了他亲手绣的荷包。连那天吻他,他都没当场发作……
      萧书辞现在不想瞧见他,甩开人就往府里头去。
      “当初就不应将你留给萧何秋。”
      是,他原以为是萧书辞救了他,竟是认错了。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在他是个文官耍剑却比过武官,他又不是不知文武差异。为什么府中没什么下人,下人都避开他,为什么每次有事出门回来沾满血腥味。
      为什么要骗我呢……

      七、「即使是骗我的……再骗下去好不好……求你了」
      被折磨了三日,满身是鞭痕。五皇子就是看不惯萧家,找人出气罢了。萧何秋回来是半夜,皮开肉绽的,一些血还没干。没了下人,他只能自己打水,泡了冷水澡。伤口的疼痛让他清醒,闭上眼,靠在池边。淡淡的血红色,一人悄声进来,跪坐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
      “为什么要骗我……”
      萧何秋懒得回应他,他真的很累。
      “为什么……”
      “因为你傻。”
      “那些情,都是假的吗……给我买点心,亲手绣的荷包,都是作给我看吗……”
      “嗯。”
      眼中化不开的阴郁,他多想掰开他的心看看,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俯身吻上,并不是情人间的缠缠绵绵,而是充满占有的,恨的吻。
      “那你一直骗我……好不好……”
      一滴清泪落在他红润的脸颊上。
      “求你……”
      可后来,沈舟澜依旧是离开了萧家。一点一滴都随着风飘散了,为什么那么狠心……
      伤好后的萧何秋就一直被萧书辞缠着,迫不得已只好去羽金卫待上几日。

      八、两年后的逼宫,太子没死,但是今夜,死了他的爱人,未来的皇后。
      胡人趁乱打了进来,他们都是五皇子在外勾结的。但,五皇子也死了。胡人怎么可能是江荆璟的对手,不出两个时辰,便都退了。
      第二日新皇登基,一切向着和平。
      他是一个明君,但无后宫,提议纳妃的都被驳了回去。
      萧书辞和萧何秋倒是省了不少事,因为选的官员都是正直廉俭的。
      那萧书辞可是日日夜夜都缠着他了。
      ……

      九、次年夏,塞北那边的国家打过来了,说是换了新王,撕破了盟约,向长安进攻。来的突然,没什么防备,便失了一城。前来的使者与江荆璟等人谈判,说是可以归还一城,不用战争的方式,只要送一个人过来就行。
      “说清楚,是谁?”
      “他。”使者指了指萧何秋,那么想都不用想,塞北的新王,是沈舟澜。江荆璟深知他们二人的事,且他还是辞秋的头号CP粉,当即就不同意了。
      “长安刚稳定下来不到一年,您是想城里的百姓再次陷入战争之中吗?”
      他说的有理,但是又不能放任萧何秋去了。
      “我答应了。”
      “不行!”萧书辞拉着他,“一定有另解。”
      “废什么话呢。”他推开他,跟着那使者走了,让使者带路。萧书辞想追上去,被江荆璟拦下了。“别拦了,你也知道你弟的脾气。”
      萧何秋看到那么大阵仗的马车,先是感慨,后是接受命运上了车。外头锣鼓喧天,一婆子带人进来,二话不说给他绑了,盖上盖头。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嫁了。
      外头的百姓不知什么情况,就认为萧何秋叛了。他的声誉本就不好,被人那么一造谣,所有人都认为是这样了。
      去塞北花了十八日,被送入宫中。到了半夜,盖头被掀开,来人正是沈舟澜。
      “我好想你……”
      “为什么不说话?”
      “你生气了吗?生气也没用哦。”
      萧何秋一句话也不答,沈舟澜倒是没强迫他,给他渡了口酒,抱着他睡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何秋被锁在房间里,但有好吃好喝的待他。他没给沈舟澜什么好脸色,他也不恼,每天处理完事物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萧何秋抱着他。

      十、「哥哥…回家……」
      这日长安带人来了塞北做客,沈舟澜身为一国之君当然要设宴招待,让侍卫好好看着萧何秋。来塞北领头的是萧书辞,带着武官,殿外是一堆暗卫。看来是一场鸿门宴,沈舟澜也安排了人在殿内和外。
      宴会进行至一半,萧书辞质问。
      “萧何秋为何不来?”
      “这个点,孤的后应是睡下了。”
      可他又怎么知道,萧何秋得知宴会一事,骗了侍卫开锁,杀出重围。
      但宴会上剑拔弩张,应是要打起来了。
      等到萧何秋赶过去,已是乱作一团了。他四处寻着萧书辞,瞧见小七在他身旁,也就安了心。
      一支充满杀意的箭向沈舟澜飞行而去,萧何秋离他不远,没想那么多,便冲上前去挡下这箭。贯穿了他的胸口,很痛,真的很痛。咽下鲜血,只是微微侧首,声音轻。
      “我不欠你……”
      一步一步,踉跄着,向萧书辞走去。他目睹一切,惊慌失措的上前抱着他。
      “穆清!你不准死…好不容易见到,不准死听见了没有。”眼眶泛红,握着他的手,只感受到他的体温正在流逝。
      救不活的,箭上还擦了毒。沈舟澜没想过他会为他挡下这一箭,发愣,然后慌了神,剑落地,一声响,所有人都停下了。
      地上的两人,一个鲜血染了整个衣服,嘴中也溢出血液。一个紧紧抱着他,落了泪。
      萧何秋没什么力气,抬手捧他的脸,萧书辞以为他要说什么,就凑了过去。
      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很轻很轻的,覆唇换吻。他错愕,充斥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哭成了泪人。
      “哥哥,回家。”
      抹去泪水,臂也垂下。
      他抱起他,走向回家的路。
      真的爱他吗,不知道,但是,他说他要跟哥哥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伪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