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梦中梦（修） “互相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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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公寓的浴室很小，两个人一起沐浴非常拥挤，温疏怜被挤在浴室角落，雪白的身体靠着湿漉漉的墙壁，牙齿紧咬着下唇。
一根红色丝带缠绕在他的大腿，嫩白的腿肉从丝带边缘溢出来。
“你不是让我自己洗完澡才开始吗，现在为什么是我们一起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郑挽辞还给他的腿绑了一根红色丝带，好难受……
“你不是早就期待这样了吗？”
郑挽辞紧贴在他后背，结实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指节向下抚摸着。
“我没有期待，不要污蔑我。”
温疏怜声音小小的，呼吸轻颤，还带着一点微弱的喘息。
“有点难受，我不想这样了。”
他开始撒娇，眼泪一滴一滴地砸了下来，但腿却紧紧夹着，身体轻颤。
“你不想这样，那你想做什么？服务我吗？”
“我……我现在不是正在服务你吗？”温疏怜扬起脑袋去看他的脸，湿红的唇张张合合：“还要怎么服务呢？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郑挽辞解开红绳，绑在温疏怜前方，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湿润手指一上一下撑开他的唇，垂着眼问：“你这是在服务我吗？难道不是我在服务你。”
“互相服务不可以吗？”
温疏怜别过脸，把舌头缩回口腔深处，磕磕绊绊地说：“你没有洗手。”
“你在嫌弃自己？”
“……我没有。”
“那为什么拒绝？”
“我、我……”温疏怜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反正我不要。”
郑挽辞沉默着望着他，温疏怜有些腿软，他鼓起勇气说：“可、可以吃你的，好吗？我们去床上吧，你不是说想要换个姿势吗？”
*
当然可以。
大方的郑挽辞同意了温疏怜提出的一系列请求，并自作主张地将他没有提出的请求，也一起完成了。
整整一夜下来，他神清气爽，第二天还能精力充沛地早起去上班，而温疏怜却只能斜倚在床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郑挽辞的背影。
“老师，你又要去工作吗？”
“不是。”
郑挽辞今天戴了眼镜，镜片掩去了他平日里难以相处、目中无人的模样，凭空衬出了几分斯文的假象。
“处理垃圾。”
居然不是工作！
温疏怜攥着被子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静静望着他。
“什么垃圾啊，你们学校现在连教师也要打扫卫生吗？”
“嗯。”郑挽辞点头。
“好抠门。”温疏怜吐槽，他从床上坐起来，怜爱地看着郑挽辞：“不然我帮你一起处理吧，老师。”
“不用。”
郑挽辞的视线落在他布满吻痕的脖颈上，意思不言而喻，温疏怜察觉到他的视线，脸“唰”地烧了起来，他连忙缩回被子里，害羞地说：“那、那你走吧。”
“嗯。”
郑挽辞点头，房间里传来关门的声音，像是已经离开了。
温疏怜这才掀开被子，让自己呼吸新鲜空气，然而，就在他的床边，郑挽辞正静静地站着。
温疏怜心跳瞬间又飙升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郑挽辞就弯下腰，单手按住他的后脑，用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
“告别。”
他吐出这两个字后，就站了起来，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只剩下温疏怜一个人，近乎呆滞地坐在床上。
他记得昨天晚上，他吐槽郑挽辞，说：“你每天睡完我就走了，你根本不和我打招呼，我好难过啊，你要是明天还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当时郑挽辞没有回复，他正专注干自己的事情，温疏怜以为他在装聋。
结果！郑挽辞今天跟他告别了！
温疏怜开心的恨不得下去跑几圈。
冷静！冷静！
温疏怜你一要冷静！
他缩在被窝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温疏怜打滚翻到床边，伸长胳膊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条银行卡到账的通知就出现他面前。
温疏怜瞪大双眼，双喜临门啊，他都忘记了，今天是学校发奖学金的日子，一等奖学金有三万元。
温疏怜看着那笔钱，决定一笔钱用来给郑挽辞买礼物，而另一笔钱用来面试盛夏中学的兼职保安。
温疏怜始终放心不下郑挽辞，他觉得那天郑挽辞说校规时，就代表已经有人欺负了他。
身为妻子，应该保护自己的丈夫。
温疏怜决定去学校应聘保安，然而以他的资质和年龄，肯定通不过保安的面试，但是他可以用钱来让自己通过。
这样他就可以天天在学校保护郑挽辞了。
温疏怜说干就干，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特意换上高领衣服，遮挡住颈部的吻痕，准备完毕，正准备出门时，门响了。
“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夺命一样。
温疏怜满脸警惕地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你是谁。”
“陈穆白。”门外的人轻轻叹了一声，语调听起来极其温和。
温疏怜：？
陈穆白怎么会卡来，他没有给陈穆白讲过他的地址。
况且，在他和陈穆白的接触中，陈穆白虽然是只怪物，但却一只懂礼貌的怪物。
他不像是这么唐突的人。
该不会是伪装成陈穆白的鬼吧，最近这里不是很太平……
温疏怜起了一身冷汗，可还没等他思考完，原本紧锁的房门，居然无声地打开了。
“找到你了。”
门外的“陈穆白”咧开嘴角，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活人的血色。
从前那双总是温润柔和的眼睛，此刻却空空如也，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窟窿，血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向下滑落。
果然。
温疏怜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他手脚冰冷，一时之间连后退的力气都抽不出来。
“扑哧。”一声孩童地轻笑飘了过来：“哥哥，好久不见，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吗？”
猩红的眼珠从陈穆白后背慢慢爬出来，落在他的肩头。
“是我啊，哥哥，你害怕了吗？”
又是那只眼球小鬼！
温疏怜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他“砰”地一声把房门合上，脊背死死抵在门板，心脏止不住的加速，寒意顺着脚踝一路窜上后脊。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耳旁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听声音像是在他的脚下。
温疏怜不受控制地低下头，那颗眼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此时正一颠一颠地朝着他滚过来。
它每滚动一圈，地面就会留下一道血痕，像是它的眼泪。
“你不欢迎我吗？哥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眼珠说得可怜巴巴，像是温疏怜是什么不可饶恕罪人。
但在温疏怜的眼里，他却看到了极其惊悚的一幕。
那颗眼珠，他变成人了……
此时，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七八岁男童，他很瘦，非常的痩，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又大又空。
温疏怜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男孩是当时在盛夏中学门口的顽皮小孩，郑挽辞说他是老师家的儿子。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门口！
他死了还是被鬼夺舍了？
温疏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掐手心努力让自己清醒：“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之前来过哦，你忘记了吗？”小男孩天真地歪了歪脑袋，目光慢悠悠扫过整间屋子：“它可真爱你，到现在也没有让你进去。”
“去哪？”
温疏怜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怎么他身边的人和鬼，一个个都那么奇怪，总是爱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
“你可不可以说清楚？”
他没有很凶，声音也不大，然而男孩却像被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说：“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脾气这么差啊，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我好伤心啊。”
他望着温疏怜的双眼，引导着他和自己对视：“哥哥，我要哭了，你看我。”
不能看……
万一鬼有摄人心魄的能力呢？
温疏怜被他的称呼喊得心烦，他别过头，闭上眼，颤抖着开口：“不要喊我哥哥。”
“那喊你什么啊，温涟还是温疏怜？”
怎么又是他……
“我不是温涟！”温疏怜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是谁？”男孩那颗过于大的眼珠转了转：“你是温疏怜吗？”
“……”
“你是温疏怜吗？”
温疏怜不敢回答，他怕答应了鬼的话，就会被鬼杀死。
然而那只鬼又笑了：“好聪明啊，哥哥，失忆了也不会中招。”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像是鬼失手之后走了一样。
然而，真的是吗？
温疏怜不敢赌，也不敢睁眼，忽然，他的脸颊突然有了微弱的呼吸声，他的身体颤了颤，额头上的薄汗不停地向下流。
“哥哥啊，你在害怕我吗？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一只冰冷的手替他抹去了汗，紧接着，他的眼皮被人扒开了，他被迫与男孩四目相对……
温疏怜看到了一个怪物，一个腿和上身都被拉得很长的怪物，此时它破烂不堪的脸正趴在自己面前，身上的腐臭味充斥在他的鼻尖。
它笑了下，轻轻地说：“哥哥，你终于看我了。”
哥哥，哥哥……
我们真的认识吗？
这是温疏怜失去意识后，最后一个想法。
房间里，男孩像一个真正的孩童一样，亲昵地歪在温疏怜身上，眼里流露出浓重的怀念。
“你变弱了，哥哥。”
男孩依恋地蹭了一会后，将自己的身体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头问：“哥哥，盛夏中学里有人在欺负郑老师，你要去吗？”
“谁欺负他？”
温疏怜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住，他下意识跟着男孩的话问：“我要怎么过去？我刚投了门卫的简历……”
“你怎么能当门卫呢？”男孩打断他的话：“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那我要做什么？”他垂着头乖乖回话：“其他的岗位，我也不进不去啊。”
“没事，我帮你。”
温疏怜歪了歪脑袋，清纯漂亮的脸上一片懵懂，一如从前他故意扮傻捉弄他时的模样。
男孩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渐渐变得怨恨，但怨恨过后还是怀念：“从明天开始，你去盛夏中学当音乐老师，陈穆白是校医，你们又重聚了。”
“需要钱吗？”
“什么？”男孩像是没是没有听懂一样，于是温疏怜又问了一遍：“我去当音乐老师，需要钱吗？我没有学过音乐，这算是关系户吧。”
“……你有钱吗？”男孩看着周围的环境，声音幽幽地开口：“它为什么让你住这种房间。”
“这里很好，我喜欢。”
“你不喜欢！”
男孩的脸变得恐怖起来，他脸上的五官被针线一针针地强行缝合在一起，此时因为他过于愤怒，那一道道白色丝线露出来。
“你要和陈穆白永远在一起，你要杀了郑挽辞，它的力量被限制了，你和陈穆白一定——”
男孩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属于人类的手忽然穿过它的身体，紧接着，男孩像是干瘪的皮球一样，迅速的倒在地上，露出了它毫无生气的本体。
郑挽辞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弯腰捡起了那颗眼珠，将一脸呆滞的温疏怜抱到怀里，低声说：“你该睡觉了。”
——
“他死了。”
“我知道。”
谁、谁在说话？
声音好熟悉。
温疏怜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脚下无依无靠，他像一缕野鬼一样，不受控制地飘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这是一片废墟，看模样曾经是一座医院，一高一矮的的两道身影，站在几个被陶罐碎片包裹的肢体面前。
“我们走吧。”
身形稍矮、轮廓还带着少年气的男人，侧首对身侧挺拔的高个子开口。
他摇了摇头：“在等等，我听说死后的身体如果是完整的，他就有机会投胎成人。”
“做人？”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凉薄：“他变成人干嘛，你想他跟我们一样，每天提心掉胆的活着？”
“会有结束那天的。”
“那就等结束了再说。”
男人叹了口气，侧头说道：“我们一起给他个完整身体吧，小涟……”
小涟？
温涟！
我怎么会梦到他。
温疏怜瞪大双眼，想努力看清面前的场景，但他的眼前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他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蹲在地下，一点一点地拼凑着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很虚伪吗？”温涟边拼边讥讽：“我们刚才亲手杀了它，现在又亲手给它拼身体。”
“……没办法。”男人叹了口气：“不杀他，我们就要死，你想死吗？“
“不想。”温涟笑了起来，精神状态看起来岌岌可危：“所以，承认吧，你装得在怎么慈悲、善良，骨子里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你和我一起杀了他，他那么小、那么瘦，他从来没有想过杀我们，你跟我一起骗了他，我们都是罪人，我们回不去了。”
罪人？
因为想要活命，所以杀了一个信任自己的人？
“他”是谁，一直追着他喊温涟的陈穆白吗？
温疏怜看着那两道模糊的身影拼完身体，又看着他们消失，紧接着他的面前出现另一幅画面。
这一次他的视线清晰了很多，但却依旧看不清人脸。
他只能看到一个四周都是白色的双人病房内，病床上躺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体孱弱枯瘦，看上去整个人都是骨头，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而在病床旁还站着另外两个人，一位是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子男人，而另一位则是穿着病号服的粉发温涟。
“好可怜，他没有家长吗？”
温涟伸手帮小男孩掖了掖被子，语气里流露出浓重的同情。
“不知道。”男人把自己手中的病历递给身旁的温涟，随口问道：“你是新手吗？”
“……什么？”
温涟接过病例，他似乎没有理解男人在说些什么，语气有一种近乎清澈的愚蠢。
“什么新手不新手的，大家跟我不一样吗？”
他翻开病例，查看男孩的基本资料，嘟囔道：“我正在家里写作业呢，好端端的，我整个人被卷入了考场，说让我做什么智力问答。”
他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知道那个考场有多少人吗，男女老少都有，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考试的题目也比较难，但好在我比较聪明。”
他有些得意：“我找了个隐蔽安静的地方，仅花了半个小时就做完卷子了，但是——”他的语气又慢了下来：“但是我提交完卷子后，它们说欢迎我正式进入游戏，紧接着，我就来到这里。”
“就这样。”温涟耸了耸肩：“哎，我的作业还没写完呢，你跟我一样也是通过考试来到这里的吧。”
男人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两颗糖，一颗递给了在抱怨作业的温涟，而另一颗给了病床上的男孩。
“我们早点出去，或许你还能赶上写作业。”
“哇，这个玩笑听上去一点也不好笑。”温涟冷着脸将糖放在嘴里，哼哼唧唧地说：“我可不想写作业，我感觉这里挺好玩的。”
他的视线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落在陈穆白身前挂的工作牌上，咬下糖，笑眯眯地冲着陈穆白伸出了手：“你叫陈穆白吗？我叫温涟，认识你很开心。”
温涟、陈穆白！
真的是他们两个。
温疏怜瞳孔骤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想继续看下去，但嘴却被人强行灌入了一股腥甜的液体。
他的梦醒了……
“咳咳。”
温疏怜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碎发黏在额角，唇瓣干涩泛白，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
“老师，你又给我喝你的营养液，好难喝。”
温疏怜侧身去拿桌边的杯子，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做了什么梦？”郑挽辞站在他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温疏怜瞪大双眼：“难道是我们心有灵犀吗？”
“你一直在叫陈穆白……”
郑挽辞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温疏怜连忙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梦中梦（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