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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嫌进展慢的,从这章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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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暮色沉沉,整座城市浸在暗金色的余晖里。贺凛斜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烟雾缭绕间,他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地望着窗外。
办公室的门忽的被推开,温言单手插兜走了进来,手里晃着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另一只手拎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连门都没敲——整个贺氏集团,也就只有他敢这么随意进出贺凛的私人领地。
"哟,贺少,一个人得这儿装深沉呢?傍家呢?没陪着"温言笑着走近,将红酒往茶几上一放,顺手从贺凛指间抽走那支烟,叼在嘴里
贺凛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管得着吗你?"
温言嗤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我订了‘静庐’的位子,七点,约一下啊。"
"不去。"贺凛想都没想就拒绝,从桌上的烟盒里又掏出一支:"跟你吃饭没胃口。"
温言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照片,轻飘飘地甩到贺凛面前:"没胃口?那这个呢?"
是林野的照片,最上面一张,林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卖服,站在暴雨里,浑身湿透,眼神却倔得像头狼。
贺凛点烟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冷淡
温言似笑非笑:"装,继续装。"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档案,"林野,24岁,孤儿,有个重病的妹妹,白天送外卖,晚上打黑拳,代号‘孤狼’。"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揶揄,"上周你在‘炼狱’看了他一场比赛,捏碎了个杯子,还记得吗?"
贺凛冷冷扫他一眼:"你查他干什么?"
"我查他?"温言笑了,他故意拖长音调,"当然是想泡他!"
贺凛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一个送外卖的,也入的了温大少的眼?"
"偶尔也得换换口味嘛"温言挑眉,又抽出一张照片——是林野在拳台上的样子,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眼神凶狠,嘴角带血,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故意将照片往贺凛面前推了推,"这肌肉,这线条,真不感兴趣?"
贺凛没说话,但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多停留了两秒。
温言太了解他了,见状轻笑一声,语气随意:"行吧,既然贺少没兴趣,那就算了。"他作势要收起档案,"本来还想说,他妹妹的病挺麻烦的,手术费凑不齐,他估计还得继续在‘炼狱’拼命……,与其在那拼命,不如跟了我"
贺凛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温言假装没看见,继续道:"不过反正也跟你没关系"他站起身,拎起西装外套,"走吧,吃饭去。"
贺凛没动,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温言回头,笑得意味深长:"我想说……"他走回来,俯身撑在茶几上,直视贺凛的眼睛,"你要是喜欢就直接点?"
贺凛皱眉:"直接什么?"
"包养他啊。"温言说得理所当然,"给他钱,给他妹妹治病,让他乖乖待在你身边,一举两得,不好吗?"
贺凛冷笑:"你觉得他会答应?"
温言耸耸肩:"他现在缺钱缺疯了,为了妹妹,什么不能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要是拿钱砸他,我就不信他不上钩?"
贺凛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照片上,眼神晦暗不明。
温言知道他在权衡,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倒了杯红酒,递给他:"怎么样?"
贺凛接过酒杯,指腹摩挲着杯壁,半晌,才淡淡道:"随你"
温言笑了,举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哎呀,喝酒了车还怎么开,反正贺大少也不想动,干脆我让餐厅送来吧。"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起。
温言挑眉:"来得正好" 接起电话示意让外卖员直接送到总裁办公室
林野站在贺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他今天穿了"静庐"统一的黑色制服,修身剪裁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和窄腰,冷白的肤色在深色布料衬托下显得愈发干净。他抬手敲了敲门,指节在实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进。"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的一瞬间,林野就后悔了。
贺凛坐在正对门口的真皮沙发里,慵懒的像只高贵的波斯猫,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缭绕间,那双狭长的眼睛又像极了锁定猎物的猛兽,直直地刺过来。林野被这目光钉在原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那眼神太赤裸了,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从他的脸一路滑到腰,再慢悠悠地爬上来,最后停在他微微抿紧的唇上。
林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赤裸裸的打量过,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他生得白,一点红晕都藏不住,此刻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垂下视线。他抿了抿唇,嘴角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因为这个动作短暂地浮现了一秒,又很快消失。
"您,您好。"林野硬着头皮往前走,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是静庐的配送员林野”
温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状轻笑一声:"哟,林先生今天真精神。"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林野身上转了一圈,"这制服挺适合你。"
林野没接话,快步走到茶几前,弯腰放下餐盒。黑色制服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精瘦的腰线。他能感觉到贺凛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背上,像一把无形的刀,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肤。
"您的餐食都在这里了,祝您用餐愉快。"说完林野直起身就要离开。
"急什么?"温言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调侃,"贺少还没给小费呢。"
林野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贺凛低沉的声音:"过来。"
两个字,不容置疑。
林野攥紧了拳头,他动作僵硬的慢慢转过身,对上贺凛深不见底的眼睛。
贺凛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厚厚一沓,随手扔在桌面上:"你的。"
林野没动。
"怎么,"贺凛挑眉,"嫌少?"
空气凝固了一瞬。林野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贺总客气了,配送费已经包含在订单里了。"
他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酒窝因为勉强的笑容若隐若现,大眼睛里却是一片慌乱。
温言突然笑出声:"还挺有骨气。"他站起身,走到林野身边,故意压低声音,"不过林先生,你知道贺少平时给傍家多少零花钱吗?"他指了指那沓钞票,"这点,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林野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猛地后退一步
"温言。"贺凛突然打断,声音冷得像冰。
温言耸耸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但眼里依旧带着促狭的笑意。
林野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咬住下唇,酒窝因为用力而消失不见。半晌,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温言挑眉:"脾气不小。"
贺凛盯着那扇门,眼神晦暗不明。他拿起桌上那沓被拒绝的钞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忽然道:"他笑起来有酒窝。"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意味深长:"是啊,挺可爱的。"
贺凛没说话,只是将钞票重新扔回抽屉,发出"砰"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