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碎》Vicio

7、临安城

　　临安城，细雨如丝，将青石板路浸得发亮。苏暮羽戴着斗笠，沿着蜿蜒的街巷前行。手中沈清晏给的玉佩在袖中微微发凉，这枚雕着流云暗纹的玉佩，是他与沈清晏势力接头的信物。

　　穿过三条巷子，他在一家名为“云锦阁”的绸缎庄前停下。掌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妆容精致，见苏暮羽进来，眼神微微一亮：“客官是要裁衣？”
　　“听闻贵店的浮光锦最适合拿来送给姑娘，小生特意从远方赶来，望掌柜的通融通融。”苏暮羽压低帽檐，将玉佩在袖中轻晃。妇人眼神微变，放下银剪引他往后堂走。穿过挂满流光溢彩绸缎的长廊，进入一间密室，屋内坐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正在擦拭一把短刃。“苏大夫，这位就是陆大人，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妾身就不过问了。”说罢，那妇人便继续退下了
　　“苏大夫，公子早有吩咐。”青年收起短刃，示意苏暮羽坐下，“我叫陆川，负责临安这边的事务。您且安心住下，我们已在城西寻了座小院。”陆川生的一副好皮相，尤其是那双眼睛，双眸狭长，如寒星般冷冽，目光扫过时，仿佛带着冰碴，令人心生寒意。
　　苏暮羽摘下斗笠，拂去肩头雨珠，目光扫过墙上的暗纹：“陆大人可知沈公子所托之事？近来定京城中暗流涌动，局势越发复杂，我也并不是单为了避难才来到此处，所以烦请陆大人告知临安城这边各方势力的动向。”
　　陆川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苏大夫放心，这临安城看似平静，实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那知府大人表面上维持着城中的安稳，可暗地里却与一些商贾勾结，谋取私利。还有那临江帮，仗着在水运上的势力，在这临安城也嚣张跋扈，时常与城中其他势力发生冲突。”
　　苏暮羽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些情况沈公子在定京也有所耳闻，但不知详细。这临江帮背后可还有什么势力支撑？还有那知府大人，他与哪些商贾往来最为密切？”
　　陆川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临江帮背后隐隐有京中某位权贵撑腰，具体是谁，尚未查清。至于知府大人，与他往来密切的商贾中，有个叫林福的最为突出。林福在城中经营着多家商铺，涉及绸缎、茶叶、瓷器等多个行当，财力雄厚。而且听闻林福与京中一些官员也有书信往来。”
　　苏暮羽眼神一凛：“看来这临安城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陆大人，接下来还需你多费些心思，查清临江帮背后的权贵究竟是谁，以及林福与京中官员书信往来的内容。”
　　陆川应道：“是，苏大夫。我已安排了人手在暗中查探，只是这些势力行事极为谨慎，想要获取确凿的证据，还需些时日。只是苏大夫刚到临安，不如先去城西小院安置下来，也好有个落脚之处。待这边有了新的消息，我便立即通知您。”
　　苏暮羽点头：“也好，只是我初来乍到，还需尽快熟悉临安城的情况。这城中可有什么地方是各方势力常去的？”
　　陆川略作思考：“那醉仙楼是临安城颇为热闹的地方，达官贵人、商贾富绅时常在那里聚会。还有城西的赌坊，也是鱼龙混杂，不少势力的人会在那里出现。”苏暮羽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醉仙楼我便以文人墨客的身份前去，至于赌坊，还需陆大人为我安排个合适的身份。”
　　陆川微微一笑：“苏大夫放心，赌坊那边我会安排妥当，保证不会引人怀疑。”苏暮羽重新戴上斗笠：“如此甚好。陆大人，事不宜迟，我这便先去小院安置，随后便开始行动。”陆川送苏暮羽出了密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佩服沈清晏用人的眼光。这苏暮羽看似一介医师，却有着如此沉稳的气质和敏锐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