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陪为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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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想着要跑出去？你本来现在就身体不适，却还如此这般。”亢临最终还是没有忍心在一路上都搁着他，而是单手抱着，让顾青筠坐在自己的臂弯。
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脚，将上面的灰细细的拍去，“回去再帮你把这些稀碎得东西挑出来，现在给你弄怕是要卡在肉里。”
……
顾青筠好不容易被两个大男人伺候完，又见裴疏影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从前不是最喜欢我们这样伺候你吗？今日这是怎么了啊…师兄。"
而另一旁亢临的手指也已经灵巧地解开了他的腰带，眯眯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凑过去吻了吻他的侧脸："莫不是前日双修时弄疼了，在跟我们闹脾气？"
顾青筠浑身汗毛倒竖，脑海中突然闪过《生存指南》的第一条法则。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记忆里龙傲天的嚣张语气喝道：“放、放肆！我今日要闭关修炼，谁准你们动手动脚的？”
空气突然凝固。
裴疏影和亢临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同时僵住，对视一眼后竟真的松开了。顾青筠心中狂喜——这招居然管用！
顾青筠见两人停下动作，立刻趁机从亢临怀里挣出来，强装镇定地整理衣襟，摆出一副威严模样：“我…近日修炼到了关键之处，需闭关三日，谁也不准打扰！”
裴疏影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师兄，你从前闭关都会提前告知我们……”
“怎么？我现在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备？”顾青筠硬着头皮，学着记忆里小说里龙傲天那股嚣张劲儿，捂住腰带就挣扎着要下床。
亢临却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挣脱不开：“阿筠今日实在反常。”
顾青筠心头一跳，冷汗差点冒出来。
“是啊，”裴疏影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侧脸，声音温柔得发凉，“你从前最喜欢我亲近你了，今日却处处躲闪……”
顾青筠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冷笑：“怎么？我现在不想被你们碰，你们还敢强迫不成？”
——按照《生存指南》的说法，这个世界的人设虽然崩坏，但至少遵循“不同意就不会强来”的原则。
果然，裴疏影和亢临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但下一秒，亢临忽然低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兄，你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顾青筠瞳孔骤缩。
——糟了！
裴疏影还是一副眉眼弯弯的样子，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轻轻点在他的眉心：“若是夺舍，搜魂便知。”
顾青筠浑身僵硬，心脏狂跳。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殿门口站着一名黑衣男子，面容冷峻，眉目锋利，面上不快，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司楚澜！
虽然说真的很感谢他忽然出现救场。让他避免了被拆穿的风险，但是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衣衫不整的样子真的很尴尬啊！！！
……算了。三个人一起的话感觉更尴尬。
“只不过是因为师兄身体不适，我等做师弟的自然要好好关心一番，毕竟要是师兄的身体出了什么岔子，最伤心的便是师弟我了。”
裴疏影又变成了初见时温和的样子，只是这样的温和在顾青筠眼里早已变了味，“你说对吧？师兄。”
顾青筠无声的与他对视，结果最后还是自己败下阵来，尴尬的移开视线。裴疏影轻笑一声伸手将他腰带重新扣好。
“关心则乱啊，师弟。我都说了我并没有任何身体不适，何必多此一举？”顾青筠不耐烦的皱着眉，挥开了裴疏影顺势伸过来要摸自己脸的手。
笑话，刚刚还要看看他是不是被夺舍了。现在要是被他碰了，万一试探到自己不是原装货了怎么办？
不对，我记得、刚刚，好像已经碰了。哈哈……这该死的反射弧。可是我真的还不会系腰带啊。
亢临见顾青筠这班强装镇定，却还要故作恼怒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阿筠何必动怒？此番是我们二人做的不是了。可不要闭关太久啊，毕竟接下来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过了几日便是秘境试炼，可别闭关记错了时间。”司楚澜没再多说，只是撂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随后亢临见顾青筠脸色不佳便也没有多留，只是叮嘱了一番，又留下了一句，等你出关的时候我第一个来看你，好不好？便离开了顾青筠寝室。
裴疏影却还是站在原地，顾青筠感受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不管怎样都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裴疏影确实低垂的眉眼，一副委屈做派，“你今日还没有亲亲我，而且要我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再见，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顾青筠真的沉默了。
这次还是他败下阵来。
磨磨唧唧的走到裴疏影的身侧，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就飞速的闪开了。随后逃也似的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只能听到顾青筠闷闷的声音。“再见。”
裴疏影轻笑一声，抬手替他熄灭了房间内的烛火，也不管床上那一团人听没听见，轻声回道：“再见。”随后便转身离去。
……
《万界志意》中有离开的方法……
这句话在顾青筠脑中反复回响，像一把钝刀来回切割着他的神经。他裹着锦被在床上翻来覆去，丝质被面被揉得皱皱巴巴。
窗外，一轮残月悬在云隐峰顶，将竹影投在窗纸上，如同鬼魅般摇曳。
“必须趁早拿到手！早些回家！”顾青筠咬着被角，眼前浮现出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
想到这里，顾青筠猛地掀开被子。夜风灌入单薄的中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蹑手蹑脚地摸向衣柜，在最底层翻出一套夜行衣——
“应该算...万无一失吧？”顾青筠笨拙地系着绑带，铜镜中映出他滑稽的模样：衣领歪斜，腰带松垮，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童。他懊恼地扯了扯衣襟，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想起白日里亢临背他回房时，确实路过过那座飞檐斗拱的藏书阁。
子时的更鼓从远处传来，顾青筠深吸一口气推开雕花木门。
夜露沾湿的青石小径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刚要迈步，忽见转角处晃来两盏红灯笼。巡夜弟子的交谈声随风飘来：
“今日三位师兄都去看大师兄了？”
“嘘...万一被听见不就死定了，也真是不明白他们和大师兄的关系是好是坏...”
顾青筠“啪”地关上门，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生疼。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去趟藏书阁？又不是做贼！"可当他再次推开门时，手指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师兄。”
这含笑的嗓音让顾青筠浑身僵直。他缓缓转身，果然看见裴疏影执灯立在廊下。少年一袭月白长衫，腰间坠着的羊脂玉佩随步伐轻晃，在灯笼映照下整个人如同裹着层柔光。
亢临背着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可记得是有路过“藏书阁”的。
趁着夜色四下无人前往藏书阁然后找到《万物志意》一举拿下，然后再回到房间，最后将属于自己的一切全部都夺回来！
“师兄不是要闭关吗？怎么又出门了。”边说边往顾青筠面前走。
随后就是二人之间泛着诡异且尴尬的沉默，顾青筠尴尬的恨不得遁地，可是他又不能说现在原路折返。
那他现在像受刑一样受到的尴尬不就完全作废了吗！万一下一次碰到的是比裴疏影更难缠的亢临，又或者是司楚澜！
光是想想就要两眼翻白的晕过去了好吗……只能硬着头皮和裴疏影一起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顾青筠和裴疏影并肩走在通往藏书阁的石径上，夜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
裴疏影手中提着的灯笼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他忽然轻笑一声："师兄今夜怎么突然对藏书阁感兴趣了？"
“我……”顾青筠正欲将他搪塞过去，前方突然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转过回廊，只见一位身着靛蓝长袍的男子正盘坐在藏书阁前的石阶上，面前摆着几个酒壶。
月光落在他随意束起的长发上，竟泛着淡淡的银辉。
“师、师尊？”裴疏影一向平静的面容上难得露出诧异的神色，“您怎么忽然回门派了?”
男子闻声抬头，顾青筠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剑眉下是一双含着醉意的桃花眼，右眼尾缀着颗朱砂痣，衣襟半敞着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旧伤。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瓷酒壶：“哟，这不是我的好徒儿们吗？”
浓烈的酒香混着桂花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顾青筠下意识后退半步。
原著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暮云深，怎么会是这副……这副市井酒徒的模样？
“师尊又偷喝掌门师叔酿的桂露白了。”裴疏影无奈地蹲下身收拾散落的酒壶，却被暮云深一把拽住手腕。
醉醺醺的师尊眯起眼睛，凑近他：“小影子，你师兄脑子不好使，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顾青筠心头一跳，正想辩解，暮云深却突然将酒壶塞进他的手里：“既然来了，陪为师喝两杯。”
冰凉的瓷壁贴着因为紧张满是手汗的掌心，顾青筠被暮云深催促着，于是心下一横灌了满口辛辣酒液，呛得眼眶发红。
“咳咳……弟子有要事……”随后便咳着边摆手，想要离开这个酒鬼的身边。
“要事？”暮云深歪着头打量他，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夜行衣领口，露出半边胸口。“你有什么要事?”
“穿成这样，是要做贼？”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脖颈，顾青筠浑身僵直——这哪里是仙风道骨的师尊，分明是个市井流氓！
裴疏影适时的插入二人中间解围：“师尊，师兄可能是梦游症又犯了。”
“放屁。”暮云深摇摇晃晃站起来，“这小子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还快，分明……”
话未说完突然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往顾青筠身上倒去。
“师尊！”顾青筠手忙脚乱接住醉汉，却被对方趁机凑到耳边。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耳垂："《万界志异》在顶楼...紫檀匣..."声音轻得如同幻觉，待他回过神，暮云深已经瘫在裴疏影肩上打起呼噜。
半个时辰后，顾青筠终于甩开裴疏影溜进顶楼。
在积灰的博古架最深处，他发现了那个刻着云纹的紫檀木匣。指尖触到匣子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瓦片轻响。
“找到想要的了？”暮云深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顾青筠骇然转身，见那人正斜倚在飞檐上喝酒，哪还有半分醉态。
月光为他镀上银边，衣袂翻飞时当真有了几分仙人之姿。
“师尊不是……”
“装醉骗小影子的。”暮云深仰头饮尽壶中酒，随手将空壶抛向云海。
“书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他忽然翻身入窗，带着夜露寒意的衣袖扫过顾青筠脸颊，“下月初七，陪为师去山脚喝新酿的屠苏酒。”
顾青筠抱着木匣愣在原地。直到那人身影消失在云海中，才听到风中飘来一句："记得穿厚些，你酒量太差。"
匣中的古籍散发着淡淡墨香，顾青筠翻开扉页，只见空白处题着几行狂草——"臭小子，看完记得还回来。
夜风穿过窗棂，吹散了最后一缕酒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陪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