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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易 病床前的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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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周微微踮着脚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张望。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她画室里最贵的那张水彩纸。周沉砚背对着门口，肩膀线条绷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
"要么结婚，要么看着周氏四分五裂。"
老爷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惊得周微微差点把果篮摔在地上。她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会撞见这种家族秘辛。
"您明知道我和她——"
"没有血缘关系！"老爷子突然激动起来，监测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法律上、血缘上都没有问题！沉砚，董事会那些老狐狸就等着你露出破绽..."
周微微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情况？结婚？她和...周沉砚？
"您让我考虑。"
"没时间了！徐家已经动手了，今早的股价只是开始。"老爷子剧烈咳嗽起来，"要么你娶微微拿到全部股份，要么下周董事会上，你连CEO的位置都保不住！"
周微微手里的果篮"砰"地掉在地上。香蕉、苹果滚了一地，最圆的那个一直滚到某人锃亮的皮鞋边。
她缓缓抬头，正对上周沉砚深不见底的眼睛。
"小、小叔..."她干笑两声，手忙脚乱地去捡水果，"我是来送果篮的。"
周沉砚弯腰拾起最后一个苹果，指节修长分明。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保持着这个危险的姿势，声音压得极低："听到了多少？"
"什么都没——"
"撒谎。"他直起身，把苹果塞回她怀里，"你从小就这样，一说谎就眨眼睛。"
周微微条件反射地按住自己的眼皮。这个动作引得周沉砚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病房门突然打开，管家探出头来："微微小姐？老爷子请您进去。"
病床上的老爷子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但眼睛依然锐利。他拍拍床边："来，坐这儿。"
周微微硬着头皮坐下，感觉周沉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她后背上。
"微微啊，在国外学艺术很辛苦吧？"老爷子笑眯眯地问。
"还行，就是..."
"听说你那个画室要续约了？"
周微微猛地抬头。她从来没跟家里提过画室的事。
老爷子咳嗽两声，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文件："城南有栋小洋楼，采光不错，离美院也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沉砚，"做婚房挺合适。"
"等等！"周微微跳起来，"什么婚房？我和小叔？这太荒谬了！"
"法律上你们只是远亲。"老爷子平静地说，"而且..."他突然压低声音，"你不想知道你妈妈当年为什么离开周家吗？"
周微微如遭雷击。妈妈是她心里最深的刺，十五年前那场车祸后，所有关于妈妈的资料都神秘消失了。
"您...您知道什么？"
老爷子没回答，转而看向周沉砚："下个月董事会前，我要看到结婚证。"说完闭上眼睛，摆出送客的姿态。
医院天台的风很大。
周微微趴在栏杆上，盯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我不会同意的。"她说。
周沉砚站到她旁边，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需要那51%的股份。"
"所以呢？"
"一年。"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契约婚姻，一年后离婚，你可以得到..."
"城南那栋楼？"周微微讥讽地笑了，"周总出手真大方。"
"外加你个人画室的全部运营资金。"周沉砚补充道，"五百万起步，上不封顶。"
周微微的呼吸一滞。这笔钱足够她摆脱周家的控制，真正做自己想做的艺术。
"条件？"
"出席所有必要的公开场合，配合我的公关需求。"周沉砚顿了顿，"以及，管好你的社交媒体。"
周微微想起自己那个经常发搞怪自拍的百万粉账号，撇了撇嘴："成交。不过我还要加几条。"
"说。"
"不干涉我的创作自由，不限制我的交友圈，"她眼睛一转，"还有，分房睡。"
周沉砚的眉头跳了跳："可以。但你必须搬来我的公寓。"
"为什么？"
"你觉得媒体会相信新婚夫妻分居？"他冷笑一声，"明天我派人去帮你搬家。"
周微微刚要抗议，手机突然响起。是她闺蜜林小满发来的语音消息，她不小心点开外放：
"宝！你猜我在酒会上听到什么？你那个小叔上周把合作十年的陈氏逼到破产，陈家公子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这种人你也敢招惹？快逃！"
空气瞬间凝固。
周微微尴尬地关掉手机，抬头正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暖不化那双眼里的寒意。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周沉砚淡淡道。
周微微咽了口唾沫。她想起妈妈失踪的谜团，想起画室里那堆待付的账单，想起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眼神。
"谁怕谁啊。"她扬起下巴，"明天十点，迟到的是小狗！"
林小满的公寓里，周微微瘫在沙发上哀嚎："我一定是疯了！"
"你绝对是疯了！"林小满把平板怼到她面前，"看看这些标题！《周氏掌权人冷血手段实录》《商界活阎王的十个恐怖传说》..."
周微微捂住眼睛："别念了！"
"最可怕的是这个，"林小满压低声音，"听说他前女友..."
门铃突然响起。周微微从猫眼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差点尖叫出声。
"周小姐，"对方彬彬有礼地递上一张黑卡，"周总派我们来帮您搬家。"
林小满倒吸一口冷气："这就开始了？"
周微微颤抖着手接过卡片，背面用金箔烫着一行小字：
"契约生效。PS：记得带上你的猫。"
她这才想起，自己ins上经常晒的那只橘猫，名字好像叫..."总裁"。
"完了，"周微微抱头蹲下，"他肯定以为我在挑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