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流光》秋日暮

4、四、 端木上葵

　　一路上步行、公交车都安全无误，到了学校我才松了一口气，一进班，端木上葵便飞身扑了上来，被我一个反手压倒在地。
　　“大清早的你闹什么？”我瞪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他“嗷嗷”怪叫着甩着手，样子甚是滑稽，他一脸邪恶的问：“昨天深更半夜的出什么任务去啦？”
　　我不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都知道了还问。”我嘟哝道。
　　端木上葵是圣鬼师，古老高贵的端木家族后裔，据我所知他在家中排行第四，上面是三个哥哥，最年长的哥哥也就是端木家的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常年被异端审判所委派到欧洲执行外交任务，二哥的行踪不明，我一直怀疑他为机密局工作，三哥还在A市上大学，是个优秀的篮球运动员，而四弟端木上葵和我同班，性格顽劣，神经质，平时放荡不羁，于是有些过于热血莽撞，但总体还是个正直勇敢的男生。
　　我与端木算得上是旧识了，和班澜一样的老朋友。第一次见面是因为一次任务，我射出风之鸟，眼看就要击中恶鬼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束白光，破了我的术，然后一个身影矫健的跳跃上前，一掌劈碎了那个恶鬼。
　　“喂！你干嘛破了我的术？”我愤怒地问。
　　眼前的少年装腔作势的担了担衣服，直起身子反问我：“倒是你，凭什么抢我的猎物？”
　　我无意与他争，本非好战之人，况且眼前的少年来头不小，若争执起来会破坏师傅的名声，所以转身要走。
　　那少年却在背后叫住我：“别走！”
　　他笑嘻嘻的问：“你是秋日暮吧。”
　　“哎？”我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走过来，用他闪耀着金绿光芒的眼睛望着我，尔后道：“现在有哪个鬼师不知道你啊？继承伊逝大师‘光芒’的鹤子。家族里都传遍了。”
　　“家族？”
　　“哦，忘了介绍了，我叫端木上葵。”
　　“端木……你是端木家的！”我惊呼，因为师父曾经对我说起过，端木家族是圣鬼师中最最古老高贵的一族了，在久远的迁徙中始终严格的保持着纯血统通婚的规矩，所以端木家族的子嗣瞳色都是金绿色的。现在分布各地。“难怪你的眼睛……”
　　“住口！”他好像很不乐意别人提到他金绿色的瞳色。
　　“对、对不起。”我不好意思道歉，然后坦诚地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别人说我眼睛是红色的，因为我是道鬼师。”
　　“道鬼师又怎样，我觉得你很厉害啊，你知道吗？很多备选重的鹤子都因为承受不了伊逝的‘光芒’而死呢。也难怪，这么强大的灵力，就算有一定造化的圣鬼师都很难一口气承受。可你却继承了，很了不起嘛。”
　　我愣了片刻，无数片段切入脑海——死了？死了很多孩子吗？
　　“有多少鹤子死去？”
　　“哦……怎么说呢，听说是试验了近百个，都失败了，不是气血逆行暴毙而亡就是承受‘能力’后没两天死在家中，还得让工作人员重新收回‘光芒’。”
　　“试验了近百个……他们还都是孩子啊。”我有些悲哀的说。
　　“不管怎样，那些残次品都会死。时间早晚的问题。”端木上葵无奈的松了耸肩。
　　残次品？说到底我们道鬼师都是实验品而已，瑟瑟秋风中我竟机械地笑了，他问我问什么笑，我眼神落寞，苦涩却平静的说：“因为……我中了头奖。”
　　他摇摇头表示不理解。也是，一个高贵的圣鬼师又怎么会理解我们的感受呢？
　　即便第一次见面不是很愉快，甚至还伴随着尴尬与悲伤，但此后我们还是奇迹般的成为了好朋友，或许是命运机缘的的关系，我们都考进了A市植才中学一年3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