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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吟胡铃衣生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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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就是敦煌了吧?”一抹白衣利于漫天黄沙之中,静静发声。细微的金色沙砾夹杂碎小的土褐色石块扑面而来。紧紧攥住骆驼上的缰绳,抚了抚骆驼上略微有些倾斜的细苎麻袋和沉香木镂花的木箱。领路牵驼人不禁再次瞅了瞅那黄沙中的一抹白。
一个月前接了这单生意,前往敦煌,正主儿一路上走走停停,带的是又是些沉香木箱、软罗烟帛类精致的东西,怕是往敦煌贩卖货物的江南走商。但那正主儿唇红齿白,一双皓手竟比女子的柔荑还细白。天生一副江南人温润如水的好皮囊,与那常年走敦煌的货商竟是千百般的不同。冲着那主儿多给出的一倍金铢,牵驼人倒也愿意接着耗时长久的生意。
见那一路上不慌不忙的主儿问到路程,牵驼人不禁一怔,反应过来时,连忙牵快骆驼,走到正主儿的侧边答道:“再走上半个时辰,大概就到城门外了。”牵驼人掸掸身上的尘沙,又点了点货物,心里倒是好生好奇那一路白衣的主儿竟衣不沾尘。
叮叮当当的胡铃脆响从远方传来。看来是不小的商队。只有大型的商队用的骆驼多才在骆驼上系上胡铃,窸窸窣窣的响,不易丢失。那铃声随着黄沙中凄凄的风一阵阵传来。牵驼人细细聆听,这西域清脆的音响,抚上骆驼温驯的毛发,侧头看向白衣公子。
那公子竟也拿了一串小胡铃,镂工精细,轻轻晃动便发出清脆空灵的响,一听便知工艺之精绝。清脆的铃音中听到公子细细软软的声音传来:“城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