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千言不叙

4、好不正经的毒 缘分天注定

　　掌心穿来的疼痛让廷云琇清醒了不少。
　　好不正经的毒。或者说药。？

　　廷云琇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在被两个人架着朝一间客房走，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嗓子也疼的发不出声来，只能任由他们。

　　“吱——”推开房门，两人将廷云琇扔到床上绑住手脚，关门出去了。

　　廷云琇见状强撑着直起身，费劲的够到簪子，拔下机巧，近簪头处一截已开了刃。割开绳子后，廷云琇望向房间桌椅处放在的茶壶，拿起从头淋了下去，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廷云琇用发簪划向左手手心，皮肉被割破留下深深的一道血痕，自掌心流下漫到小臂，清醒了不少，然后扯下一旁绑窗帘的带子将头发束起。拿着桌上的花瓶，猛地拉开门。
　　手中花瓶携着全身力气砸向最近一人面门，瓷片混着鲜血迸裂四溅。另一人惊愕转头，廷云琇已揉身而上，左手染血的发簪如毒蛇吐信，精准没入其喉间软肉，只剩簪首一点冷光在外颤动。

　　其余同伙脚步声紧密的传入耳中，廷云琇见四层廊道空旷，瞥见下方三楼延伸出的宽阔檐廊，心下一横——与其被困死，不如搏一线生机。他双手撑栏，借力翻身而下，落地是虽踉跄滚倒，却成功落入三楼廊道阴影之中。
　　动作牵动肩伤，剧痛让他稍缓，随即一股陌生的热流却趁机窜上脊椎，激得他指尖发麻。
　　去到三楼，廷云琇胡乱进了一间关上了门，正巧药效发作，踉跄向前摔进一个人怀里。
　　预期的冰冷地面并未到来，他跌入了一个带着墨松气息的怀抱。那怀抱的主人身体明显一僵，却并未立刻推开，反而手臂微收，稳住了他下滑的身形。

　　就在那一瞬间，司程誉余光瞥见对方腰间露出一角的令牌，玄色底面上錾着银线云纹，不似凡物，暗自记下。时间紧迫，来不及再做思考，迅速将廷云琇先拉进屋后关门。
　　不一会，
　　“咚咚咚”将人的心扯起一角，门外人拔高音量道：开门！奉钦差大人令牌，奉旨检查整座酒楼。”

　　“钦差令旨，可曾写明要查验内室床榻？可曾有女官随行？”司程誉道。
　　门外的公差也认出了司程誉的声音，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竟不知回什么。钦差的手谕确实未具体指明。他们虽有令牌，却也不敢真的在司程誉面前坏了规矩。

　　为首那人赔笑道：“大人息怒。适才接到线报，说有个盗匪往这条街上逃了，有人亲眼见他翻进了这酒楼的窗户。上峰命我等逐间搜查，并非有意冒犯。”

　　“线报？”司程誉隔着门，声音不紧不慢，“线报从哪儿来的？”
　　“回大人，是酒楼的小二报的案，说看见一个带伤的人翻窗进了三楼。”
　　“小二亲眼看见的？”
　　“正是。小二说那人翻窗时右肩有伤，还滴了血。”
　　司程誉轻轻笑了一下：“那你让那小二来，我问他几句话。”

　　门外迟疑：“这……小二报完案就回后厨了，小人现在去叫……”

　　“不必了。”司程誉打断他，“你说小二亲眼瞧见那人翻窗进了三楼，又说那人右肩有伤、滴了血。这酒楼的窗户朝东，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对面是另一栋楼的墙壁，间距不过三尺。从巷子里抬头看，只能看见窗户的底沿，根本看不见窗内人的肩膀，至于血滴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门外沉默了一瞬。

　　司程誉继续道：“除非那小二当时就在这间房的窗户里面，否则他不可能同时看见‘翻窗’和‘右肩有伤’。而如果他在窗户里面，他就是同伙，不会报案。你这两句话，自相矛盾。”

　　门外那人额头渗出细汗，干笑道：“求大人明鉴，兴许是小的听岔了……是别的客人看到的也说不定。”

　　“那这个线报，到底是‘小二亲眼看见’，还是‘别的客人’？前后不过两句话的功夫，我很好骗吗？”司程誉的语气不重，却句句在理，“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半晌，为首那人低声下气道：“大人息怒，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啊。您看，能否通融一下，让小的在门口扫一眼，回去也好交差……”
　　司程誉没有立刻回答。他余光瞥了一眼榻上的廷云琇，如今公差找上门，借口漏洞百出，目标却直指这里。能让人不惜编出这种破烂说辞也要来搜的，不多见。

作者有话说

　　 主角攻出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