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阿尔弗雷德说再搞事就送我去阿兹卡班》》贺蒹卿

8、茶香中的归影

　　餐厅里的水晶吊灯正淌下暖黄的光，将长桌上的银质餐具照得发亮。西尔瓦瑞斯刚从房间下楼，椅腿与地板摩擦的轻响就撞进耳朵——迪克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蓝色衬衫的下摆扫过餐桌边缘，带起一阵风，像道被阳光镀亮的旋风，眨眼就停在她面前。

　　“终于见到你了！”
　　他的笑容比窗外难得露脸的太阳还要晃眼，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热络。手臂先张开了半寸，像是想给个见面拥抱，却在瞥见阿尔弗雷德端着甜点盘走过来时，又克制地收了回去，转而伸出手，指尖干净修长，带着点刚拆过战术装备的薄茧

　　“正式介绍下，迪克·格雷森。阿尔弗雷德把你的事和我们提过了——说你从英国来，带了很棒的伯爵茶，还说……”眼角往阿尔弗雷德的方向瞟了瞟，见管家正低头摆放餐刀，忙往前凑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来自一个会使用魔法的地方。”

　　最后几个字像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西尔瓦瑞斯心湖里荡开圈涟漪。她攥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正想找些话掩饰，却看见迪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半点没有恐惧或怀疑，反而像个发现了秘密宝藏的孩子。

　　“别紧张，”他飞快地眨了眨眼，指尖在自己耳边虚虚画了个圈，“我们这儿也有不少‘超乎寻常’的事。比如提姆能在三秒内黑进银行监控，达米安能用餐刀表演杂技——当然，阿尔弗雷德说那叫‘危险行为’。”

　　迪克的目光在她僵住的反应中指尖上顿了顿，突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来：“别紧张，这地方看着吓人，其实……”他朝天花板努努嘴，“蝙蝠石雕不会真的飞下来咬你。”

　　糖是柠檬味的，酸劲瞬间冲散了西尔瓦瑞斯的局促。她抬头时，正好看见他眼角的笑纹——和壁炉火光映在墙上的影子重叠，像只展翅的鸟。“阿尔弗雷德说你在外面住？”她试探着问，想起管家提过的“布鲁德海文”。

　　“嗯，在那边租了个公寓。”迪克笑着耸耸肩，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轻快得像他说话的调子，指节叩在橡木桌面上的声响，混着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声，倒像支不成调的小曲子。“最近实在太忙了，前阵子接了个棘手的案子，连轴转了快一周，昨晚才总算喘口气。”

　　迪克拿起桌上的柠檬片，往自己杯子里丢了半片，酸气瞬间漫开时，眼里的倦意也跟着散了点：“本来上周就该回来的，阿尔弗雷德的美食估计隔着州都飘过去了——你是没瞧见，我今早特意绕了条近路，就怕再晚一步，连一点渣都剩不下。”

　　迪克说着往壁炉里添了块木柴，火星噼啪溅起时，他忽然低头笑了笑，眼里的光软了些：“你知道的，人长大之后，总会想飞离巢穴。不是因为不好，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翅膀能不能撑起一片天——布鲁德海文的风，和哥谭的不一样。”

　　西尔瓦瑞斯想起英国的家，想起父母书房窗外那棵老橡树，小时候总觉得树枝够不到的地方就是远方。她轻轻“嗯”了一声，看见迪克的影子在墙上抖了抖，像鸟翼扇动时带起的风。

　　“不过飞再远，总得有个回来的地方。”他拿起桌上的苹果抛了抛，果皮在火光下泛着红亮的光泽，“就像这庄园，阿尔弗雷德的茶，还有……”他顿了顿，朝楼梯口的方向偏了偏头，没再说下去，只是笑着咬了口苹果，“总之，随时都能回来蹭饭，就是最好的事。”

　　“阿尔弗雷德说你喜欢下棋？”迪克着朝二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房间里有套古董象棋，棋盘是乌木做的，棋子上的鎏金花纹据说还是路易十四时期的工匠亲手雕的。改天要不要较量一局？我让你车马炮——当然，前提是你别用魔法偷偷挪棋子。”

　　“别被他骗了。”

　　餐桌另一端的椅子轻轻响了声，提姆的声音像浸过凉水的薄荷，带着点不动声色的清醒。他站起身时，椅腿与地板摩擦出轻响，手里端着的茶杯晃了晃，杯壁上凝着的细密水珠顺着白瓷往下滑，在桌布上洇出小小的圆点。

　　“那套棋是去年从大都会拍卖行拍来的，”提姆走到西尔瓦瑞斯面前，把茶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餐垫上，水汽腾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证书夹在棋盘抽屉里，上周阿福整理他房间时见过，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仿路易十□□格’。”

　　提姆顿了顿，目光越过餐桌看向迪克，嘴角勾起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就喜欢把普通东西吹成传奇。小时候说自己捡了块‘陨石碎片’，结果阿尔弗雷德用放大镜一看，是块生锈的汽车零件。”

　　迪克在对面低低地“啧”了一声，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被提姆偏头躲开，茶杯里的热气趁机往上冒，拂过西尔瓦瑞斯的指尖，暖融融的。“至少我会讲故事。”迪克笑着反驳，“总比某人把拍卖行的成交记录当睡前读物强。”

　　提姆没接话，只是看着西尔瓦瑞斯杯沿的热气，补充道：“茶是温的，加了蜂蜜。”说完便转身回了座位，坐下时还不忘把自己面前那盘没动过的杏仁饼干往她这边推了推，动作轻得像怕被人看见。

　　西尔瓦瑞斯指尖碰到杯壁，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她抬头时，正看见迪克弯腰凑到提姆耳边，用气音说：“喂，抢我风头啊？”提姆没搭理对方，却在转身回座位时，把自己没动过的那块司康往她这边推了推。

　　西尔瓦瑞斯握着温热的茶杯，突然觉得面前的两人，像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是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热烈，一面是藏在阴影里的细心，却都在这暖黄的光里，透着点让人安心的温度。

　　阿尔弗雷德恰好端着焦糖布丁走过来，银质餐勺敲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看来少爷们已经和西尔瓦瑞斯熟络起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和，目光在那杯苹果茶和推过来的司康上转了圈，“格雷森少爷的象棋确实是仿品，但棋盘底下刻着他第一次带队完成任务的日期——也算另一种‘古董’。”

　　迪克把最后一口焦糖布丁咽下去，叉子在瓷盘上划出轻快的响。“阿尔弗雷德总能精准戳穿我的浪漫滤镜。”他冲西尔瓦瑞斯眨眨眼，突然站起身，外套下摆扫过餐桌时带起一阵风，“既然茶也喝了，布丁也吃了，要不要去逛逛哥谭？我知道有家书店，藏着从伦敦旧书市淘来的魔法图鉴——别紧张，是插画版的，没有真咒语。”

　　西尔瓦瑞斯看着他眼里的光，像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湖面，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需要换件外套吗？”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棉布裙。

　　“不用不用，”迪克已经拉开了玄关的门，手里转着车钥匙，“哥谭的午后穿这个正好。

　　阿尔弗雷德端着空盘经过，慢悠悠地补充：“记得帮我带份第三街的肉桂卷，要刚出炉的。”

　　“收到，管家大人！”迪克已经替西尔瓦瑞斯拉开了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坐稳了，哥谭的老街区有点颠簸，像在跳踢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