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肉桂与苹果派的焦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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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西尔瓦瑞斯得到了"家"的承诺后，某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在韦恩庄园悄然发生。而她像只谨慎的猫，一点点试探着这个新领地的边界。
第一个试探是在早餐时分。她比往常早起了半小时，踮着脚溜进厨房，在阿尔弗雷德到来前摆好了餐具。刀叉的摆放角度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这是母亲教她的待客礼仪。当老管家推门进来时，她正假装专注地研究吐司机的旋钮。
"早安，假设厨房里新出现的辛德瑞拉是西尔瓦瑞斯的话。"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从料理台后传来，他正将一盘金黄的小饼干从烤箱中取出，"会愿意来帮可怜的老管家试试第一批出炉的小饼干吗？"
西尔瓦瑞斯停下来折腾吐司机的手。原本蜷缩在料理台旁的高脚椅上，腿一晃一晃的等待着阿尔弗雷德熟练地揉着面团开始制作。
"潘尼沃斯先生..."少女攥紧了沾满黄油的手指，突然把脸转向正在运转的烤箱，"我是说...能叫你阿福吗？"玻璃门上倒映出她迅速抿住的嘴唇。
生面粉中有极淡的麦香和细微的甜味透过空气传递到西尔瓦瑞斯的鼻尖。她盯着那点白色粉末看了太久，久到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像刚出炉的舒芙蕾般蓬松温暖，"倒不如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将裱花袋转了个方向递给她，"我等着这声'阿福'已经等了三个礼拜零四天。"
西尔瓦瑞斯猛地抬头，面粉从她指间簌簌落下。"你...你居然数日子？"话刚出口她就后悔得想咬舌头。她感到耳尖泛起像覆盆子果酱般的红色，那热度一直蔓延到脸颊。为了掩饰，她故意用沾满面粉的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反而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可爱的白色痕迹。
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料理台右侧的糖罐飘去，那粗糙的玻璃表面突然变得无比有趣。她假装专注地研究着糖罐上折射的光斑，实际上却在透过反光偷偷观察阿尔弗雷德的表情。糖罐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食谱笔记，她注意到最新一页上写着"西尔喜欢的肉桂比例：1/4茶匙"。
"我只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觉得潘尼沃斯的音节很拗口。”这个借口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蹩脚，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一只缩回壳里的小蜗牛。
阿尔弗雷德头也不抬，嘴角却微微上扬："如果你能用分析音节的严谨态度来评价我的司康饼，我想厨房的天平会感动得流泪。”
烤箱定时器突然响起，西尔瓦瑞斯跳下椅子去取隔热手套，却撞上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提姆。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微蓬乱，
"我闻到肉桂香了。"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放空。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又是一整晚？德雷克少爷，您答应过控制咖啡因的摄入量来换取甜品摄入量的。"
"但您做了苹果派，"提姆像个被抓包的孩子一样辩解，"而且西尔瓦瑞斯也没睡。"
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质餐叉，月光在叉齿间流转成一道银河。"有趣的观点，德雷克少爷。"他忽然将餐叉指向监控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两小时前西尔瓦瑞斯抱着枕头溜进厨房的画面，"不过我想，把'偷吃第三块派'定义为'没睡'，这逻辑连戈登局长都会皱眉。
西尔瓦瑞斯忍不住笑出声，递给提姆一个盘子："我可以作证，是派先动的手。"
厨房门再次被推开，达米安的声音带着被背叛的愤怒传来："德雷克！你偷吃为什么不叫我？"他抱着双臂站在门口。
五分钟之后，韦恩家的男孩们挤在厨房的小餐桌旁，分食着刚出炉的苹果派。阿尔弗雷德泡了一壶洋甘菊茶，香气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
"母亲从来不做甜点，"达米安突然说，叉子上的苹果片滴着焦糖，"她说糖分影响反应速度。"
西尔瓦瑞斯看着达米安紧绷的侧脸，悄悄把自己的那份苹果派推了过去，肉桂糖浆在瓷盘上划出一道温暖的弧线。"我妈妈总说，"她的声音轻得像撒落的糖粉，"甜食是治愈灵魂的魔药。"
西尔瓦瑞斯的话音刚落，厨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施了冻结咒。提姆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一滴黑咖啡正缓缓坠向布鲁斯最爱的波斯地毯。
烤箱的计时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嘀嘀"声，在凝滞的空气中炸开。达米安猛地站起身，实木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尖锐的声响。他的绿眼睛在晨光中闪烁得像被惊动的猫科动物，右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摸向后腰——那里通常别着他的短刀。
"魔药？"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某种危险的兴奋，"你是说你们真的会用蝾螈尾巴和——
达米安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西尔瓦瑞斯面前，他熨烫笔挺的衬衫袖口擦过少女颤抖的手指，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提姆突然打了个喷嚏，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紧绷的气氛。他尴尬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上还沾着刚才溅到的咖啡渍。"抱歉，"他小声说，"但有人往咖啡里加肉桂了吗？"
西尔瓦瑞斯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像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轻轻融化了冻结的空气。她伸手摘掉提姆镜片上的咖啡滴，指尖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银光——那可能是晨光的反射，也可能不是。
"我妈妈说过，"她的声音变得清亮了些，"最好的治愈魔药其实不需要坩埚。"她故意用叉子戳了戳达米安面前纹丝未动的苹果派，"比如这个，要配上韦恩家祖传的倔强表情才会生效。”
达米安的表情像是同时被塞了十颗柠檬雪宝。但当他低头看向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蓝莓酱——那绝对不是阿尔弗雷德平常会用的超市货色，而是闪着奇异星光的深紫色——时，他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里。
达米安盯着那盘泛着星光的蓝莓酱，"TT，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骗过我吗？"他嘴上这么说着，叉子却已经诚实地戳进了派里捣鼓了几下。
提姆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蓝莓酱。"等等，这些光点..."他的侦探本能瞬间觉醒，"是某种磷光真菌还是微型LED？"
达米安突然伸手按住提姆的后脑勺，在侦探先生反应过来前，把他的脸往蓝莓酱方向又按近了三英寸。
提姆的镜片几乎贴到了泛着星光的酱料上。就在这瞬间，蓝莓酱突然"啵"地溅起一滴，精准地落在他的鼻尖上。那滴酱料立刻开始变换颜色——从紫色变成蓝绿色，最后定格在荧光粉上。
"什么？！"提姆猛地直起腰，手忙脚乱地去擦鼻尖，结果把荧光粉抹得满脸都是。他的表情像是同时目睹了蝙蝠侠跳踢踏舞和小丑改邪归正。
达米安发出一声介于嗤笑和惊叹之间的声音："德雷克，你的鼻子在发光。"
阿尔弗雷德不知何时举起了手机，快门声清脆地响起："容我存档，这将取代老爷的少年图集，成为今年圣诞贺卡的首选。”
"等等，阿福！"提姆伸手去抢手机，却不小心碰翻了糖罐。砂糖颗粒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落到华贵的地毯上，染成一片亮色。
"达米安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厨房另一端传来，他正在往布鲁斯的咖啡里加某种会变换颜色的“蓝莓酱”，"我想令尊不会希望早餐桌变成试验场。"
布鲁斯这时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盯着自己杯子里正在从紫色变成金色的咖啡，又看了看满脸荧光粉的提姆、眼睛发亮的达米安，以及满脸无辜但实际上是罪魁祸首的西尔瓦瑞斯。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肉桂与苹果派的焦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