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咕咕不是鸽

11、诏封 皇帝下旨封

　　新雪初落，金銮殿中一纸圣旨横空而降。

　　【朕有诏：晋林氏为御前内侍监正，位列从五品，准奏事三品，持节入朝。】

　　满朝哗然。

　　文臣惊怒，武将愕然，连一向沉稳的顾瑾都当场失声：“内侍监正，准奏三品？！”

　　那是实权之位，可驳奏、可议政、可参密！

　　——给一个太监？

　　——还封为“林氏”？！

　　一时间，朝堂上争声四起，跪满一地：

　　“陛下不可！”

　　“此例一开，何以为纲！”

　　“请陛下收回成命！”

　　唯有左相顾瑾拱手，冷声道：

　　“陛下，林氏出身有疑，净院之事未清。若执意封正位，恐失人心。”

　　萧瑾言坐于高台之上，金冠未动，眉目却冷。

　　他缓缓道：

　　“林知秋，救朕于凤阳之乱，挽帝基于将倾。”

　　“朕赐他位，不为宠，而为恩。”

　　“至于人心？”皇帝冷笑，“人心于朕，不过尘沙。只需一掌拂净。”

　　顾瑾面沉如水，咬牙叩首：“臣愿引咎，辞相位。”

　　萧瑾言并不挽留，只淡声：“退下罢。”

　　群臣失声，朝堂如坠冰谷。

　　一人被贬，百人警惕。

　　谁都明白——

　　这不只是封赏。

　　是立威，是表态。

　　是宣告林知秋如今——

　　与天子比肩。

　　—

　　乾清宫。

　　林知秋看着那封圣旨，一字一句，仿佛读得不是字，而是枷锁。

　　“监正”二字沉如铁。

　　“臣……谢陛下隆恩。”

　　萧瑾言亲手为他披上新衣，白金织锦，衬得他愈发苍白。

　　“从今往后，你不再低头。”

　　林知秋垂眼轻声：“陛下，是想我低不了头了吧。”

　　皇帝一顿，转身不语。

　　—

　　太医院内，沈太医看着程楚送来的圣旨副本，面色不变，只轻声道：

　　“他该逃了。”

　　程楚惊愕：“逃？你让他逃？”

　　“你看不出来？”沈太医抬眼，“他身上那一纸封号，不是荣耀，是死锁。”

　　“皇帝把他推上朝堂，不是给他自由，而是让他再也没有退路。”

　　“林知秋若再哭，就会有千万人盯着；他若动情，就会有人说他乱政；他若静坐一日，便有人说他惑君。”

　　“他连做人都难。”

　　—

　　诏封当日夜，御前设宴。

　　林知秋着新衣入席，满殿觥筹，百官皆在。

　　他端酒致谢，一圈敬完，面上带笑，眼底无光。

　　萧瑾言为他亲斟一杯，轻声问他：“今日可还满意？”

　　林知秋接过酒，仰头饮尽：“臣不知……喜从何来。”

　　“臣只知，从此陛下若一日不喜，臣便罪无可逃。”

　　皇帝沉默一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该笑。”

　　林知秋微笑：“臣在笑。”

　　—

　　当夜，风起宫墙，一道黑影跃入净院后井，留下一纸密信。

　　【林远，若不愿为笼中雀，明日卯时，南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