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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尊还要睡吗 乱葬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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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
“到了。”
榆尧听见大祭司说了一声,继而朝四周望去,瞭见废墟中众多白骨碎石。
他朝数万吨的泥土和废石走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殖的气息,还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甜腥.,那是死亡沉淀后的气味。
榆尧抬眸环视线着眼前的糟乱,听大祭司在耳边叹气:
“我刚赶到的时候,她为了救自己的父亲被压在这片废墟之中,我们几人被一道强烈的魔障挡在结界外面,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活活被一场魔火烧死......”
榆尧看了眼他失落的神色,转眸又看向那片废墟,问道:“你确定她的骨灰在这?”
“怎么了?”
榆尧缓缓闭上双眸,脑海中飞速回溯着原主记忆中的《还尸术》,这道术法由原主六年前独创,可塑造尸者肉身,但不能复活尸体。
手中闪过银光,又试了一次,榆尧这才确信地说:“她的尸骨不在这里。”
谢枕聿神色略显凝重,“如果是她父亲将她带走那还好,若是凶手带走她,恐怕另有所图。”
说罢,他又叹了声气,“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榆尧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懒得再管他,自顾自慢悠悠地逛回宗门。
到了幽门宗,他来到一片小森林里,目光悠悠扫视着四周一片山茶花,微微弯下腰,指间轻轻抚摸着细腻柔软的花瓣,低声自语:“这鬼地方无聊的要命,那破任务不如趁早了结,本尊也好早点回去。”
无聊地又转了一会儿,站在桥廊一回头,就见一道炽烈的视线盯着他。
“师尊。”
雨势未歇,祝无咎立在庭中。
他的修为停滞金丹中期,无法用结界挡住周朝的落雨。
冰冷的雨水贪婪地舔舐着他每一寸线条,身上的衣袍吸饱了水,沉重地裹在身上,勾勒出紧窄的腰身和紧绷的肩背。
青色发丝浸泡着雨水,滑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在下颌凝成不绝的珠串。
那声“师尊”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模糊,却刻意揉进一种野兽驯服后的乖顺,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甚至还努力牵动了一下嘴角,试图弯出那个曾被夸赞过“至纯至善”的弧度。
雨幕下,榆尧走近了他,袖中流光一闪,指尖灵力凝聚出一柄挂满银色铃铛的伞。
伞骨由冰晶凝成,伞面流转着彩色光晕。
暮色将雨丝染成琥珀色,榆尧指尖轻转冰晶,伞面垂落的银链坠着清脆的银铃,在雨幕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啷——”
祝无咎对上那双琉璃眼,雨雾在瞳仁里碎成星屑,却见对方忽然伸手,指尖凝着一缕靛青色的雾气,化成银铃伞。
“叮铃——”
榆尧望着檐下避雨的人,那人衣袍上的水珠正顺着草茎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敲出细密的声响。
“出门为何不打伞?”
“回师尊,寝殿没有伞。”
祝无咎应完话,指尖紧紧蜷缩。
“那个,师尊......”
榆尧见他视线闪躲,雨雾漫过银灰质地的瞳眸,光线下透出细碎的裂痕。
“你想说什么?”
祝无咎攥着指节发白,他垂着头,发尾还沾着雨渍,声音比伞下的银铃还轻:
“今夜,师尊还要弟子侍寝吗?”
榆尧握着伞柄的手顿了顿,伞骨间流转的银铃忽然暗了一瞬。
他望着祝无咎发梢滴落的雨珠,看它们坠入对方微敞的衣领,在锁骨处蜿蜒成灰色的溪。
少年喉结滚动着,苍白的嘴唇被雨水浸得发颤,却仍固执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坚决:“弟子恳求师尊,饶过夏师妹。”
榆尧将伞倾身靠近,山茶花香裹着潮湿的灵力漫过去,嗓音清冷却带着懒散的调子:“可以。”
他指尖划过对方湿润的发尾,忽然想起系统提示的“﹣90黑化值”,喉间漫过一丝不耐,却在触及那缕墨发时,鬼使神差地多停留了半息。
两字落地,祝无咎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指尖抚上他冰冷的脸颊,带着灵力的暖意顺着皮肤渗进骨头缝里。
榆尧用拇指擦去他睫毛上的雨珠,伞面又压低了几分,将两人罩在一片温热流转的柔光里。
祝无咎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声闷哼。往日师尊的触碰总带着惩罚意味,此刻却像春日融雪,细腻得让他发慌。
他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在余光瞥见榆尧袖口露出的山茶花刺绣时,忽然想起十六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茶香,却混着血腥气将他从鬼门关捞了回来。
祝无咎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却撞进一双琉璃色的眼瞳里。那双眼里映着暮色中的雨丝,竟比记忆中少了几分寒意。
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师尊可曾记得,六年前夏师妹曾救我一命?”
榆尧指尖一顿。
他当然记得原主用本命精血续他七日命,后来被他人抢了恩的剧情,却故意眯起眼,指尖绕上少年耳后的碎发:“夏芝的命吊在你身上,你若表现不乖,为师照样不会放过她。”
祝无咎脸色瞬间苍白,却在师尊突然凑近时,闻到对方身上混着酒香的山茶味。那气息裹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颤抖的睫毛。
榆尧指尖凝起金丝,流光瞬间划过这片雨幕,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这片雨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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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门宗,花尘峰——
榆尧带着祝无咎踏入寝殿,望着那张宽敞的床榻,忽然想起原主从未给这徒弟安排过住处。
整整十六年过去,如今徒弟都十九岁了,却仍被安置在他的寝殿之中。
不为别的什么,只因原主想与心悦之人夜夜共处。
只可惜祝无咎长大以后,对原主的所作所为满心厌恶,表面上却仍维持着乖巧听话的姿态。
榆尧懒懒地躺在床榻上,窗棂外的月光爬上他半敞的衣襟,在锁骨处凝成霜色,尾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明日为师找人给你收拾一处院落。”
祝无咎虽然不明所以,仍垂眸应下,“弟子听从师尊安排。”
“今夜......”
榆尧话音未落,眼前的人忽然褪下外袍,雪色里衣下的身形一览无余。
祝无咎走到他面前,似是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双膝重重磕在青砖上。
榆尧一怔,恍然想起书中剧情——原主厌恨任何人靠近祝无咎,每次“吃醋”后,便罚徒弟脱得干干净净在床榻前跪上一夜。
此刻,祝无咎额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唯有指节死死扣着掌心,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榆尧的视线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一瞬,忽然轻笑出声。他指尖划过祝无咎裸露的肩头,在对方瑟缩时,故意将灵力凝成细针,轻轻刺进对方后颈——那是原主当年种下控制咒的位置。
“睡吧。”他凑近少年耳畔,听着对方急促的呼吸声,慢悠悠调戏道,“若梦见为师,记得叫大一声。”
祝无咎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榆尧转身离去,广袖扫过床榻时,竟留下一片山茶花花瓣。他伸手攥住那片花瓣,却发现花瓣下还压着一枚暖玉吊坠,正是今日见师尊戴在颈间的物件。
指尖触到吊坠上刻着的“无咎”二字,他忽然想起十六年前,师尊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冲进药房,玉簪散落在地,发间掉下的正是这样一片山茶花瓣。那时师尊的指尖也是这样冰凉,却比现在烫人百倍。
榆尧离开寝殿,广袖卷着山茶花簌簌掠过青石阶,花尘峰的雨雾还沾在发梢,他却已漫无目的地晃到了山脚。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袖,那抹玉树临风的身影突然闪过脑海,他眸色慵懒,生得再好看又如何,撩撩玩还行,他向来对男子没半分床第心思。
干脆这任务也别做了,只要他将曾经的魔族功法修炼三年,足矣灭了这个世界,主角与自己绑定生死与共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他将对方关押起来,照样可以在这个世界胡作非为,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
胡思乱想着,忽有罡风卷着碎叶擦过耳畔,他足尖点上虬结的桃枝,正欲腾身而起,却见指尖流转的金光突然黯淡如烛灭。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万千灵力如退潮般抽离,整个人跌在横斜的枝桠上。
“叮!”
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识海炸响:“由于主神系统检测到宿主原世界身份,担心宿主破坏此世界秩序,因此颁布以下限制条件:
一,限制您使用全部灵力;
二,限制您进阶修为;
三,限制您使用本世界原主所创十大高阶术法。”
榆尧攥紧树干的指节泛白,盯着掌心渐渐透明的纹路,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淬着冰渣:“你想让我死?”
系统无视他的质问,继续说:“解锁条件:与男主肌肤接触可获得灵力使用权,接触度达50点解锁限制一,100点解锁限制二;好感度每提升10点可解锁一本高阶术法。”
“肌肤接触?”榆尧扶着树干,眼尾微不可察地轻颤。
系统紧接着开始普及修仙界修为体系:“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为初始阶段,每阶分前、中、后期及大圆满。中层阶段:灵仙、玄仙、太玄仙。高级阶段:神。宿主当前修为为大乘后期。”
“这个世界有神?”榆尧眼神闪过一丝狭光。
“仙界之外,昆仑山之上九千尺,便是天庭神域。”系统简短回应后,话音一转:“最后发布支线任务:请宿主立刻前往幽门宗无间峰。明日清晨,各大宗门将齐聚此地探讨肆月宗灭门惨案后续。您需在七日内找出杀害司徒无绯之女司徒紫萱的凶手。”
“任务奖励:觉醒神器——幽梦。”
“任务失败:废尽全部修为,剧情跳至大结局。”
机械音戛然而止的刹那,溃散的灵力如残烛将熄,仅存的薄缕在经脉里游丝般颤动。榆尧指节捏得泛白,青筋顺着腕骨暴起,骨节间发出细碎的脆响。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望向云雾缭绕的无间峰。琉璃般的眼眸深处骤然凝起一层薄霜,寒芒顺着睫毛碎成细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