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肆齐叁

5、我有秘密告诉你 “为什么要

　　距离校运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十月的风带着寒意，似乎在提醒着丘城的人们，冬天就要来了。
　　“同学们，还有几天就是中秋节了，”老周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较大的字当作标题“我们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各奔东西了，所以，今天特意组织我们同学来写一下。”
　　“写下你的名字？”何嘉看着黑板上的字慢慢念着。
　　“这也太随便了吧…”宋瑞说。
　　“同时！”老周着重强调“我会收上来，等到你们高三要毕业的时候再发回你们手里，可以是表白，也可以是心里话，也可以是自己的名字。”老周笑着。
　　班里同学在相互讨论着，有说有笑。
　　“我这里有很多纸，同学们可以挑自己喜欢颜色的纸来写。”
　　“你要写什么？”苏稚看着林默问道。
　　“没什么思路，就只写名字吧。”林默说。
　　“每两人一张，不用撕开，有特殊情况的也可以一人一张。”老周在过道上来回给同学发纸。
　　苏稚要了张纯黑色的纸。
　　林默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要用纯黑色的？”
　　“因为高级！”
　　“那我们怎么写字呢？”林默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黑色的纸加黑笔，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既然我要黑色的纸，”苏稚一脸得意“就一定有办法来写。”
　　随后苏稚拿出了丙烯马克笔。
　　“锵锵！”苏稚从里面拿出了白色的马克笔“丙烯马克笔就可以在黑色的纸上写字。”
　　话还没说完便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默拿过苏稚递来的马克笔在他名字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定要把名字写在我的上面吗？”苏稚看着他。
　　林默手托着下巴转头微笑道。
　　“你比我矮。”
　　“我不就比你矮一点点！”苏稚用手比划着身高差。
　　“差7厘米呢。”林默还是看着他。
　　在前排的宋瑞和肖玉全程在偷听，笑到身体抖的明显。
　　苏稚瞅了林默一眼，又拍了拍坐在前排的宋瑞和肖玉。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
　　“啊？我们笑了吗？”两人转头四目相对又看向苏稚，强压着使自己不要笑出来。
　　“你们两个笑的跟筛子一样了，还说没笑！”苏稚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两人眼看被戳穿后一通嘲笑。
　　“你比人家矮7厘米，还说矮一点点。”宋瑞说。
　　肖玉已经趴在桌子上当筛子了。
　　林默也有些难绷。
　　苏稚看着他们，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语二字。
　　“笑什么笑！你还没我高呢！”苏稚瞅了一眼肖玉。
　　肖玉撇了撇嘴“林默！你看他啊！”
　　……
　　“写完的同学可以交上来了，同时我给同学们买了一些月饼，来发给每一位同学。”老周说。
　　班里又是一阵激烈的讨论。
　　“老周真行，给咱们买月饼，”肖玉转头看向宋瑞“哎，对了，中秋节你打算怎么过？”
　　“我啊，”宋瑞面露难色“一定会被我妈追着要求补习功课的。”
　　苏稚听到他们在讨论中秋节，只是静静的看向窗外。
　　林默看着苏稚，想了一个合适的方式开口。
　　“中秋节，你也住在我…”
　　“不用，算了吧。”
　　苏稚将目光转向林默，浅浅的笑了笑。
　　“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你那里，我也该回去了。”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中秋节应该和家里人一起过才对。”
　　“那这几天我去你家住下，把蜜柚也带过去。”

　　两人放学走在路上，全程没有说几句话，就像当初刚认识一样。
　　走到小区步行街已经是傍晚。
　　“小稚放学啦，”花店阿姨笑着看着他“这么长时间没见，是不是又高了。”
　　苏稚笑着“姐，还像往常一样，一束满天星。”
　　“好嘞，”花店阿姨乐呵呵的挑了一束粉色的满天星“小稚呀，寒假再来帮忙，阿姨自己忙不过来。”
　　“好嘞！”苏稚非常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带朋友来的啊，现在的孩子长得真高。”花店阿姨继续说“想来就来，你妈在的时候每周都会来我这买一束满天星呢。”
　　苏稚并没有因为提起母亲而情绪失落。
　　“我妈就跟您最好了，”苏稚冲她笑着“姐，您这些年一点都没变！”
　　“好了好了，嘴倒挺甜，还带着朋友呢，别让你朋友等急了。”他整理好花束递了过来。
　　苏稚接过整理好的满天星又转头看向林默，笑的格外灿烂。
　　“你着急吗？”
　　这怎么看都像是威胁…
　　“啊？”林默连连摆手“不急，不急，我不着急。”
　　苏稚冲花店阿姨挥了挥手。
　　“姐，那我们先走了，有时间再来您这画画。”
　　“哎，好嘞，路上注意安全，”阿姨笑着“有空来阿姨这玩。”
　　“好嘞姐！”

　　“对了，先去我家，”林默说“收拾一下东西，还有把蜜柚带上。。”
　　“这还用你说，就算不带你，也要带蜜柚！”苏稚撇了撇嘴。
　　林默表现出非常失望的样子“我还没有一只猫重要吗？”
　　苏稚苦笑“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平常在学校也没见你有这一面。”
　　“你的高冷人设呢？”
　　林默看着他“就我们两个人，不需要摆高冷人设。”
　　“除了陈飞，目前就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林默又说道。
　　“陈飞？”苏稚问“你在那里的朋友吗？”
　　“嗯，”林默点点头“只有他一个朋友。”
　　“我不是吗？”
　　“我是说在之前！”林默瞥了他一眼“废话真多。”
　　苏稚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废话多？”
　　“你废话不多吗…”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陈飞。
　　“你大爷！”苏稚大喊了一句。
　　林默刚接通电话，对面显然被这一句骂沉默了
　　“……”
　　“陈飞？”
　　“这么久不联系，难得联系你一次，你上来就开大？！”
　　“不是，是我朋友…”
　　“林默！我哪里废话多了！明明是你废话…”苏稚没有注意到林默正在打电话。
　　林默反手捂住了苏稚的嘴。
　　这让苏稚有些猝不及防，瞪大眼睛抬头看着他。
　　“安静点，打电话呢！”
　　“唔…唔……！”
　　吭哧！
　　“你他妈咬老子手！你完蛋了，苏稚！你玩完了！”
　　对面的陈飞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林默用一只手抓住了苏稚，一把抓住了他，苏稚挣脱不开，一个劲甩。
　　“再甩给你卸了，小东西，”林默带着得意的语气“还治不了你了。”
　　陈飞终于开口了。
　　“要不…你俩忙？我先……回避？”
　　林默有些懵“回避什么？你说你的，我在听。”
　　“就是，这个寒假我要去你们那里玩一玩，你到时候记得接应我。”
　　“行，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就是，这么久不联系，你就不会给我发一条信息？交了新朋友，忘了老战友？”
　　“你还说我，你遇到漂亮女生，就抛下亲兄弟！”
　　“陈年老账！你这么记仇！”陈飞说。
　　“好了好了，有空联系我，我先挂了，处理点事情。”
　　“约会去吧，不打扰你了。”
　　“滚！”
　　林默挂掉了电话，又转头看了一眼正被自己抓着的苏稚，一手抱着花，一手正握着拳头。
　　“你还有脾气了。”
　　“嘁，看你打电话，废话也不少。”苏稚一脸不屑。
　　林默将苏稚推倒墙上摁着他。
　　“力气没我大，身高没我高，打架比我差，你哪来的勇气这么跟我说话。”
　　林默的气场一下就变了，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的对视。
　　苏稚看着他，一点都没表现出怕的样子。
　　小道上突然冒出一个中年女人看着他们愣了愣，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会玩…”
　　林默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解，更何况在人不多的小路上，两个男生，其中一个被按在墙上…
　　“可以了吗，可以了我们就继续走。”苏稚抬头盯着他。
　　“走吧。”

　　“打算在这里住多久？”苏稚问道。
　　“到中秋节吧，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林默正蹲下向碗里倒着猫粮。
　　苏稚将买来的花放到了花瓶里插好。
　　“不需要放在水里吗？”林默看着插在花瓶里的满天星问道。
　　苏稚一边摆弄花瓶一边整理花束。
　　“满天星不需要插在水里，花杆含水量少，而且花又小又密，水分挥发快，而且花店里买来的都是会喷保鲜剂的。”
　　林默有些好奇“你很喜欢花吗？”
　　苏稚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意外。
　　“不是”他看向林默“因为我妈喜欢满天星，每周都会去买一束回来插在花瓶里。”
　　秋天的傍晚显得格外寂寞，一个人的生活，像是在黑暗中找寻一丝光亮。
　　——中秋节你们要不要出来玩？
　　——我就不出去了，难得爸回家。
　　——苏稚呢，出来玩吗？
　　——中秋节，我就不出去了。
　　——林默呢，林默出来吗？
　　苏稚手里拿着老周发的月饼愣神。
　　“中秋节我来找你怎样？”林默躺在床上看着他。
　　“嗯？”
　　“你看啊，”林默坐了起来面对着他“我跟我爸关系并不好，上次多亏有你在，我才没有跟我爸吵起来，所以，中秋节为了避免再吵起来，我看还是来你这里比较好。”
　　“中秋节随便在别人家，你爸妈不会介意吗？”苏稚看着他。
　　“怎么会，我跟我爸妈一起的时候很少，他们都忙公司，没时间管我。”
　　——林默？呼叫林默！
　　——苏稚，林默怎么不回信息？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
　　——别叫了，他们两个肯定在一起呢。
　　两人这才注意到群里的聊天信息。
　　——在在在，中秋节我也不出去，有事情要忙。
　　——忙什么？忙着跟苏稚约会吗？
　　没等林默回复苏稚抢先一步发送了信息。
　　——滚！
　　简单粗暴。
　　——现在正是谈恋爱的时候！而且我觉得你们两个很般配哦。
　　——对对对，一高一矮，天生一对～
　　林默见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即使知道是在开玩笑。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我要睡了。
　　——［晚安］jpg
　　虽然说是睡觉，其实并没有睡，正跟苏稚聊天呢。
　　林默有些好奇，直接开门见山。
　　“你有谈过恋爱吗？”
　　苏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有点发懵。
　　“嗯？谈恋爱？”苏稚努力回想“没有，不过女生追的也不少。”
　　“没有谈过吗？”林默皱着眉像是很努力的思考，最后总结出“这不正常吧…你是正常人吗？”
　　“你是不是有病？”苏稚斜着眼瞅着他“你才不正常，你全家不正常！”
　　“一般情况来说，这个年龄段都会谈恋爱的。”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你谈过吗？”苏稚反问。
　　“谈过，是她追的我，不过因为转学分了。”林默说。
　　苏稚对于女生追他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林默各方面都很优秀，给人带来一种很足的安全感。
　　“你为什么不谈？”林默继续问。
　　“林记者，因为我不想谈恋爱，所以没有谈，您明白了吗？”苏稚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着。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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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个小秘密告诉你，你要不要听？”林默挑了挑眉看着他。
　　“什么秘密？”
　　“其实我…”
　　“你怎么了？”
　　”我有喜欢的人…”
　　苏稚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两个字。
　　“谁谁谁！咱们班的吗？还是其他班的？长得好不好看？性格怎样？”
　　苏稚的一连串问题不亚于当时下雨天打架来自老周的“特别关心”。
　　林默假装很失落的样子“哎，他不知道我喜欢他，长得很好看，性格还不清楚…”
　　“哪个班的啊！我帮你打探打探情况！”
　　“咱们班的。”
　　“咱们班的！”苏稚努力想着“班长长得好看一点…嘶，应该不是班长，毕竟上次你还拒绝了人家加好友的请求…”
　　苏稚一个劲努力扫描班里的任何一个女生。
　　林默绷不住了“骗你的，没有。”
　　“你耍老子？”苏稚瞪大眼，一拳挥了过去。
　　拳头还没落下就被林默用手抓住了，反手将苏稚压倒在床上，两个人的呼吸相互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呼吸声和眼睛的对视，使两个人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整个房间格外的安静，窗外的秋风吹着，带来丝丝叫啸声，两人就这样维持了大约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起来起来！压到我了！”
　　“谁让你动不动就打人，”林默起身躺回自己的位置“下次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没有好好说话吗？”苏稚说，又转头看向蜜柚“蜜柚！我有好好说话吧。”
　　蜜柚看着他叫了两声。
　　“你看！蜜柚都觉得我好好说话，就你特殊。”苏稚斜眼瞅着他。
　　林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好笑。
　　“蜜柚，你自己回家做饭吃吧。”林默看着趴在苏稚旁边的蜜柚说道。
　　蜜柚没有理会林默，趴在苏稚身旁睡了过去。
　　“今年咱们学校没有秋游吗？”林默问道。
　　“有吧，可能在后面。”苏稚看着手机“比较晚，但是听内部消息说是有秋游的。”
　　“内部消息？”林默皱了皱眉，看着他“怎么？有间谍？”
　　苏稚很得意“有肖玉在，根本不成问题！他跟老周唠的跟哥们一样了。”
　　“其他班的同学都很羡慕我们班呢。”林默说。
　　“你有喜欢的东西吗？”苏稚问他。
　　话题转变的很快，让林默有些猝不及防。
　　“喜欢的东西…？”林默努力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什么东西。
　　“蜂蜜柚子茶。”林默对他说。
　　“没有了？”苏稚一脸不信“其他的呢，比如手链，项链或者戒指再或者是玩偶。”
　　林默摇了摇头“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什么。”
　　“好吧，那你好好想想。”苏稚笑着看着他。
　　林默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会想知道我喜欢什么？”
　　“我就是好奇。”
　　“你呢，你喜欢什么？”林默反问。
　　”我…”苏稚有些尴尬冲他笑了笑“我没想过。”
　　“那你也该想想了。”
　　苏稚很努力的在想，脑袋里没有想到自己喜欢什么，倒想到了自己被按在墙上，还被人家看到了。
　　霸道总裁强制爱？苏稚脑袋里蹦出了这个词，嘿嘿嘿的笑着。
　　“你在抽什么神经？傻笑什么？”林默皱着眉看着他。
　　“你才抽神经，”苏稚看着他还是有些难绷“我想到了今下午你把我按在墙上的事，有点狗血剧情的感觉。”
　　“霸道总裁强制爱，像不像？”苏稚大笑着。
　　林默看着他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笑了一会，被群里的消息吸引了。
　　——明天下午咱们去吃面吧，附近有一家面店很好吃，生意也很好。
　　——你们要去吃吗？
　　——要！
　　——我也去！
　　——还有我！
　　林默和苏稚也在群里说。
　　——还有我们两个！
　　——那到时候明天下午放学咱们到广场那里集合。
　　——好
　　——［OK］jpg

　　第二天早上，苏稚看了一眼闹钟，瞪大了眼睛。
　　起身连忙想拽身旁的林默，结果发现林默不在，苏稚没有想林默到底去哪儿了，满脑子都是快要迟到了。穿好衣服洗漱完后，心想早饭肯定吃不到了，正走到门口，门突然被打开了。
　　林默提着两袋早饭走了进来，刚开门就看见苏稚已经穿好衣服在门口，看样子是准备出去了。
　　“把早饭吃完再去吧，还有时间。”林默递过一袋早饭，三个馅饼一盒粥。
　　“你起床这么早怎么不叫我，”苏稚已经完全清醒“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没叫你自己去学校了？”林默看着他。
　　苏稚点点头，冲他尴尬的笑了笑。
　　“我在你眼里，真就这么差劲吗？”林默苦笑。
　　“也不是，就是一大早突然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谁都会这么想吧。”他大口吃着馅饼。
　　“好吧，慢慢吃。”林默只喝了粥。
　　“你不吃吗？”苏稚递给了林默一个馅饼“给你，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上。”
　　“就三个你吃不上？”林默显然是不信的。
　　“讲真的，我吃不上，再说了，我要留着肚子晚上去吃面呢！”
　　“这才早上！”

　　“人间的面，吃一碗，少一碗；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面要常吃，面要常见。”
　　苏稚盯着这一段话看着，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这家店的面很不错，以后我们常来吃。”肖玉对他们说。
　　林默注意到苏稚的关注点，也看了过去。
　　“面要常吃，面要常见。”林默念着。
　　苏稚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