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正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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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蝙蝠侠说，“这些可能性同时存在、随机出现，直到幕后之人想要的结果被固定下来，成为唯一的现实。”
巴莉觉得这个理论听起来很有说服力，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缺点，那就是它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理论，不存在现有实验作为论据。不过在涉及量子力学的时候，事情总是会这样，她也没什么能抱怨的。
“所以，”她慢吞吞地说，“因为我有神速力，所以我可以出现在不同的时间片段里？也因此，我被选中去做那个打开盒子、确定猫是死是活的人？”
巴莉说着，心不在焉地将咖啡杯举到嘴边，这才发现它已经空了。
她愣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桌上，仍在思考神速力的事情。一想到世上有人比闪电侠更了解神速力，并且利用她作为工具，她就感到不寒而栗。
蝙蝠侠默默地起身泡了一壶茶，为巴莉倒了一杯。她道了声谢，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地盯着马克杯上印的图案。
那是一个以黄色椭圆形为底色的黑色蝙蝠图案，和蝙蝠镖的轮廓截然不同。它没有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武器的锋利与压迫感，反而圆润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可爱。
蝙蝠左右翅膀内侧那两抹被分割出来的黄色格外显眼，在黑色的包裹下显得突兀又跳脱。巴莉最初甚至看错了，并因为自己的联想而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的指尖轻轻从引人误解的图案上滑过：“我还以为这是两颗牙齿，向世人暗示你的吸血鬼身份。但它们太圆了，和尖牙完全不沾边。”
“我不是吸血鬼。”蝙蝠侠有点无奈地说。
巴莉抬头看向蝙蝠侠，眼里闪着一点调侃的光芒：“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会让罪犯闻风丧胆的东西，更像是会被印在儿童餐盒上的标志。”
蝙蝠侠看着巴莉，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所以我拿给你用了，孩子（kid）。”
巴莉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反唇相讥，但蝙蝠侠眼中的笑意让她意识到，如果自己对此作出抗议，那无异于自投罗网，证明她真的是个幼稚的家伙。
……那可绝对不行。
她机智地避开陷阱，严肃地讨论起科学问题：“这个杯子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你给我用的是那种看起来很贵的精致茶杯。说不定在某个时间分支里，你现在已经又拿出那套了。”
蝙蝠侠想了想：“理论上，每一次选择都可能产生分支，但我认为现实不太可能如此奢侈。如果每一个人的每一次微小选择都会分裂出一个新的支线，那宇宙将冗余到毫无意义的程度。更合理的情况是，只有某些关键节点的选择被做出时，才会产生分支。”
“关键节点……”巴莉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不是所有选择都重要。”
“没错。大多数选择只是噪音，世界仍沿着既定轨道运行，连微小偏移都没有。”蝙蝠侠说。
“但我可以参与和影响所有重要的选择？”巴莉摇了摇头，像是想甩掉这个过于沉重的想法，“是我过于自负，还是我听起来真的太重要了？”
“这次的事件已经证明了你的重要性，”蝙蝠侠指出，“但别把这个当成负担，这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和工作。在你意识到这一点之前，世界一直正常运转。”
“但如果某一天我死了呢？”巴莉问，“整个宇宙会就此停机吗？虽然这个问题有些杞人忧天，因为在我出生之前，更确切地说，在我获得神速力之前，世界的确运行得好好的。”
“如果让我想一个比喻的话，”蝙蝠侠说，“那就像是一辆自动驾驶的车，在没有驾驶员时，它依然能按照既定程序行驶，安全稳定地完成路线。但一旦驾驶员出现，驾驶员就自动拥有最高权限，哪怕她并没有选择立刻接管控制权。”
“我们越说，我越觉得神速力神奇得像个从天而降的外挂，”巴莉也开始比喻，“一个可能连开发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写出来的外挂。”
“神速力确实难以解释。它和超人的速度看似相似，实则不同。”蝙蝠侠赞同道，“超人的速度来自于其生理结构，他并不是人类；而你的身体并没有被强化到氪星人的程度，却能承受那样的速度，这本身就是不科学的代名词了。”
“正义联盟里有谁真的科学吗？”巴莉笑着反问，“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现代科学的反例。而且，说真的，你在这件事中做出的所有分析都比我更深刻，这件事本身也不太科学。”
她的话里没有任何挑衅意味，而是带着钦佩和信任。蝙蝠侠被她过分直白的夸赞说得有点不自在，但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若无其事地说：“因为我是旁观者，而你身在其中。”
巴莉只当他是在谦虚，又问：“幕后之人需要我的介入，让某一个结果真正被写入现实，但我要怎么知道，他们希望我确定的现实到底是什么？说不定他们只是希望我找出凶手。”
“如果只是为了找出凶手，传统调查手段已经足够，没必要把你卷进来。”蝙蝠侠说，“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好吧。下一个问题是，他们想要的是罗伯特的死亡，还是他的存活？”巴莉问。
“那重要吗？”蝙蝠侠反问。
巴莉立刻意识到蝙蝠侠是对的。
如果他们的推论成立，如果她必须介入罗伯特的生死命运中，那她其实只有一个选择：让罗伯特活下来。
她只能让那一个结果成为现实。
巴莉看着蝙蝠侠，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他们大费周章地做这一切，如果目标是让罗伯特必须活下去，那这件事一定有足够重大的意义。”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迟疑：“我不知道那意义是什么。罗伯特可能是一场尚未发生的事件的关键因素，甚至是某个更大的因果链条的起点。”
“我同意，罗伯特一定有特别的意义。我会将他列入重点关注名单里。”蝙蝠侠说。
巴莉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救下罗伯特，说不定意味着几十年后引发一场巨大灾难。我能承受这个后果吗？”
蝙蝠侠没有打断她，让巴莉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他知道，这段思考、这个决定必须由她自己独立完成。
最终，巴莉摇了摇头：“我不能因为一个未知的未来，就对一个眼前可能会死的人袖手旁观。如果这意味着把一个我不了解的未来钉死在现实里，如果那个未来最终被证明是错误的，那就由未来的我去纠正它吧。”
蝙蝠侠这才开口：“未来的正义联盟。”
巴莉感激地笑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气呼呼的：“不过这可真让人恼火。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可又不得不照着他们的意图行动。”
“其实你不确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蝙蝠侠说，“也许他们希望你看着罗伯特死，但你偏偏决定让他们事与愿违，这样想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完全没有！这太自欺欺人了吧。”巴莉觉得蝙蝠侠根本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在阴阳怪气——虽然他的语气里丝毫没表现出任何迹象，但她就是单方面这么认定了。
她生怕蝙蝠侠再说什么更让她郁闷的话，赶紧回到正题，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明天，不对，是下一个时间片段开始后，第一时间去找罗伯特，直接告诉他有人要害他，然后把他的杯子带回警局检测。如果杯子里真的有毒，接下来警方就会介入调查了。”
“这个方案也是我会建议的。”蝙蝠侠说，“在这个时间片段里停留得越久，后果越难以预测，能尽快脱离是最好的。”
巴莉忽然露出一个坏笑，有些赖皮地说：“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你的推断正确。如果我在做完这些之后，依然还被困在这一天里，我们就得考虑其它可能性了。”
“我等你的消息。”蝙蝠侠说，又平静地补上一句，“虽然对下一次的我来说，这一切是全然新鲜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等待。”
“的确，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信息来源只有我的讲述。”巴莉眼珠一转，“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们已经一起经历过这一天……一百遍了呢？”
她刻意在那个数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是个明显不合理的问题，甚至带着点无事生非的意味，像是在试图打破他那层始终严丝合缝的理性外壳。
蝙蝠侠没有被巴莉带偏。他甚至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说：“那我会很惊讶，自己竟然重复了一百次，却还没找出正确答案。”
巴莉哑然失笑：“好吧，这只是我们第二次一起经历这一天。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们是在真正的第二天里了。”
“祝你好运。”蝙蝠侠说。
“谢谢，我正需要这个。”巴莉说，“距离晚上十一点半还有很久。如果你不困的话，我们继续寻找凶手吧。”
“没有必要找了。”蝙蝠侠摇了摇头，“我们之所以到现在都无法确认到底是两人中的哪一个做的，是因为凶手的身份并非恒定。在眼下这个时间片段里，罗伯特没死，也就意味着身处其中的我们根本无法得出结论。”
“为什么？”巴莉不解地问。
“类似量子力学里的干涉效应。”蝙蝠侠说，“观测者的介入，会在某种程度上改变已经发生的可能性。每一次你的行动，都可能让过去的事件沿着不同的轨迹微调。即便你以为那些事件已经发生，它们仍会受到你现在选择的影响。”
“你说过我们不能改变过去。”巴莉提醒道。
蝙蝠侠解释道：“这并非改变过去，只是影响了一些因素，而且你无法控制影响的内容和程度。”
“天啊，我恨量子力学，里面那些复杂的规则实在太多了。”巴莉郁闷地用额头撞了一下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她抬起微微泛红的额头，郑重地宣布：“我要给幕后之人起个代号。”
“是什么？”蝙蝠侠对此一点也不好奇，但还是配合地提问。
“自以为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量子力学、实际上只会给人添麻烦、让人抓狂的讨厌鬼。”巴莉说。
蝙蝠侠听到一半就已经明白巴莉只是在开玩笑，但仍旧一本正经地问：“你确定要起这么长的代号？我担心连你自己都没法精准复述一遍。”
“很长吗？那平时就叫他的简称吧，‘懂王’就很合适。”巴莉说。
“我不会这么叫他的。”蝙蝠侠当即拒绝，十分干脆。
“我会在未来告诉你，这是你起的名字。”巴莉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蝙蝠侠冷哼一声，完全没有被威胁到。
“当然，我觉得你会相信我的话。”巴莉得意地说，自认为威慑力十足，“毕竟，连时间循环这种事你都全盘接受了。”
蝙蝠侠说：“我只是信任你，并不意味着我的智商会突然归零，也不代表我失去了判断力。如果你的讲述中有任何不合理之处，我会发现的。”
“好吧，大侦探。”巴莉举手投降了，“这个名字的确不是你的风格。”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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