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还有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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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蝙蝠侠又开口了。
巴莉正在挑选饼干，闻言抬头看他，等着听蝙蝠侠还有什么指示，并在心里做好了“雷霆小怒”一下的准备。
就算她的脾气再好，耐心也不是无限的。如果蝙蝠侠接下来还要把她当成小学生对待，她不介意用神速力与他吵架，一直吵到下一次循环降临。
反正蝙蝠侠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她将在未来单方面宣布自己赢了这场争论：蝙蝠侠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无言以对、对闪长叹……
但蝙蝠侠已经退出了教学模式。他叮嘱起另一件事：“如果在循环结束的最后一天，我们没有进行关于案件的对话，请在之后告诉我全部内容。我需要联系奎恩工业，提醒他们出现了内部泄密。”
巴莉那一丝小小的躁动情绪瞬间消散了。她认真地答应下来：“好的。我的打算是，无论最后一天发生了什么，循环终止后我都会来找你，复盘整件事情。这件事的幕后者，不管是靠着魔法还是科技，都足以被称为正义联盟级别的敌人，每个人都得小心防范。”
说完，她又抓紧时间去吃饼干了，自认为自己的情绪收敛得天衣无缝，完全没有被蝙蝠侠察觉。
但巴莉没有注意到，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对面的蝙蝠侠唇角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浅的笑，短暂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蝙蝠侠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无论是巴莉之前的狡黠与得意，还是后来的悄然泄气，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毕竟，他自己也是有过叛逆期的。
当然，如果让阿尔弗雷德来评价，管家侠根本不会使用过去式。他会从容不迫地接过布鲁斯递来的茶，语气温和却又过分犀利地指出：布鲁斯的叛逆期从未真正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从直接的对抗演变成了如今更加隐蔽、更加狡猾的方式。例如，他学会在谈话开始前，先为老管家倒上一杯茶。
可惜，阿尔弗雷德从不懂得什么叫做“吃人的嘴软”——尽管他其实会中文，而且水平还相当高。
同样的，蝙蝠侠也太习惯应对叛逆发作的年轻人了。他的方法绝不局限于“禁足”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也不是滥用沉默或略带威慑的言语，而是巧妙地作出温和、冷静的应对。
虽然某位已经离家自立、却仍然热衷于揭他老底的前任罗宾，可能会对此提出强烈异议。
迪克大概会模仿布鲁斯当年的语气，惟妙惟肖地复述：“罗宾，再擅自行动，我就把你禁足到三十岁。”
只不过，在他讲述的版本里，绝对会省略掉那个趴在韦恩宅内台阶上、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
但绝不会省略站在一旁慢悠悠发表普法评论的阿福：“禁足那么久的话，叫非法监禁。”
韦恩家当时只有三个成员，但每天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像是住进了三百名斯巴达勇士。
后来，韦恩家的常住人员减一，又加一，然后又减一。
蝙蝠侠将那一瞬间涌上胸口的情绪压了下去，神色如常地沉默着。他望着巴莉，她正像只仓鼠一样快乐地吃着饼干，偶尔配一口茶。
他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这一天在反复循环，每一次重新开始时，没吃完的食物都会被自动刷新，等同于彻底消失。既然如此，不如由她吃掉，虽然结果同样是消失，但在感受上，似乎就没那么浪费了。
蝙蝠侠乐于见到巴莉获得片刻轻松，这总比时刻精神紧绷要好得多——没错，他指的就是自己。即使他想纵容自己那么做，也始终做不到真正放松。
巴莉没有意识到，蝙蝠侠甚至比她更急于找到解决办法。幕后之人究竟意图何在？会不会伤害闪电侠？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后果？这些问题都令蝙蝠侠担心。
自从招募巴莉的那一刻起，蝙蝠侠已经将保护闪电侠视为自己的责任之一。但他很清楚这种想法是不能表露出来的，否则她可能会觉得自己被轻视，从而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行为，比如战斗中的对抗情绪，或者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冲动行事。
他犯过这样的错误，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巴莉一边吃，一边好奇地开始闲聊：“你认识奎恩工业的管理层？”
“韦恩认识奥利弗·奎恩。”蝙蝠侠说。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社交关系，只是平平无奇的、富豪之间的来往。
但他没有补充另一半事实：蝙蝠侠也认识绿箭侠，那位活跃在星城的义警。而绿箭侠正是星城首富，奥利弗·奎恩本人。
当然，绿箭侠的真实身份对蝙蝠侠而言从来不是秘密。但反过来，绿箭侠并不知道蝙蝠侠就是他自认为熟识的布鲁斯·韦恩。
奥利弗是一个愤世嫉俗的理想主义者。他像某种现代版的罗宾汉，一边执着于公平与正义，一边对现实的腐败与剥削怀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布鲁斯有时候觉得，奥利弗太依赖本能了。在思考与直觉发生冲突时，奥利弗几乎总是选择后者，但那种选择往往需要付出代价。
而且事实证明，无论是凭借直觉还是思考，奥利弗都没能看出布鲁斯的另一重身份。布鲁斯反而从奥利弗的一些破绽里，进一步改进了自己的伪装行为。
巴莉听到那个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边说边笑起来：“绿灯侠也认识奎恩先生，四舍五入，他也算认识韦恩先生了。他们三个人，人均都是亿万富翁。”
她说完，觉得这个算法并非自己原创，而是似曾相识。然后她意识到，这不正是镜像大师伊万那个胡搅蛮缠的算术理论吗？
巴莉觉得自己的大脑被不良思想污染了，顿时笑不出来，飞快地转换话题：“前几天，我是说真正时间线上的前几天，绿灯侠说他在常去的地方一直没见到奎恩先生。”
“在绿灯侠离开地球之前？”蝙蝠侠的内心立刻警铃大作。
“对，在他离开地球的前一天。他因此饿了好几顿，非常可怜，我请他吃了披萨。”巴莉说。
听到这句话，蝙蝠侠沉默了一瞬，像是高速运转的系统忽然接收到一条与预期不完全匹配的信息，被迫进行重新校准。
“他没有其它获取食物的方式吗？”蝙蝠侠语气平直地问。
“他没有钱啊，连手机都停机了。”巴莉理所当然地说，就好像绿灯侠应该找奥利弗·奎恩蹭饭，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一样。
蝙蝠侠说：“这件事，你也记得告诉下一个循环的我。”
“好。”巴莉点头，“你打算请绿灯侠吃披萨吗？我能一起去吗？我可以自己付钱，只是觉得披萨派对会很有趣。事实上，我们可以叫上正义联盟的所有人……”
“我指的是绿灯侠一直没见到奎恩那件事。”蝙蝠侠有点无奈地把话题扯回正轨。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绿灯侠饿肚子这件事也告诉我吧，我会想办法解决。”
宇宙警察在回到地球家乡时，因为没钱而饿死街头——这件事如果传回绿灯军团总部，地球将成为宇宙中最大的笑话。布鲁斯绝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绿灯军团总部才是最大的笑话。他们的工资发放机制显然存在严重问题。布鲁斯又在心里自我纠正。
巴莉因为自己抓错重点而感到不好意思，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觉得奎恩先生出事了？”
“这是一种可能性。”蝙蝠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知道绿箭侠仍然在正常活动，所以这也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引蛇出洞——如果这几天活跃的确实是绿箭侠本人，而不是他的助手伪装顶替的。
“安全起见，还是得重视起来。”巴莉点点头，“你知道有一个最受绑匪欢迎的富豪排行榜吗？韦恩先生常年位居榜首，奎恩先生略逊一筹，但也排进了前十名。奎恩先生很可能被绑架了，要是那样的话，正义联盟应该去救他。”
她又说：“韦恩先生是正义联盟的赞助人，他还是星辰实验室的赞助者，也就是说，他是我的双重赞助人。”
“所以呢？”蝙蝠侠配合地问，隐约猜到了巴莉要说什么。
“所以我也应该为保护韦恩先生出一份力。下次再有人胆敢绑架韦恩先生，你别一个人独自去，我也要去救他。”巴莉自告奋勇。
“韦恩有保镖。即使是遇到棘手的绑匪，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蝙蝠侠淡淡地说，“这么多年下来，韦恩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我知道你足够了。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老板面前独自展现风采呢？”巴莉抗议道，“我也要求平等的出场机会。”
“我觉得你另有目的。”蝙蝠侠直接了当地说，“而且韦恩不是我们的老板，他无权对我们的行动指手画脚。”
巴莉确实有些动机不纯——她依然对韦恩先生抱有过度好奇——但她不会对蝙蝠侠承认，而是嘴硬道：“韦恩先生毕竟为正义联盟出钱了嘛，很多、很多钱，足以让我自愿在休息时间为他工作了。”
“我会转告他的。”蝙蝠侠说，“但如果韦恩在被绑架的时候决定只向我求助，那我也没办法。”
“我的速度很快的，距离不是问题。”巴莉开始自我推销。
“不是速度的问题。”蝙蝠侠解释道，“韦恩是个哥谭人，而哥谭人的思想钢印是‘哥谭事、哥谭了’，不欢迎外面的人插手。”
“我怀疑这个思想钢印是你烙上去的，虽然我没有证据。”巴莉不满地说。
她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很快意识到这种行为毫无意义：“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等解决了时间循环之后，我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蝙蝠侠真希望巴莉在时间循环终止后能忘记这个问题。而且，他觉得这并非没有希望，因为巴莉的话语开始变得含糊不清，像老旧的磁带一样断断续续，她的身影也开始虚化。显然，时间循环的节点已经临近。
他不确定巴莉是否能听清自己说的话，但仍坚持重复了几遍。
就在巴莉的意识逐渐模糊之时，她听见蝙蝠侠越来越遥远的声音：“十一点半……现在是十一点半……”
然后，闹钟再次响起。又一个清晨，又一次循环开始了。
，于是放弃。但既然又有读者提出这个问题，我会尝试在写完一章之后统一加入空行。由于晋江的写作助手在预览时不显示空行，如果有漏网之空行，还请大家包涵。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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