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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心魔变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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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卿睁开眼时,入目便是耀眼的红色。
他愣了一下,察觉到自己头上盖着一块红布便伸手拿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布,竟是一块红色的盖头。
路卿站起身抬头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间屋子里喜庆氛围满溢,红绸自梁上垂落,因为有风的原因而轻微晃动。房间里因为点了香,所以弥漫着淡淡的木制檀香味儿。红木的桌子上放着糕点,酒盏和两个杯子。木制的窗户开着一半,上面贴着红色喜字,从路卿的角度可以看到院子里种的桃树。
他向后扫了一眼自己刚刚坐过的床,上面铺着红色的被子,因为刚刚坐过的缘故,床边有一块稍微有些塌陷。
路卿对这房间十分的熟悉,因为这就是他自己住的地方。
他走到床尾的一处铜镜前,一双丹凤眼微抬,黑亮的眼眸扫向铜镜里自己如今的打扮。
此刻他身着一身红色喜服,浓密顺滑的头发被一个红色带子随意绑了起来,剩下的一半垂在背上,宛如一副泼墨油画。皮肤白嫩,面上十分平静,显得他禁欲斯文,但更是多了种岁月静好般的气质。
红色的盖头被他的右手拿在手里,露出他白皙的手背和微微有些淡粉的手指。
他左手微抬,看到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枚蓝色的珠子,心中奇怪。
心魔都是自己经历过却无法走出,或者比较深刻但自己并未察觉的事情。
可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这种事或者梦到过类似的场景,为何会有此心魔。
正当他疑惑时,房门被人打开,一个同样穿着喜服男人走了进来。
路卿听见声音转头,原本淡定的表情有些不淡定了。
那就是另他今天早上感到欣慰的徒弟,林秋。
他看向林秋,林秋也同样望着他。
林秋的头发被金冠束缚扎成了马尾,发间还有几根金色链条进行装饰,动作间还会因为碰撞的原因发出轻声脆响。他的面容洁白干净,轮廓分明且线条流畅。
他一双桃花眼看着路卿时,眼里带着些惊喜和对欲望的克制。
路卿没注意到他眼里的情绪,他向前走了几步,与林秋隔着一步距离。
他声音轻缓,语气中带着些许迷茫:“林秋,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如今他还在幻境中,得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林秋乖乖点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酒窝:“知道。”
他们虽然离的有一步距离,但路卿还是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喝酒了?”
林秋“嗯”一声,转身将房门关好又看着路卿。
不知道是不是林秋喝酒了的缘故,此刻的他格外乖巧,像极了他小时候对路卿求抱抱的表情。
路卿心里一软,抬手想揉揉他的脑袋,但林秋有点高,不像小时候他揉着那么轻松。
于是他揉了一下便打算放下手,可下一秒便见林秋故意将脑袋放低方便他动作。
路卿愣了一瞬,不禁有些好笑。
这哪里是心魔,简直是给他揉林秋脑袋的机会。
林秋在很小的时候便被路卿带回宗门收作徒弟,他当时格外缠人,即使睡觉也要跟路卿一起。
每天都跟在他后面像一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小尾巴,甚至恨不得像一个八爪鱼缠在他身上。
林秋头发软,摸起来手感不错,路卿就格外喜欢揉他脑袋。
但不知为什么,自从林秋稍微大了一点之后,便开始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
有时候路卿去指导他练功时发现他有些动作比较僵硬,他刚把手放在林秋胳膊上他便躲开。
次数多了路卿就只嘴上指导,但不知道为什么林秋还是打得有些僵硬。
反而他离开偷偷观察的时候,林秋却动作十分熟练,一套下来如行云流水般熟练。再加上他身姿与长相不错,练功的时候令人赏心悦目。
像如今这般乖顺的时候可是在林秋长大后他第一次见,于是他直到过够了手瘾才将手放下来。
他的声音也不觉放软:“可否告知为师如今的情况?”
林秋点了点头,一脸乖顺地说:“今日是我与师尊的大婚。”
路卿:“?”
他愣了一会,语气依旧柔和:“小孩子不能撒谎。”
谁知林秋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不撒谎。”
路卿彻底呆住了,这是不是心魔他不知道,这恐怕以后能成为他的心魔了。
正当他愣神片刻,林秋突然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桌子边坐下。
接着他又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路卿:“师尊,我们还要喝交杯酒。”
路卿接过酒,陷入沉思。
直到此刻,他依然不太理解自己的心魔究竟是什么。
他眼前的林秋仿佛如小时候一般与他亲近,但这亲近中又有些不太对劲。
林秋望着他,脸上带着笑:“师尊。”
他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某种蛊惑,路卿下意识的就随他心意喝了交杯酒。
喝完酒他看向林秋,心中忽然闪过一个答案。
他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抬眼望着林秋,一脸认真:“告诉师尊,如今你多大了?”
林秋将自己的酒杯放在路卿的酒杯旁边,笑着回答道:“七岁。”
七岁?那不是林秋开始刻意疏离他的前十年吗?
路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以为自己如今就算有心魔也应该会是渡劫失败的后遗症。可是如今他才知道,原来林秋刻意与他疏离竟让他产生心结。
没想到他这么在意林秋与他疏离的行为,就连生出的心结都是想让他不与自己疏离。
路卿眼眸微弯,看向对他笑着的林秋嘴角勾起:“这小心结还挺听话,问什么答什么。”
他这话要是被初衡听到估计能被气死,当初他和初衡在一个秘境里碰到了。
他当时身后跟着小林秋,是想带着他在秘境里给他找铸剑的材料。
碰到初衡时他感到惊讶,因为初衡会有闲心来一个小秘境是他没想过的。
当时初衡估计是刚从幻境里清醒,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看着路卿,声音有些哑:“抱歉,刚从幻境里出来,就不切磋了。”
路卿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安慰的意思:“还好吗?”
初衡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头扫了一眼林秋:“这个小孩是?”
路卿点了点头,嘴角微勾:“我徒弟,叫林秋。”
林秋小的时候比较怕生,只有面对路卿的时候才比较亲近,所以只对着初衡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初衡笑了笑,语气有些无力:“我在这里呆了五年,终于解了我的心魔。”
路卿知道他当时只是想找个人倾诉,所以也没说话。
只是拉着林秋静静的往旁边一站,陪了他一会儿。
如今路卿再回忆起来,突然理解了他为什么呆了五年才解决自己的心魔。
只是他自己都觉得如今经历的都不算心魔,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完全不会到滋生心魔的程度。
倒像是被做局了……
不能吧。
算了不想了。
既然如今已经经历,那再去想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觉得如今他所经历的,定会在以后找到答案。
想通之后他又揉了一把自家徒儿的脑袋,狠狠的过了一把手瘾。
他将林秋对自己刻意的疏远一直压在心里,若不是今天这个时机,恐怕他一直都不会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在意。
看来自己以后得找机会去问问林秋,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崽,跟自己疏远的那么过分,确实得好好审问审问。
想清楚之后,其实幻境便开始不攻自破了。
路卿看着即将消散的林秋,笑着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