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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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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请进!”张梅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她放到书桌上后做到床边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那个岁岁,我们哪里不舒服就去治好吗?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奶奶看着很心疼…所以”“奶奶,你们决定什么就是什么,岁岁会很听话的”,张梅怜爱地摸摸贺朝岁的头,若是自己哪一天不在了她的岁岁给怎么办,想到这里她不仅又抹了抹眼泪。
在贺朝岁回家的前一个小时,“老头子,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孩子的心理健康最重要啊!先问问他们的意见”,电话打通了“喂,爸”“医生告诉我岁岁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你看怎么办”,此时余姚清尖锐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什么该怎么办,她怕不是装的,不用管她,安安只有四年陪我们了,你们怎么不多关心安安!”“你少说两句吧!姚清!喂喂喂,爸,不如在岁岁放长假时送她去专门的医院,你看?”“先问问孩子的意见”贺国耀挂掉电话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贺景铭的电话,张梅安抚贺国耀后道“待会儿岁岁回来了,我问问她的意见,要是不愿意就不去,我们多陪陪她”
“叮咚”手机弹出一条申请,贺朝岁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第二天,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贺朝岁的桌子,“你终于来了岁岁,快去看看你的课桌”陈妍笑急忙拉着贺朝岁挤进人群,课桌上刻着“贱人”二字,最大的二字用红色墨水加以醒目,课桌上的书被推在地上上面淋着红墨水。贺朝岁没有太大的波动,安静的蹲在地上捡起书本,起身后对陈妍笑道“笑笑,我可以先放你课桌上可以吗?”陈妍笑愣了愣,急忙点头接过书本,贺朝岁将手伸进课桌取出书本的瞬间鲜血淋漓,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陈妍笑放下书本,轻轻握住贺朝岁的手“疼不疼?”贺朝岁惨白着脸摇摇头,她并不知道贺朝岁曾经历过什么,她也不想揭开伤疤,只是将贺朝岁抱在怀里。
就这样顶着这张带走“贱人”的桌子上了一天的课。社会的黑暗,法律的缺陷,她早已失望透顶,不再将希望寄托与他人。
“这上面的字好看吗?好看的话在你脸上也写这两个字好不好?”胡欣雨见贺朝岁不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她旁边的两人见状按住她的手,“贺朝岁同学在你初二那年你就不该告我的,你看你告诉老师,告诉警察又如何,我是你一辈子都无法接触的人”她拍拍贺朝岁的脸,打开笔盖,红色的墨水在贺朝岁的脸上留下“贱人”二字。“好了,快看看多好看”胡欣雨掐着贺朝岁的脸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喂?好的我很快就会回来”胡欣雨结束通话后,拍了拍贺朝岁的脸,“算你走运,走吧!”
等胡欣雨走后,贺朝岁才敢拄着拐杖走向卫生间,用冰水一边又一边冲洗自己的脸颊,头发上的胶水不均匀的粘在一起,冰水说着发丝滴落,在水中激起阵阵涟漪。
她走出校门,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当她回到家时身上早已打湿,发丝贴在脸上,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门就打开了,一张温婉的脸出现在面前“岁岁,你怎么被淋湿了?”“安安?”“先进来”,贺朝岁进来后,余姚清瞥了她一眼,冷嘲热讽道“面子真大,所有人都等着你回来”“大可不必这样”“我是你妈!你…”“好了好了,岁岁先去洗澡吧,冻坏了吧”贺昭安推搡着贺朝岁。
“妈,你少说两句”贺昭安安抚地拍拍余姚清的背,“你说你过来做什么,明天就要出国治病了”“我想和岁岁道别”
进浴室后,贺朝岁靠在浴室门上,看见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忍不住嘲讽一笑。坐在浴缸里,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之前捡的玻璃碎片,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一划,鲜血滴进浴缸里,染红了浴缸里的水,她感到无助极了,但想到自己还有爷爷奶奶,眼泪夺眶而出。
头发吹干后,换好衣服贺朝岁便走出浴室,拿上书包回到卧室,给膝盖上药。“岁岁,姐姐可以进来吗?”贺朝岁只回答了一个“嗯”字,贺昭安进来后将房门反锁,从怀里拿出一盒饼干递给贺朝岁,“你也知道我不能吃这些,我偷偷藏的,你帮姐姐吃好不好?”,看着那张温婉的脸上却尽显苍白,透过皮囊好似可以看见骨头。贺昭安捏了捏正在吃饼干的贺朝岁的脸,好笑道“怎么这么点肉?我明天就要出国治疗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不知道,也许能回来,也许永远不见,怎么舍不得我?要知道上一周你可要吓死我了,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妈妈说话是过激了些,你别和她闹别扭,她始终是爱你的……”
那一夜,贺昭安拉着贺朝岁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安安,今晚还是和妈妈睡好吗?”“不用了,我想和岁岁一起”“可是你半夜……”“放心吧!”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岁岁,你知道吗?化疗真的好疼好疼,我真的真的怕有一天一睁眼就看不见你了”贺昭安突然哭了起来,“答应我好吗,要好好活下去,好吗?”贺昭安拉着她的手,“好,我答应你!”但是对不起,她撒谎了,她早已被千疮百孔了,安抚好贺昭安后,她有些失眠,打开小台灯。
“爸!你看她现在成了什么鬼样!每到长假就把岁岁送去精神病院,她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每天都想着什么,什么抑郁症,医院怕不是缺钱了”
“啪”贺国耀一巴掌扇在贺景铭脸上,“你是想毁了岁岁吗?贺景铭!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毁了岁岁,我和你没完!”
“那您说怎么办?安安现在病情加重!她又凭什么不学会让让安安!”
“你!哼!”贺国耀生气地将茶杯摔在桌上,余姚清见都不说话开口道“爸不如将岁岁送去专治抑郁症上的精神医院”
“对对对!萍清的想法可以,我马上联系”
“好什么好!”
“爸!为了岁岁的心理健康,你也不想她成为疯子吧”
贺国耀没有回答,他也不想看见孩子难受,但他有不想将孩子送去那里。
“好了,你们二老在岁岁放长假时就去报到,我们明天还要去赶飞机”
……
这些对话,贺朝岁自然都听了进去。“岁岁,答应姐姐把病养好,好吗?”,贺朝岁慌乱地擦干眼泪“你什么时候醒的?”“你先答应我,好不好?”贺昭安费力地牵起贺朝岁的手,她不知道有多久没牵妹妹的手了,又不知道下次又有多久能看见妹妹了。
贺朝岁再也忍不住趴在贺昭安的怀里哭了很久,贺昭安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从妹妹出生起,她就打心眼喜欢贺朝岁,只不过自己太弱了,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