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云水8 你惹到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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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饭崔珏吃得是心不在焉，曹玄了然却没有提出。崔珏纠结再三，还是问道：“曹玄，我能问你个事吗？”崔珏将碗中的辣椒挑出来，他喜欢吃辣，但不爱吃辣椒。
“什么事？你问。”
“你之前是不是有个兄弟？”后来的日子里，崔珏记忆有些受损，加上周围从来没人提过这事，崔珏一直以为曹家只有曹玄一人。但那天被困于符文之中，他分明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曹良。
曹玄夹花生米的手一顿，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崔珏，点点头，“是有个哥哥，你以前也见过。”
“是吗。”崔珏有些想不起来，“那你和你那位哥哥有什么……过节吗？”说完崔珏才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如果有人问他和崔禹的关系好不好，那他会觉得这人是来找事的。
“并无太多交集，我和他相处并不久，后来他因病去世了。”曹玄面无表情地扫过不远处的暗卫，坐直身子，“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些事。”
崔珏点的汤在这时端上来了，他盛了一碗递给曹玄，又迫不及待地介绍道：“我们浔阳的汤可好喝了，尝尝。”
曹玄抿了一口，未做评价。崔珏又扯出来一人：“呵呵，只有一个人说过浔阳的汤不好喝，你猜是谁？”他不等曹玄回答，“真初！你还记得真初吗？”
“欧阳先生的孩子？很皮。上次他跑到我身上来要我抱，抱了又不肯下来。”
崔珏吐出骨头，赞同地点点头：“不错，那可真是太皮了！”正说着当事人，当事人就来了。
一个穿白衣的小孩子站在路边买糖，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故意竖起耳朵听。挣扎着想跑却被身旁的姐姐拉住训斥了一番：“干嘛？”
“师、姐，哥在那里。”欧阳真初咬着嘴巴指向人群里的崔珏，今日城中人不少，也不知怎么就看见了他。
黄衣女子侧眼看去，有些疑惑，把账一结就带着孩子去了。崔珏心有感应一般回头，他撩了块帕子出来擦嘴，正想着今天去哪里转转，一个孩子搁置到了自己手里。
白衣小孩生有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他见到崔珏很是欢喜，抽出放在嘴里的手要去扯崔珏。崔珏有些嫌弃，他把头绳从欧阳真初手里抽出来，煞有其事的教训道：“小真初，你知不知道扯师哥头须会长不高？！”
说着，他拿调羹往欧阳真初嘴里塞了口汤。下一秒，小孩就吐了出来。他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挣扎着要从崔珏怀里下来。崔珏最喜欢逗人，偏不让欧阳真初下。
一旁的女子看不下去了，她推搡了一把崔珏，“你好好看着他，我去接账。”
“知道了知道了。”崔珏接过女子手中的布袋挂在身上，里面装的都是些孩子用的东西，他眉头微松：“公孙音，你看见崔宁没？今天放假她也应该出来吧？”
“城门口，她和主母一起在会诊。”
崔珏立刻扛起欧阳真初向城门口跑去，他原本只想见见崔宁，这回能见两个是他赚了！
阳光下，两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一左一右的接待着前来看病的百姓，那当真是好长一条队伍。崔珏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左拐右转总算走到队伍前排。也不打扰，就在那里看着。
将近年头，每靠近这种日子，崔珏心里那股劲就愈发的盛，因为他们一家四口又可以团聚了。并且很快就会变成一家五口，崔珏视线下移，看见李渡挺着个大肚子，脸上尽显疲惫之色。
路上不断有端着姜汤的崔氏子弟走来走去，一名弟子以为崔珏是路人，正要把汤端给他，却被他示意不要说出来。他接过汤，蹲着喂欧阳真初。欧阳真初即使穿着像个桶，也还是冻的不想说话。
崔珏让他回家去，他也不肯。
“好好的坐在这里喝汤，哥哥待会就回来知不知道？”崔珏摸摸他的头，转身和其他弟子一样开始送汤。中途，曹玄走了。他说他得回家去了，崔珏应了声，也没送。
一直到天黑，崔珏才同二人说上一句话。
“小珏。”取下面纱，崔珏首先看到的是李渡那一张苍白的脸。他应了声走到女人身边。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长个的时候。崔珏自小便高，如今更是抽条的快，比他大哥还要高不少。
等走出小巷口，李渡才看见地上有个小人，她温柔地笑道：“咦，小真初也在这里。”
欧阳真初和崔氏的人都熟的很，这么久不见也不避生，三两下就冲过来要李渡抱他。崔珏眼疾手快，一脚拦住了这小子。
“想干嘛？”崔珏揶揄道。
“到姐姐这来。”崔宁朝欧阳真初招了招手，她卸下的篓子自然而然的被崔珏背起。一抱才觉得这小子有点沉，欧阳真初好像感知到她的费力，有些脸红，却也不说要下来，偷偷埋进她的颈窝处。
世家想要延续下去，四处结亲就成了常事。一行人还没进门，便听到了附近城镇世家前来讨亲的谈话声。
浔阳崔氏的门第于这些人定是高不可攀的，但崔氏又不止崔禹这一脉。崔宁崔珏也到了能成家的岁数了，家世好能力强，前来讨亲的人只多不少，却因为有人撑腰，来的媒人通通叫人赶回去了。
崔珏崔宁在门口便同李渡分开了，一前一后的步入回廊，离前厅远了点，谈笑声也逐渐大了起来，“真搞笑，这群人能力不够想着用婚姻助力自己更上一层楼。”崔宁对此向来不齿，她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和立身的能力，干嘛要嫁与别人作垫脚石。
“世风日下。”崔珏点评道。
“你听说没？那个谢伯临本来是有桩婚事赶在今年年初举行的，硬是被他给退回去了。被退的那家好像是北方的一个世家。”崔宁虽常在后山，对于外面的事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崔珏对此倒显得有些陌生，但听到谢尧的坏事总是能高兴高兴的，“谢氏近些年来和北方走得很近呢，怎么？是准备往天都那边靠吗。”天都是普天之下最为繁华的地带，也是他们的国都。朝廷与世家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维持着稳定的局面，稍有不慎，这种关系便会瓦解。
“谁知道，赵氏掌门膝下是不是养了个义子？怎么没见过这人。”崔宁对江湖政事向来不感冒，很快就换了个话题。
“不清楚，但你想要见到他也不难。”崔珏微微一笑，“我听说赵氏想与咱家结亲呢。”即便二人知道只要他们不想，就没有人敢逼迫他们的婚事。但耐不住彼此之间喜欢拿这种事打趣对方。
崔宁闻言给了崔珏一拳，打得他闷哼一声，她无所谓地拉着脸道：“再说这种话就把你嫁给谢尧让崔谢百年恩怨消解重修旧好。”
大年三十的当晚，崔禹终于回来了。上次送回崔珏他便又急匆匆地赶回北疆，算下来，一年到头，这一大家子人与他相处的时间不足半个月。
“如果是三岁的伯节见到你只怕要哭呢。”一个崔氏宗亲玩笑般的开口道。
崔珏见到崔禹哭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毛病，崔珏小时候很认生。一个月不见他就不认得人家了，为此崔禹怀疑过他这弟弟可能是脑子有问题。
某年夏天，崔禹刚带着李渡从西南游玩回来。六角亭内，崔珏正骑在大师兄的背上玩的不亦乐乎。四周的纱帘轻飘飘地翻动着，一个蓄发小儿见到一张生面孔的男子忽然一惊，从背上倒了下来。把同在一边玩的崔宁吓了一跳。
“主公主母！”一伙人扭头看向崔禹李渡，丝毫没有要起来行礼的意思。崔禹原本是他们的大师兄，几人还没有适应过来这种转变。
欣喜之余，一道哭声传来。崔珏正撕心裂肺地爬到大师兄身后，扯着要他离开。
崔禹眉头突突地跳，他走入亭内，打量了一下崔珏，便张手要接他起来。谁知，崔珏打开他的手不要他。
此时的崔禹也不过十六，虽然已是家主但心性上还是有点孩子气。尽管他和崔珏相处时间不多，但他自认为还是很疼爱这个弟弟的。
“走……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人太过溺爱，寻常人家的三岁小孩能跑能跳，说话清清楚楚。反观崔珏，说个话颠三倒四，走个路歪七扭八。
崔禹没由来的一通火，他两只手扶正崔珏：“好好说话。”
成年人的力量感知度小孩比不了，崔珏被他按得疼，哭声越来越大。李渡看他这阵势像要冒火了，新妇入门，也没有多言。
崔禹提溜他这个弟弟就走了，崔珏说话能力一般，动手能力倒是很强，抓着崔禹头发就扯。崔禹虽未到束冠年龄，却因早早当上家主而被迫提前行冠礼。头发被崔珏扯出来些，这下崔禹更生气了。
一行人看着崔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崔珏，纷纷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因为他们这个大师兄——说实话脾气并不是很好。
李渡立刻解释道：“怀之人还是很温柔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云水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