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我与你同在》余光浮华

13、请客 成绩公布完

　　成绩公布完，班里早就炸成了一锅粥。
　　谢荣第一个拍着桌子起哄：“白哥！年级第七，全科第一，赌还赢了——必须请客啊！”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对！白神必须请客！吃饭，奶茶跑不了！”
　　“赢了两周免作业，不请说不过去啊！”
　　白锦辞眉头微蹙，明显不想搞这种场面：“没空。”
　　“别啊白哥！”熊江不依不饶，“你这可是一战封神，不请一顿，我们不服！”
　　有人立刻接腔：“就是就是，李绪第一都请过，你这全科第一不得更有排面？”
　　话音刚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后排。
　　李绪支着下巴，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确实该请。毕竟，抢了我那么多第一。”
　　白锦辞背脊一僵，猛地回头瞪他。
　　这人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落井下石。
　　李绪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点戏谑，又添了一句：“我可以陪你去买。
　　“……谁要你陪。”
　　白锦辞咬牙，被全班闹得没办法，再拒绝就显得太小气。
　　他冷着脸妥协：“知道了。”
　　“喔——！！”全班瞬间欢呼起来。
　　熊江激动得差点拍碎桌子：“白哥大气！”
　　白锦辞懒得理这群人，转回去时，耳尖却悄悄泛红。
　　身后的李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低低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白锦辞的椅背。
　　“别反悔。”
　　“啰嗦。”
　　南莫琴笑着故意拖长了调子，“那不如去‘云顶酒庄’？要请就请最贵的，吃就得吃最好的。”
　　“成。”白锦辞想都没想就应了。

　　谢荣立刻凑上来，拍着胸脯道：“今天周五，放学早，就定在下午吧？”
　　“行。”

　　得到准话，谢荣像领了圣旨似的蹿上讲台，拍着讲桌喊：“各位注意了！今天我们的白神请客，要带咱们去云顶酒庄搓一顿，想去的放学跟大部队走！”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白锦辞看着闹哄哄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点开销对他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打开手机翻找地图，还真在学校附近1200米处找到了这家“云顶酒庄”。
　　正看着地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李绪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低声问：“你真要请这帮‘小饿狼’？”

　　白锦辞吓了一跳，刚褪去的红晕“腾”地又爬满了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当然，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心被他们吃破产。”李绪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锦辞没太在意这句话，直到他把酒庄的电子菜单摊在桌上，才隐约明白过来。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谢荣搓着手，率先抢过手机翻起来。没翻几页，他突然怪叫一声：“不是，这破青菜凭什么要五百多？”

　　“何止啊！”熊江凑过去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道雪花牛肉……一万八？是用金子镶过的吗？”

　　一群人围着手机吵吵嚷嚷，翻了半晌，又把手机递了回来。白锦辞看着空白的点单页，挑眉道：“怎么？看了半天一道菜都没看上？”

　　“不是，”熊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都想点，但这价格……比普通饭店贵了快十倍。要不换家便宜的？实在不行，不请也行。”

　　白锦辞被他们这前后反差逗笑了。刚才还吵着要最贵的，现在倒替他心疼起钱来。
　　“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把手机推回去，语气轻松，“我今天心情好，放心点，敞开点。”

　　听他这么说，众人这才敢接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白哥，你也太仗义了！居然请我们吃上等饭！”有人举着手机感慨。

　　“那白哥不用请我们喝奶茶了。”

　　“也行。这家评价说菜味很绝，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在这儿点。”白锦辞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等他拿回手机付款时，还是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金额太高，而是这群人几乎把菜单上的菜点了个遍，连饮品都没放过，密密麻麻的列表看得人眼晕。

　　“你们……确定能吃完？”白锦辞看着屏幕，怀疑自己是不是数错了。
　　“放心！吃不完我们集体原地表演吞桌布子！”谢荣拍着胸脯保证，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附和。

　　“不用我赔不起。”
　　“不用你陪，我们自己赚。”

　　放学后，S班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云顶酒庄。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门口的接待生笑着迎上来。
　　“白少爷，尾号4712。”白锦辞报出信息。

　　“好的年少爷，这边请。”
　　接待生领着众人穿过古色古香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包厢里摆着两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街景灯火。

　　一群人顿时看呆了，东摸摸西看看，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白锦辞和李绪没凑这个热闹，径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很快端来开胃的果蔬和饮品，笑着说：“各位稍等，后厨正在加急准备菜品。”
　　“你们要喝酒？”年锦辞瞥见服务生手里的红酒，抬头问众人。

　　“那必须的！今晚不醉不归！”男生们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兴奋。
　　“行。”白锦辞点点头，拿出手机，“把你们的家庭住址都发我。”
　　“干嘛！”谢荣报住自己警惕的问。
　　“不可能卖了你。”
　　众人虽疑惑，还是乖乖在无老师群里发了地址。

　　菜上齐时，包厢里的气氛已经热到了顶点。有人划拳，有人说笑，杯盏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锦辞却戴上了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仿佛隔绝在这片热闹之外。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他下拉一看，是李绪发来的消息。

　　……：不吃点？
　　有余：不饿。
　　……：要家庭住址做什么？
　　有余：少吃盐
　　…… ：？
　　有余：咸（闲）

　　白锦辞抬眼看向身旁的李绪，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白锦辞有点搞不懂，这人今天怎么老盯着自己问东问西。

　　李绪其实也在纳闷。平时那个话多、爱笑，热闹得像团火的白锦辞，此刻却安静得不像话，仿佛这满桌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等众人酒足饭饱，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走出酒庄时，大家才发现白锦辞早就叫好了车，十几辆网约车整整齐齐地排在路边。

　　再看看那些东倒西歪的醉鬼，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要家庭住址，是早就料到会有人喝多，特意安排了送大家回家。

　　送走最后一个同学，白锦辞和悲绪一起上了车。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二次同乘一辆车。

　　大概是包厢里的酒气飘进了鼻腔，年锦辞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头晕乎乎的，没一会儿就抵着车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绪侧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着淡淡的阴影。

　　他悄悄伸出手，替白锦辞调整了一下倾斜的坐姿，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头发，软得像团云。

　　司机恰好这时拐了个弯，白锦辞的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李绪的动作顿住了，车厢里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和他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