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7、鸿门宴 宴会初次交 ...
接下来的一路,所有人都格外安静。
原本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萧行雁到底要带着叶芜来,还以为是年纪小耽于情爱。
可当叶芜一次又一次从带来的粮车里挪出粮食来救济灾民时,大家又是恍然。
原本看向叶芜有些轻视的目光也渐渐沉默复杂起来。
原以为叶芜作为商户是要带粮去赚差价的众人,心中一时也有些五味杂陈。
一路走走停停,为了不耽误赈济,一行人硬是半夜也开始赶路了。
只可怜侍卫,硬是无师自通了三班倒。
兖州城。
游蛇一般的人马载着粮车进了州府。
萧行雁最后是被白鹭扶着下的马车。
张说早就带人后在驿站门口了。
见人到了,他视线在众人身上逡巡一番,看向被扶着下来的萧行雁:“?”
张说走到萧行雁身侧,低声道:“人都散开去查了,粮价一事我有了些头绪,刺史递了帖子,说要为我们办接风宴,只怕明日是鸿门宴……你还行吗?”
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萧行雁,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明日自己该怎么以一敌百。
萧行雁顺了顺气,将口中的梅子核吐出来,压下那点恶心:“没事,不打紧。”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马车,拽了白鹭一下:“把他们带出来吧。”
白鹭点点头:“好。”
说着,顺手把萧行雁的胳膊塞到了旁边叶芜手中。
迎接的众人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眼神却不自觉黏在了萧行雁和叶芜身上。
难怪来得晚了些,原来是带着男宠么,不过这副模样,萧行雁想要带来也不奇怪……
这边还没想完,马车上便被拽下来一长串的人,目测有十几个,皆是面黄肌瘦,应该是四家人。
众人又看向那辆不大的马车,眼睛都快从眼眶里被瞪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装下的?
叠叠乐吗?!
萧行雁已经缓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头疼,但是总归能站稳了。
她松开叶芜,看向张说:“我在来的路上遇见的他们,据说原是州府的人,我想着或许可当证人。”
张说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结巴:“这,这样啊……”
这一群人挤挤挨挨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其实这还算好的了。
前两日萧行雁遇到他们的时候,这几个人看着病骨支离,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看着马上要死了一般。
原本喂了药萧行雁便打算让他们去附近的县衙办落户的,但他醒来后非要留下,说愿意为萧行雁效犬马之劳,扳倒兖州刺史。
他一边哭一边闹,萧行雁觉得有些怪异,便将人一股脑塞进了马车里。
好说歹说吃了两天饱饭,这些人倒没了先前那副病气恹恹的模样,看着只是面黄肌瘦了。
萧行雁又低声道:“我觉得他们那个领头的有些不对,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有证据,可这一路我明里暗里问下来,却一直是支支吾吾的。”
聪明人对话不需要太多,张说瞬间就懂了。
“多谢萧大人提醒了。兖州虽不比神都,但也有些不错的酒楼,我带大人去吃一趟?”
“远吗?”
“大约十里。”
萧行雁面色一菜:“不了,不了。”
她转头看向叶芜:“去驿馆。”
她表情殷殷,看着很是迫不及待的模样。
张说不由得对萧行雁又高看了一眼。
演得真好,大约是能骗过那不知道哪里来的耳目了。
他轻抚胡须,语气暧昧:“那萧大人和叶郎君今日好生休息,明日我来接萧大人去赴宴。”
萧行雁朝着人挥了挥手,很是迫不及待:“好,那大人先忙,我先去安顿了。”
十里远,她才从车上下来,不要再坐车了。
挥别来接风的众人,萧行雁整个人靠在叶芜身上。
这两天坐车快把她晃散架了,她虚弱道:“叶芜,我要进去…yue——”
……
刺史府内,觥筹交错,乐声晏晏,好一副热闹景象。
萧行雁被引进去后就坐在座位上没怎么动,只偶尔和叶芜耳语两句。
旁边的侍女偷偷看了两眼后,转头和人换了班,去了后院。
屋子里有一股甜腻腻的香气。
兖州刺史斜躺在床上,领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肥肉。
旁边还有几个美艳的姬妾,豆蔻染红的指甲正在人胸口画圈。
侍女声音沉哑:“回大人,赈灾的按察使只与自己带来的男宠耳语,我们带来侍奉的人她并没看过。”
刺史张开了双眼,眸底闪过精明的冷光:“看来倒是有些防备心。”
“不过也只是妇人之仁!”他冷声嘲笑了一句,推开身边的姬妾:“更衣吧,总不能让来赈灾的按察使等太久,这也太不尊敬了。”
没人怀疑萧行雁才是那个按察使。
从官位品级上来看,本就该如此,何况据他们查到的,萧行雁可是世家的人。
虽说当今圣人打压世家,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家的人混个按察使来当当还不轻而易举。
再说了,青州兖州缺粮的事情也是这位萧大人捅到圣人跟前的,由她来查自然也是正常。
侍女低声道:“大人,传闻萧行雁身边那男宠是个力大无穷的,有这么一个人,我们怕是不好下手。”
“干嘛非要硬碰硬?”兖州刺史哼笑一声:“投毒、栽赃哪一样不成?再说了,一个有点本事的男宠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荣辱心。稍加挑拨,让两人同床异梦便是了。”
侍女垂首:“是。”
刺史换好了衣裳:“走吧,开宴了,咱们去会会这位萧大人!”
说罢,他便带着宠妾和一种侍女浩浩荡荡去了宴庭。
一行人动静不小,萧行雁抬了抬眼,和兖州刺史对上了眼睛。
她站起来,没什么表情:“久仰刺史大名。”
兖州刺史笑着行礼:“我才是!萧大人的名字如雷贯耳,我是在偏远地方的人都听说过!萧大人别站着,吃酒啊!”
萧行雁偷偷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而是直接顺着话直接坐定,自斟自酌起来。
见人直接坐下喝酒,兖州刺史眼中有些嘲讽,但面上还是一副热切模样说了两句客套话。
随后眼神从另外座位的张说身上一扫而过,下意识撇了撇嘴。
大约是跟过来蹭资历的,不足为惧。
兖州刺史这些表情没能躲过萧行雁的眼睛。
她拿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滑入喉咙,转头又低声对着叶芜耳语:“他挺蠢的。”
兖州刺史能猜到是有人来查了,刚巧萧行雁明面上是赈灾的人,便以为萧行雁就是调查的人。
这是思维惯性,倒是没什么可称道的。
但是在不了解的情况下,随意看不起一个京城来得官员,这就是傲慢了。
古往今来,多少地方贪官都是死在傲慢上。
叶芜没在乎,只是又偷偷将刚刚呈上来的葡萄酒暗中换成了染色葡萄汁。
萧行雁酒量不好,不能多饮是其一,最主要还是萧行雁本来也并不喜欢现在的葡萄酒味——杂味重,还带着酸涩味。
“别的不清楚,博物架上秦铜器便有两个了。”叶芜低声道:“又几只还是从百宝行手中出的,行中有帐簿记录,这两只若是没有倒手,只怕千两都不止。”
萧行雁咂咂舌,又凑到叶芜耳边:“我看不出什么古董,不过……”
她眼神在桌上的餐具上瞥了一眼:“这瓷器大约用了铜矿,才烧出来红色,算是贵重的东西了,可这里竟然每桌上都有一套。”
这样的瓷器算是釉里红的前身。
铜矿可是限制级的矿产,绝不能在普通人手中存放过多的,再加上成品率低,所以这样的瓷器的产量绝对算不上高。
可兖州刺史居然连宴客用得都是这样的瓷器,足见其奢靡程度了。
啪——
飞溅的瓷片擦着萧行雁脸侧飞过,叶芜瞳孔一扩,下意识将人护在怀中。
一时间,侍从全都跪下了,宾客们也都朝着扔出瓷器的人看去。
兖州刺史脸色沉郁,神色阴沉扫了眼正在舞池中央跪着瑟瑟发抖的男女:“都是蠢货么?!竟没一个能让萧大人高兴的,我看你们也不必在这里待了。”
众人神色各异,视线却不由得落在萧行雁和叶芜身上,尤其被打过招呼的几个人,看向叶芜的眼神更是轻蔑。
除了萧行雁一行和张说一行人,这场宴会中但大多都是兖州刺史的心腹,再不济也是有利益勾结的,此刻他们神色都有些耐人寻味起来,眼神都若有似无地朝着被护起来的萧行雁看去。
她在看着中间的……碎瓷器惋惜?
有几个人没忍住撇撇嘴,互相打起眼神官司来。
——果真是小家子气,不过几套红瓷罢了。
——我看哪里用得到瞒,我们就是放在明面上,这丫头片子大概也不敢查吧?
——大人还是太谨慎了。
众人心思不一,张说神色却是冷淡下来。
这兖州刺史虽然嘴上骂的是那些侍从,可话中的剑锋却是隐隐指向了萧行雁。
但萧行雁可是圣人钦点的按察使,虽说只负责赈灾事宜,可兖州刺史不可能知道此事,他这样的态度就很明显是不敬了。
张说想开口说什么,可圣人下旨时他和萧行雁一明一暗,本就是为了方便,如今贸然开口让他自己置于众人视线下,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这边焦急地看向萧行雁,却见人依旧一言不发,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发呆。
叶芜虽护着她,可这样的场合,萧行雁不开口,叶芜也不能随便开口。
兖州刺史见萧行雁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心下也对她轻蔑起来:“来人,把他们带下去,杖责五十大板。”
萧行雁将视线从那套被打碎的釉里红上收回来,后知后觉道:“责怪他们做什么,他们不是第一天唱歌跳舞了,刺史也不是第一天看了,你们知根知底,安排得这样无趣,只能是你的问题吧?”
萧行雁拍了拍叶芜的胳膊,示意人坐回位子。
她抬起头来:“说起来,我都没说什么,你就直接说我不满意,你怎么判断的,说出来让我听听?”
兖州刺史愣住了。
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替人求情,怎么反而反问起他来了?
庭中一时沉默下了。
“哦——”萧行雁似乎是有些了然:“那就是刺史妄加揣测了?”
兖州刺史神色冷下来:“若非大人专注和身侧的男宠说话,半点不肯看歌舞,又不肯说与我们到底喜欢什么,在下又何至于如此揣测大人心意?”
话里话外都在说萧行雁在这样的场合荒淫无度。
萧行雁才懒得搭理他:“所以还是妄加揣测,试图用自己那套逻辑断定他人。”
萧行雁颇有些可惜地看向中间那套碎成渣渣的瓷器:“只是可惜了……”
她话藏了一半,众人还以为她在可惜那几个伶人。
兖州刺史神色阴沉下来:“萧大人就这么急着给我定罪?”
“?”萧行雁是真情实感疑惑了:“我给你定什么罪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兖州刺史冷笑一声:“我这刺史府庙小,容不下萧大人这尊大佛!”
萧行雁张了张嘴:“莫名其妙。你说了一大堆有一个字是我说的吗?神经吧?”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是配合萧行雁那副看疯子的眼神食用,大抵也明白了意思。
“那你说你为何非要和那男宠卿卿我我,纵然再不讨大人喜欢,大人也不至于如此轻贱我等吧?!”
“……真是好大一口黑锅。”萧行雁看了兖州刺史身旁喂他吃菜的宠妾,抬起一根手指:“首先,叶芜不是男宠,是我未婚夫;其次,我们只是看到些稀奇的东西,暗中讨论了一番,比如刚刚刺史大人博物架上那尊商时虎卣。”
“比起来您……”萧行雁朝着已经被搂住的姬妾努了努嘴:“我们二人可远远算不上卿卿我我,要说卿卿我我,刺史大人和你身边那位美女才是吧?”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她有些口渴了,便端起酒杯喝了口葡萄汁,才继续道:“最后,论谁都看得出您这一宴到底多金贵,你甚至都不稀罕藏起来,胆子忒大了些,你给我哪些莫名其妙又莫须有的罪名定不了我的罪,我却是能定你的罪了。”
她将喝完的酒杯放在桌上,又把盛满葡萄汁的酒壶拿起来,塞到叶芜怀中:“贵府酒水不错,我们就笑纳了。我有些不胜酒力,恕不奉陪。”
说完,便带着叶芜和一众侍卫高调地扬长而去。
众人默然片刻,皆是没说出话来。
张说明面上受制于萧行雁,萧行雁走了,他也不好留下,只好作出一副为难表情:“原是我邀请萧大人来,没想到搅了刺史的兴致……在下也无颜在此了!”
说罢,他也抬起袖子掩面而去。
碍事的人都走了,兖州刺史脸上那股无赖劲儿也消散了,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旁边的姬妾便带上了谄媚的笑容,将剥好的橘子递到人嘴里。
“啧。”兖州刺史看了一眼还带点白络的橘子瓣,神色不虞:“橘子都剥不好,有什么用?”
姬妾脸色一白:“奴错了……”
“没规矩的东西。”兖州刺史吧嘴里的果肉吐出来:“去舔干净。”
姬妾如蒙大赦,迅速爬了过去。
兖州刺史和宴庭中人便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大约打探出了萧行雁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兖州刺史心情不错,没再苛责剥橘子的姬妾,摆了摆手把人挥退了。
笑罢,兖州刺史脸上的轻蔑便半点都不掩饰了:“果真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丫头片子,竟然半点不懂得藏锋!”
“说起来,”兖州刺史脸上颇有深意:“驿馆年久失修,如今又天干物燥啊。”
“不错!”兖州司马捧道:“如此看来,大人完全不必担心,只要今晚驿馆的火一烧起来,这黄毛丫头便是想递消息都递不出去!”
“胡说!哪里来的大火?!”旁边与这司马关系不错的人冷汗顿时下来了:“分明只是有风险罢了!”
刺史需要有人捧着,这杀才半点没听出来对方是在为未来找背锅侠么?!
兖州司马不以为意,冷冷横了旁边的人一眼,刺史需要,那他就去做,难不成以为上了这艘大船还能随时下船不成,蠢货,此事若真是暴露了,兖州官员哪个能逃掉?
他脸上又挂上谄媚阴险的笑容:“我差人打听过,那张说极为贪财,我们何不在此时用起来。”
兖州刺史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着兖州司马:“不错,这件事便由你去办吧!”
釉里红创烧于元代景德镇窑,至明永乐、宣德时期方趋成熟,武周时期不存在釉里红,唐代只有长沙窑釉下褐绿彩及零星低温红釉尝试,但尚未形成以铜料绘制、高温还原烧制的釉里红工艺体系,所以这里的釉里红只是因为咱们雁娘是穿越过来的,又算得上是陶瓷老手,所以看出来了一点点雏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7章 鸿门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文,求收藏~《亲亲,本店真不是传销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