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入怀》言漠欢

9、互通心意 “世界安静

　　宋清舟听到这句话愣了愣，转过头和许衍对视上后惊得立马挪开了视线，他看着许衍的侧脸，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再竹林间穿梭，许衍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宋清舟脸上：
　　“要不要......我陪你再走一会儿？”
　　宋清舟还没回答，许衍已经很自然地往宋清舟那边挪了半步，替他挡开斜伸过来的竹枝，指尖擦过宋清舟的发梢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好，我们再散散步。”宋清舟回答道。
　　二人一路踩着青石板路向前走，转过一道弯，林木稍疏，一间古朴雅致的茶室隐在竹影里，木牌上写着“云栖茶室”。
　　“进去坐坐？”许衍侧头问道。
　　晨光落在他眼睫上，浅淡一层金。
　　宋清舟轻轻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踏入茶室。室内清静，没什么客人，只飘着淡淡的茶香与木质气息。靠窗的平台正好对这一片竹海，视线通透，又被竹影遮得几分隐蔽，像被世界悄悄隔出一小方天地。
　　侍者奉上热茶，白瓷杯壁凝着薄暖水汽。茶汤清浅，入口微涩，回甘却绵长，像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
　　宋清舟和许衍同时端起茶杯，两人指尖不经意地相触，又飞快收回，两人的耳尖都微微发烫。
　　宋清舟抿了一口茶，声音放得很轻，“这里的茶，很好喝...配这片竹林刚好。”
　　许衍捧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层层叠叠的绿，又落回宋清舟的脸上，
　　“比茶更好的，是一起喝茶的人。”
　　风又从窗缝溜进来，带动竹影摇晃，落在两人之间，明明暗暗。一室安静，只余茶香，呼吸，和藏不住的心动

　　——两月后——
　　自从上次和许衍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宋清舟不是在演出就是在接受采访，练琴，几乎没有几天是待在Z市的，学校只去过一次，是去找导师拿资料的，而那个时候许衍再听讲座，他们一次面都没见上。
　　两个月的时间，长的像一个世纪
　　宋清舟再不同城市的舞台上鞠躬谢幕，指尖在黑白琴键上反复起落，每一段旋律里，都悄悄藏着云栖竹径的风声，和茶室里那杯没喝完的茶。
　　而许衍在校园里，上课、看书、听讲座，在听到有关音乐的内容时，总会下意识想起宋清舟。
　　他们联系不多，大多只是几句简短的聊天。
　　“今天演出顺利。”
　　“今天来做讲座的老师也喜欢听钢琴曲。”
　　“我好累，我想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
　　“加油，我在Z市等你回来。”
　　“我想你了......”
　　最后一句，从来只敢在心里说。
　　再见面时，没有盛大的迎接，只有一个安静得不像话的傍晚。
　　宋清舟站在云栖竹径入口的树下等他。
　　许衍缓缓地从夕阳中走来，目光撞进那人眼底时，整个人都顿住，两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在胸口，说不出一句话。
　　“我回来了。”宋清舟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再踏上这片竹林时，风还是从前的风，竹叶声依旧沙沙作响。
　　只是分开的这两个月，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心思，都养得沉甸甸的。
　　两人一路走得很慢，没有太多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贴近。
　　沿途的竹影落在他们肩上，明明灭灭，像极了这段时间里，忽近忽远的心跳。
　　走到一处僻静的竹间小道，四下无人，只有风声与彼此的呼吸。
　　宋清舟先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这两个月辗转各地，站过无数灯光璀璨的舞台，被无数人鼓掌欢呼，可他心里最念的，始终是这片安静的竹林，和眼前这个人。
　　许衍也跟着停住，转过身看他。
　　眼底是藏了两个月的温柔，清清楚楚，落满他一人。
　　“这两个月……我很想你。”
　　宋清舟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抬眼，直视着攻，不再躲闪，不再克制。
　　许衍的心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轻轻碎开，化作满胸腔的暖意，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骤然拉近，气息相闻。
　　“我也是。”
　　三个字，低沉、稳定，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每天都在想。”
　　风穿过竹林，卷起一片落叶，轻轻飘落在两人之间。
　　宋清舟的眼眶微微发热，声音轻得像叹息：
　　“再与你重逢以前我以为，音乐就是我的全部。
　　直到分开之后我才明白——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演出，可以站在任何舞台上，
　　可我最想回去的地方，是有你的地方。”

　　许衍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快要溺死人。
　　他抬手，极轻地拂去宋清舟发间一片不小心落上的竹叶。
　　“我不懂舞台有多亮，不懂掌声有多热闹，
　　但我知道，只要你回来，
　　这里，我，一直都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受的心底：
　　“我喜欢你，想要追你，
　　不是一时兴起，
　　我自八岁和你分别起，这十几年我都一直记得你，喜欢你。”
　　宋清舟猛地抬眼，撞进他认真又温柔的眼底。
　　所有的等待、思念、不安，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风停了一瞬，竹叶声静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宋清舟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微颤，却无比认真：
　　“我也是……
　　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风恰好穿过整片竹林。
　　万千竹叶一齐轻响，沙沙簌簌，温柔得不像人间的声音。
　　夕阳正沉到竹梢后面，把整片绿都染成暖金，光缕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们脚边碎成一片晃动的星子。
　　暮色慢慢漫上来，不深不浅，刚好遮住两人发烫的耳尖，却藏不住眼底的亮。
　　远处的鸟鸣低低掠过，连空气都变得软而温热，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像极了那日云栖茶室里的茶，
　　初闻清浅，细品却绵长温柔，沉在心底，久久不散。
　　没有喧嚣，没有旁人，天地间好像就只剩下这一方竹林，和两颗终于坦诚相待的心。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表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