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受绑定恋爱脑系统》祝与忱

24、第 24 章 好像昨晚什

　　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姜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放学时薛微澜会等他一起走，也不说什么话，就只是走在他旁边，偶尔挡一下人，偶尔慢半步等他。

　　今天他收拾得有点慢，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他背起书包，抬起头的时候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姜来愣了一下，扫了一圈，值日生在扫地，几个人还在埋头做题，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快步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宿舍走，他在人群中寻找着。
　　路灯亮着，把楼前的空地照得昏黄，灯下，有个人站在那儿。

　　入了春，衣服薄了，更显得人背影清瘦挺拔，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他站在路灯旁，低头打着电话，偶尔点头回应两句，姜来跑到他身边时，他刚刚按下挂断界面。

　　“你……”姜来喘着气，“你怎么不等我？”
　　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他凭什么等自己？他们又没什么关系，人家想走就走，想等就等，自己有什么资格问？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薛微澜说：“走吧。”
　　那目光很淡，姜来看不懂。

　　夜风有一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有零星的说笑声传来，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走得不快，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一直走到宿舍楼下，姜来才停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他。
　　“给你的。”

　　薛微澜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两个眼镜盒，没有接的意思。
　　“眼镜。”姜来说，声音有点紧，“今天体检，我看见你看不清，就去配了副，你戴着试试合不合适。”

　　他抬起头，看着姜来。
　　姜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逃课的，”他故作放肆地用肩膀撞了人一下，“保证没有下次了。”
　　他说完，打开其中一个，拿出那副眼镜。

　　“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觉得你戴着应该挺好看的。”想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高考不是快到了吗？你戴着眼镜，说不定能考得更好，毕竟能看清黑板了”
　　“谢谢。”

　　姜来确认他会收下后，脸上的笑再也控制不住，那双眼睛在路灯下很亮，里面有灯光，有月光，还有一点点他的影子。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快乐可以这么简单，今天这钱花的真值！
　　“不客气。”眉梢扬得高高的，全然落在薛微澜眼中。

　　路灯的光落在镜片上，柔和的黄色衬得人温柔了一点，也更让人移不开眼，尚未适应有些难耐的眼睑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好看。
　　真他妈好看。
　　呸呸呸，没文化害死人，姜来轻咳了声：“回去吧。”

　　一前一后走进宿舍楼，宿管阿姨正坐在值班室里看手机，听见脚步声，她笑着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薛微澜脸上，忽然亮了：“哎呀，这眼镜戴得真好看！”

　　她拉着旁边低头的同事一起看：“像那个、哪个电视剧里的明星来着？”
　　姜来嘴角压不住了，他忍不住接话：“我也觉得好看。”
　　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眼光不错。”阿姨说，“兄弟感情好啊。”
　　姜来心底闪过一丝异样，只是点了点头。

　　余光瞥见，旁边的薛微澜嘴角好像弯了一点点。
　　是错觉吧。
　　薛微澜怎么会笑。

　　姜来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薛微澜还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低头写卷子。
　　他擦着头发，瞥了一眼，一张卷子已经写到最后的大题，写得满满当当，草稿纸却一如既往的干净，只有几个数字，几行公式，写得整整齐齐。

　　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
　　“薛微澜同学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能跟上班级平均水平了，而且是以一个非常稳定的节奏在进步。”

　　姜来腹诽，能不稳定吗，每次固定涨个几分，这是什么学霸的控分大法。
　　他盯着薛微澜的侧脸，看他带着自己送的那副透明眼镜，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到底是在防备什么，才这么不愿意以真实实力示人。

　　他摘下眼镜，按了按酸胀的眉心，头也不抬：“看什么？”
　　姜来回过神：“没什么，快去洗漱吧，这么晚了还写。”

　　说完便没再管他，走到自己床边，直接把裤子脱了，穿着一条短裤扑在床上。
　　床单是凉的，贴着皮肤很舒服，他抱着一床薄被滚了一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相当惬意。

　　没留意到身后那道目光。
　　那目光从他被短裤包裹的腰线滑过，落到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上，又移开。

　　趴在床上翘着脚的人，心里很轻松。
　　薄荷糖的事，他还没解释，但现在应该扯平了，眼镜送出去了，这下两不相欠了吧，以后该怎样还怎样。

　　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等了一会宿舍便熄灯了，闭上眼睛，困意慢慢涌上来。
　　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在嘴唇上，蜻蜓点水一样，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到姜来第一反应是错觉，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触感就消失了。
　　他以为是梦。

　　然后系统机械音在意识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亲吻任务已完成。】

　　那不是梦。
　　薛微澜亲了他。
　　薛微澜亲了他！

　　他能感觉到那两片唇的形状，上唇比下唇薄一点，轻轻拂过的感觉不是被子摩擦过皮肤的触感，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软，带着体温，带着呼吸，带着某种他从未体会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一瞬间呼吸也是极轻的，拂在他脸上，居高临下带着一点点清冽的熟悉的气息。

　　即使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咚咚咚地擂着耳膜，震得太阳穴都疼。
　　但极度震惊之下身体的本能取代了意志，他在黑暗中一声不吭，闭上眼睛，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唇上还残留着那点触感，像烫伤一样灼人，他下意识想舔一下嘴唇，但不敢，怕一动就被发现。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然后他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往后退了一步，上铺的床架轻轻响了一下，短暂的振动后，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来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脑子里却轮番炸响烟花。

　　他是个直男。
　　自然以为薛微澜也是。
　　之前只当是系统的恶趣味，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可是刚才那个触感，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点凉意。
　　姜来不敢想了，在黑暗中一直盯到眼睛发酸，难得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姜来特地起晚了。
　　他听着上铺的动静，下床，洗漱，收拾东西，出门，每一个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等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他才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坐起来，顾不上洗漱，开始收拾东西——
　　虽然只占据了一个宿舍1/4的空间，但是箱子已经装不下这些天的生活痕迹了，姜来扫视一圈，只能暂时将常用物都塞进那个旧行李箱，动作很快，提桶跑路。

　　他拖着箱子走出宿舍，正好碰见班长。
　　“姜来？你这是干嘛去？”
　　“家里人有点不舒服，”姜来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我回去照顾几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薛微澜正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上还拎着两杯豆浆和几个包子，刚从食堂买的还冒着热气，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姜来赶紧移开目光，拖着箱子就走，经过薛微澜身边的时候，他低着头，没敢看他，走出去好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刚刚的话他是故意说给薛微澜听的，他这么聪明，一定能听懂自己的拒绝。

　　回家的公交车上，姜来靠着车窗，发呆，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触感，明明是一触即分的瞬间，却在他一遍遍回忆中深深烙印。
　　不由得让人心跳加速，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可是为什么他心跳这么快？

　　公交车晃晃悠悠抵达站点，上来两个正说笑的男孩，约莫十几岁上初中的年纪，他们勾肩搭背地走上车，有说有笑的，一个说了什么，另一个笑着捶他肩膀，捶完也不松手，就那么搭着，找了个位置坐下，肩膀靠着肩膀，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

　　他忽然得出了一个答案。
　　兄弟情。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一起睡觉……
　　不是，是一起住宿舍，这很正常，兄弟之间也可以很好，那个吻可能是意外，可能是他做梦，可能是系统搞错了。

　　姜来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他掏出手机，准备看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屏幕亮起来。
　　一条微信消息，姜来的手抖了一下。

　　【薛微澜：上次去你家，有个证书没找到，可能是床下的储物格里。方便的话帮我找一下。】
　　姜来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记忆中确实存在这件事，消息也很正常，和平时一样简洁，看不出任何异样。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松了口气，他回了一个字：【好。】
　　想了想，又附带了一个双手抱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