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之森》锦鲤崽崽

8、鳞耀人前 毕业典礼上

　　生物楼顶层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校园全景。张教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睛在祁煜和齐临之间来回移动。

　　"所以，"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你们现在是...伴侣关系？"

　　祁煜的耳根瞬间发烫，没想到张教授会这么直接。他偷瞄了一眼齐临，发现对方的耳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尾巴在裤管下不安地扭动。

　　"是的。"齐临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但异常坚定。

　　张教授突然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我就知道！从你第一次带着这个计算机系的小子来找我，我就看出不对劲。"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拍了拍齐临的肩膀，"恭喜你，孩子。找到愿意接受你真身的人不容易。"

　　祁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张教授不仅知道齐临是蛇人，似乎还对此相当熟悉。

　　"您...不觉得奇怪吗？"他忍不住问。

　　"奇怪？"张教授挑眉，"我在生物领域研究了四十年，什么没见过？齐临的蛇人血统反而是我见过最迷人的基因表现之一。"他走回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说到这个，我联系上了你们族里的长老。"

　　齐临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南山长老？"

　　"正是。"张教授翻开文件夹，"他提供了完整的族谱记录和基因鉴定，证明蛇人族是合法登记的亚人种之一。"他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齐临，"这是你的身份证明，由亚人种保护协会签发。"

　　祁煜凑过去看——那是一份精致的证书，上面印着齐临的人类形态照片，旁边附有一段说明文字和一个小小的蛇形徽章。

　　"这...这意味着什么？"祁煜问。

　　"意味着我不再是'怪物'了。"齐临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证书，"至少在法律层面上。"

　　张教授点点头："协会已经联系了校方，解释了情况。林修远的指控将被撤销，你的学籍和实验室权限也会恢复。"他顿了顿，"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回来。"

　　齐临和祁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我们想回来。"齐临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修远必须为他的行为负责。"祁煜插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不仅伪造证据，还窃取齐临的生物样本进行非法研究。"

　　张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有证据？"

　　祁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全部在这里。IP追踪记录、硬盘数据恢复、甚至还有他实验室的监控录像——他偷的不只是齐临的蛇蜕，还有三份濒危植物样本。"

　　张教授接过U盘，插入电脑快速浏览内容，眉头越皱越紧："这已经超出了学术不端的范畴...这是犯罪。"他抬头看向两人，"你们希望怎么处理？"

　　齐临沉默了片刻："我不想要报复。只希望他停止这一切。"

　　祁煜惊讶地看着他——经历了这么多，齐临竟然还能如此宽容。

　　"太便宜他了。"祁煜嘟囔道。

　　张教授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有个提议。林修远确实有才华，只是走错了路。"他看向齐临，"如果他公开道歉，并撤回所有不实指控，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转到我的团队，在我的监督下完成研究。"

　　齐临的尾巴在椅子下轻轻摆动："...可以接受。"

　　祁煜想反对，但看到齐临平静的表情，又咽回了话。或许这就是他喜欢齐临的原因之一——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对方依然保持着那份近乎固执的理性与宽容。

　　离开张教授办公室时，校园钟楼正敲响十二下。阳光明媚，与昨天的暴雨形成鲜明对比。祁煜伸了个懒腰，突然感到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他惊讶地转头，看到齐临正目视前方，表情平静，仿佛那只悄悄勾住祁煜手指的手不是他的一样。只有微微发红的耳尖和轻轻摆动的尾巴暴露了他的紧张。

　　"胆子不小啊，齐同学。"祁煜咧嘴一笑，反手扣住齐临的手指，"光天化日之下牵手，不怕被人看见？"

　　齐临的金色瞳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有身份证明了。"他顿了顿，"而且...我想这么做。"

　　这句简单的告白让祁煜的心脏漏跳一拍。他用力捏了捏齐临的手，两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穿过校园，引来不少惊讶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看，是那个蛇人学生..."

　　"他们居然手牵手..."

　　"原来论坛上说的是真的..."

　　祁煜故意抬高声音："怎么了？没见过情侣散步啊？"

　　齐临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祁煜见过的最接近微笑的表情。

　　回到宿舍后，祁煜立刻扑到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齐临站在门口，表情有些犹豫："我的东西...还在原来宿舍。"

　　"那就搬回来啊。"祁煜撑起上半身，"怎么，才公开关系就想分居？"

　　齐临的尾巴尖轻轻摆动："我以为...你需要些空间。"

　　"我需要的是你那条冰冰凉的尾巴。"祁煜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

　　齐临迟疑了一下，最终走过来坐在床边。祁煜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齐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尾巴悄悄滑出来，环住祁煜的腰。

　　"张教授说，协会可以帮我联系其他蛇人族群。"齐临轻声说，"我父亲离开后，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

　　祁煜抬起头："你想找到他们？"

　　"不完全是。"齐临的尾巴收紧了些，"但知道还有其他同类存在...感觉不那么孤独了。"

　　祁煜突然想起什么，翻身坐起："等等，如果你找到族人...会不会要离开？回到蛇人社区什么的？"

　　齐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希望我留下吗？"

　　"废话！"祁煜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当然——"他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还没告诉齐临那个消息，"呃...其实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齐临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收到了星辉科技的offer。"祁煜挠了挠头，"总部在S市，年薪很可观，但..."

　　"但什么？"

　　"但入职时间是下个月。"祁煜观察着齐临的反应，"而且...我查过了，S市周边没有适合蛇人生存的自然环境，最近的山脉也在两百公里外。"

　　齐临沉默了片刻："恭喜你。这是个好机会。"

　　"你不跟我一起？"祁煜直接问。

　　齐临的尾巴不安地摆动："我的研究...需要定期采集深山里的植物样本。如果去城市..."

　　"就不能维持人形太久。"祁煜接上他的话，叹了口气，"我知道。"

　　两人陷入沉默。窗外传来学生的笑闹声，衬得宿舍里更加安静。祁煜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他当然想接受那份工作，那是无数计算机系学生的梦想。但想到要离开齐临...

　　"我有个提议。"齐临突然开口，"再等我半年。"

　　"嗯？"

　　"我的研究还有最后阶段。"齐临解释道，"如果一切顺利，半年后就能完成数据采集。之后...我可以陪你回城市。只要每月有几天能回到自然环境就行。"

　　祁煜坐起身："那你的学位呢？"

　　"张教授同意我远程完成论文。"齐临说，"至于实验室工作...可以暂时交给学弟学妹。"

　　祁煜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齐临，你这是在为我妥协吗？"

　　齐临的耳尖又红了："不是妥协。是...调整计划。"

　　祁煜扑上去抱住他，鼻子埋进齐临银白色的发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混合了草药和冰雪的气息让他心安："半年我可以等。但条件是——"他拉开距离，直视齐临的眼睛，"你要让我标记你。双向的那种。"

　　齐临的瞳孔瞬间收缩："你确定？这很危险..."

　　"我查过资料了。"祁煜打断他，"蛇人标记伴侣的传统有几百年历史，成功率超过95%。"

　　"但那都是雄性标记雌性。"齐临皱眉，"两个雄性之间..."

　　"那就让我们成为那5%。"祁煜捧住他的脸，"反正我们一直都是异类，不是吗？"

　　齐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他轻轻点头："月圆之夜...我会准备好。"

　　祁煜欢呼一声，再次扑倒齐临，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齐临的尾巴本能地缠上来，将两人紧紧裹在一起。

　　"等等，"祁煜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准备好'是什么意思？需要特别准备什么吗？"

　　齐临的表情变得微妙："一些...草药。还有仪式用品。"

　　"仪式？"祁煜挑眉，"这么正式？"

　　"标记是神圣的。"齐临轻声说，"在我的族群里，这相当于...结婚。"

　　祁煜的心跳漏了一拍："所以这算是求婚？"

　　齐临的尾巴突然收紧，勒得祁煜差点喘不过气："如果你敢反悔..."

　　"不敢不敢！"祁煜笑着求饶，"我答应你，月圆之夜，不见不散。"

　　齐临松开尾巴，轻轻哼了一声，但眼神柔和。祁煜趁机凑上去，吻住那双总是说出冷静话语的唇。齐临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回应，蛇信小心翼翼地探出，与祁煜的舌头纠缠。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祁煜发现齐临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将两人完全缠绕在一起，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真漂亮。"他轻声赞叹，手指抚过那些光滑的鳞片。

　　齐临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慵懒："睡一会儿吧。你昨晚没休息。"

　　祁煜点点头，调整姿势让两人更舒适地依偎在一起。齐临的尾巴像一条活生生的毯子，既温暖又凉爽，完美地调节着两人的体温。

　　就在祁煜即将入睡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勉强睁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以为赢了？蛇人的秘密不止你一个人知道。——L"

　　祁煜瞬间清醒。林修远还不打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