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之森》锦鲤崽崽

4、古籍藏秘 图书馆发现

　　图书馆古籍区的灰尘在阳光下跳舞，祁煜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他本不该在这里——计算机系的期末项目还有三天截止，但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这个几乎无人问津的区域。

　　"就休息半小时。"他自言自语，手指划过一排排泛黄的书脊。

　　突然，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书吸引了他的注意。书脊上用烫金字体印着《亚人种志异：未被记载的种族考》，看起来至少有百年历史。祁煜好奇地抽出来，厚重的书本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被打开过了。

　　他随便翻到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蛇人族（Serpentine Homo sapiens）......"他低声读出标题，心脏突然加速跳动。

　　书页上是一幅精细的手绘图，画中人身蛇尾，与齐临的形态惊人地相似。祁煜急切地阅读下去：

　　"......极为稀有的亚人种，通常隐藏于人类社会......月相变化对其影响显著，尤以月圆之夜为甚......此期间，蛇人族将经历所谓'情热期'，体温异常升高，形态控制能力减弱......"

　　祁煜的指尖微微发抖，翻到下一页时差点撕破脆弱的纸张。下一页的内容让他喉咙发紧：

　　"......生理构造与常人有异，除显见的蛇尾外，雄性个体尚具备一对可伸缩的□□器官，位于泄殖腔内部......"

　　"啪"的一声，祁煜猛地合上书，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他的耳根发烫，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齐临的身影——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宿敌，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情热期......"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齐临最近反常的行为。

　　过去一周，齐临变得异常疏远。他早出晚归，即使回到宿舍也总是背对着祁煜，拒绝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更奇怪的是，祁煜几次半夜醒来，发现齐临的床铺空无一人，直到天快亮时才悄无声息地回来。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祁煜脑海中成形：月圆之夜快到了，齐临在害怕。

　　他迅速抄下书中关键信息，将书放回原位，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图书馆。校园里的钟楼显示下午四点，齐临这个时间应该在生物实验室。

　　生物楼走廊安静得诡异，祁煜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透过实验室门上的小窗，他看到里面只有几个研究生在忙碌，没有齐临的身影。

　　"找齐临？"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注意到他，"他最近都在低温实验室那边。"

　　祁煜皱眉："低温实验室？"

　　"地下二层，存放样本的冷库旁边。"女生推了推眼镜，"他说需要恒定低温环境做实验......嘿！你没事吧？"

　　祁煜已经转身跑向楼梯，心跳如鼓。地下二层比楼上更加阴冷，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贴着"低温实验区非请勿入"的警示牌。

　　门没锁。

　　祁煜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寒战。房间很大，排列着各种冷藏设备，温度明显比外面低十度不止。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

　　"齐临？"他轻声呼唤，声音在冷库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祁煜继续向前，绕过一排高大的冷藏柜，然后僵在了原地。

　　角落里有个人影——是齐临，但他已经半蛇化，银白色的尾巴盘踞在身下，上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实验服，正在记录什么。他的动作比平时迟缓，呼出的白气比祁煜的更加浓重，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最让祁煜震惊的是齐临的状态——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淡红色，金色竖瞳扩散得几乎变成圆形，尾巴不安地在地面上摩擦，鳞片发出沙沙的响声。

　　"齐临。"这次祁煜的声音大了一些。

　　齐临猛地抬头，实验本"啪"地掉在地上。他的表情从专注瞬间变成惊恐，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缩去，尾巴迅速盘起做出防御姿态。

　　"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类，"祁煜，立刻出去。"

　　祁煜不但没后退，反而向前一步："你在这里干什么？"

　　"做实验。"齐临的呼吸明显加快，"出去，这里温度太低对你——"

　　"别他妈撒谎了！"祁煜突然提高音量，回声在冷库中震荡，"我知道月圆之夜的事，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

　　齐临僵住了，竖瞳缩成一条细线："你...知道什么？"

　　"足够多。"祁煜慢慢靠近，像是接近一只受惊的动物，"情热期，体温升高，形态控制减弱......"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降低，"......还有那对特殊器官。"

　　齐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尾巴猛地拍打地面："谁告诉你的？！"

　　"图书馆古籍。"祁煜已经走到齐临面前，现在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你在用低温控制情热期症状，是不是？"

　　齐临的尾巴紧紧缠住自己的腰，像是要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这不关你的事。"

　　"你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祁煜指出，"每次我醒来你都不在，原来是在这里冻自己？"他伸手想碰齐临的肩膀，却被一把打开。

　　"别碰我！"齐临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祁煜从未听过的恐惧，"你不知道...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上次月圆，我差点...差点......"

　　"差点什么？"

　　齐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差点伤害了一个人。"他闭上眼睛，"高中时，一个同学发现我的秘密...月圆之夜他来找我，而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几乎控制不住本能。"

　　祁煜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齐临苦笑，"正因如此才更可怕。我当时...想要他，想用尾巴缠住他，想..."他突然停住，颤抖着深吸一口气，"从那以后，每次月圆我都会把自己隔离起来。"

　　祁煜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齐临震惊的动作——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齐临肩上。

　　"你会冻坏的。"他说，声音异常坚定，"跟我回宿舍。"

　　齐临难以置信地抬头："你没听懂吗？我可能会——"

　　"伤害我？"祁煜笑了，"得了吧，你连实验室的小白鼠都不忍心伤害。"他伸出手，"来吧，我有更好的办法帮你。"

　　齐临盯着那只手，表情挣扎。最终，他缓缓伸出自己冰冷的手指，让祁煜握住。

　　"什么办法？"他小声问。

　　祁煜拉他站起来："首先，离开这个冰窟。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查了古籍，上面说蛇人情热期需要的是温度调节，不是极端低温。我们可以找到更...舒适的方式。"

　　齐临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你不明白，那种渴望有多强烈..."

　　"那就别控制了。"祁煜突然说。

　　齐临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别控制。"祁煜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这是你的本性，为什么要压抑它？"

　　"因为我不是野兽！"齐临几乎是吼出来的，尾巴重重拍打地面，"我不会让本能支配我！"

　　祁煜没有被这 outburst 吓到，反而更紧地握住齐临的手："那就让我帮你。不是作为你的抑制剂，而是作为...你的锚点。"

　　齐临的瞳孔微微扩大，似乎被这个提议震惊了。他们四目相对，冷库的低温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关紧要。

　　最终，齐临微微点头，允许祁煜带着他离开低温实验室。回宿舍的路上，他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不太近也不太远，但祁煜能感觉到齐临的尾巴时不时轻轻擦过他的小腿，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宿舍楼下，一群学生正聚集在公告栏前议论纷纷。祁煜本想直接绕过去，却突然听到了齐临的名字。

　　"...齐临那个怪胎，我早就觉得他不正常！"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计算机系的赵明，祁煜的课程搭档。

　　"什么实验需要天天半夜做？"另一个人附和，"而且你们注意过他的眼睛吗？有时候看起来根本不像人！"

　　祁煜感到身边的齐临瞬间绷紧，尾巴在裤管下不安地扭动。没等齐临反应，祁煜已经大步走向那群人。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的声音刻意装得轻松，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赵明转身，看到祁煜后露出笑容："祁煜！正好，你不是跟那个齐临住一起吗？他是不是特古怪？论坛上有人说在生物楼看到——"

　　"看到什么？"祁煜打断他，"看到一个勤奋的学生在认真做实验？"他扫视一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以用功为耻了？"

　　赵明脸色变了："你护着他干嘛？谁不知道你们是死对头。"

　　"我们是竞争对手，不是敌人。"祁煜冷冷地说，"而且齐临的专业水平能吊打在座各位，包括你，赵明。上周的算法作业是他帮你debug的吧？"

　　赵明的脸涨红了："那又怎样？他确实很古怪！有人看见他在生物楼地下层...蜕皮。"

　　这个词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祁煜感到一阵怒火直冲头顶，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哦？谁看见的？"他环顾四周，"站出来我看看？"

　　人群安静下来，没人应答。

　　"网络时代，造谣成本真低。"祁煜冷笑，"躲在匿名账号后面说三道四，连当面对质的勇气都没有。"他故意提高声音，"齐临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研究者，如果谁再传播这种无聊谣言，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离开，正好对上站在不远处的齐临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感激，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柔软。

　　他们沉默地回到宿舍。关上门后，齐临突然开口："你不该那么做。"

　　"不该保护你的名誉？"祁煜挑眉，"为什么，因为我破坏了你的'孤僻怪人'形象？"

　　齐临的尾巴悄悄滑出来，在地板上轻轻拍打："这会连累你。现在他们也会说你的闲话了。"

　　"让他们说去。"祁煜满不在乎地耸肩，"反正我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

　　齐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让祁煜意外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祁煜的手背，又迅速收回。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祁煜看着那个几乎算不上接触的触碰，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温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出于本能——看到齐临被诋毁，他比被人说闲话还要愤怒。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

　　"不客气。"他轻声回答，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月圆是明晚。"

　　齐临的身体明显绷紧了："我知道。"

　　"我会陪着你。"祁煜说，声音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定，"无论发生什么。"

　　齐临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他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但祁煜看到他的尾巴尖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