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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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裴术没能解决她的疑问，只一味地在她颈间抽泣。
姜凝虽然没想明白哪惹他哭了，但容许他抱着哭个五分钟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于是她推开抽泣的裴术，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裴术被她推开后哭得更猛烈了，姜凝没管他，伸手触摸了一下餐盘，竟然还是温热的。
她看看窗外的天色，嗯，已经差不多黑完了，那究竟是裴术刚刚做好还是他一直在加热菜肴呢？
不用脑子想，只要见过裴术现在样子的人，都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不会做好之后就一直等她回来吃饭吧？
姜凝看看他哭的惨样子，证实了这件事。
她伸手像撸狗一样摸了摸裴术的头，摸得他眼泪终于停止才停手。
“行了，别哭了，地板都要给你哭坏了。”姜凝难得说了句可以算是安慰的话。
裴术像是才发现他的行为对自己来说很丢脸似的，颇为难堪地捂住了脸。
天呐，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事实上，桌上的饭菜是裴术在中午吃饭时间前赶着时间做好的，姜凝给他购买的食材在十点左右才差不多送到，他又得仔细查看电视的美食攻略，烹饪的速度实在算不上快。
甚至于他烹饪的第一盘菜的色、香、味都不算优秀，被他闷闷不乐地倒掉了。
他在尝过自己的手艺后，认为姜凝还是点外卖好了，这样的食物实在是不配让她动口。
他默默靠在了厨房的柜子旁，整个人蜷缩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双腿。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没用，连一顿像样的美食都做不出给姜凝吃。
裴术感伤了几秒，为什么裴家之前不让他训练厨艺啊，如果那时便已经训练好了，那他现在不就不用担心做不出美味的饭菜了吗？
他对自己的水平感到悲伤，但一想到中午姜凝回来的时候，他没一道能拿得出手的菜肴，他就觉得他不能再感伤下去了。
至少也要有一道美味的菜给姜凝吃嘛，抱着这样的想法，裴术再次重拾了做饭的决心，拿起了锅铲。
那副表情和架势比起他平时拿枪的架势也逊色不了多少。
数分钟后，端出一盘菜的裴术先是尝了一口，觉得还是不满意便倒掉重做，一盘、两盘、三盘，终于，在做到第四盘的时候，裴术做出了他满意的菜肴。
他开心地摆盘，摆完后甚至还有心用纸巾做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当然，是跟着电视上的攻略做的。
不过不知是不是裴术真的用心在做的原因，最后的成品竟颇为漂亮精致。
只是他盯了许久，却把自己用心做的爱心给摧毁了。
这么廉价又没用的东西他怎么能拿到姜凝姜凝眼前，他真是太没用了……一个像样的礼物都送不出去。
裴术默默唾弃自己的无能。
于是他转身走向厨房，赶着时间又烹饪出了几个菜，而失败的废品被他厌恶地丢进了垃圾桶。
别开玩笑了，他怎么能把这些要么是卖相不好，要么是味道不好的菜肴端到姜凝眼前呢？
裴术这样想，并努力地把桌上的菜肴和物品摆出最好看的姿态。
姜凝会喜欢吗？他想。
摆好后，他盯着时钟，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看到指针转到姜凝平时会回来的时间点时，他眼睛蹭的亮了起来，如同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
可是他盼啊盼，却没盼到姜凝打开门的身影。
而桌上的菜肴已经有些凉了。
她怎么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回来呢？裴术忍不住猜测。
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不然她一定会回来的吧？
裴术心情不佳地看着门，盼啊盼，但直到过了中午的吃饭时间姜凝也还没有回来。
他手指捏着已经完全凉了的菜盘，心中思绪万千，但却不知为何还是起身将所有的饭菜热了一下。
她只是没来得及回来……他不能让她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冷的饭菜。
裴术热完饭菜后，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默默缩在了一眼就能看见门开动静的墙角，紧紧盯着门。
盯得久了，他忍不住往糟糕的方面去想。
她是……不想回来吗？因为他被放出来了？不对不对，如果她真的不想见到他，那完全可以将他继续关在小房间里。
那会是因为他说他要做饭吗？姜凝莫不是觉得他的手艺会很差才不回来？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倒是很大……呜呜，那他就更不能懈怠了，他一定要向她证明自己的手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术的视线忍不住离开门，转向了窗边，而窗外的天色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在对他诉说时间的逝去。
以前裴术从来不会太过于关注时间或是如此漫无目的地做一件事，他的时间总是相当宝贵的，但他自己不想为难自己，所以便总是忽视流逝的时间。
可此时此刻，他却不由自主地记录着飞快跑走的时间。
或许压根不用记，裴术自嘲地笑笑，窗外的天色已经从白变黑，过于明显的变化使他再也不能哄着自己说：姜凝只是有事耽搁了。
他的下唇快要被他自己咬破，但在咬破的前一秒，他忍住并发出了一声呜咽。
咬破就会结痂的，嘴唇上结痂丑死了，他怎么能在姜凝面前丑丑的呢？
想到这里，裴术为了保持外貌，起身去把桌上的菜肴再热一遍，试图以此转移注意力。
可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裴术一直忍不住想起那个一直没有回来的人。
怎么还不回来……裴术今天不知是第几次发出了这个疑问。
今日清早姜凝答应他可以观看烹饪节目的欢喜与成功做出美味佳肴的成就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委屈和不解。
为什么……明明已经答应他了不是吗？
裴术想不通，偏偏能够给他解答的人还不回家。
默数着的时间被他焦急的心情乱了套，重新再数不现实，裴术盯着门，忽然察觉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他觉得好丢人，明明他不想哭的，但眼睛却不受他控制地分泌泪水。
他突然有些怀念那一间小房间的黑暗，慢慢将自己挪到了餐桌底下。
关灯就算了，万一姜凝见家里全黑了，以为进贼或者是他跑了怎么办？
于是裴术只能把自己那么大个人蜷缩在桌底。
也幸好是餐桌，不然寻常的桌子可容不下他整个人。
……
不知又过了多久，在他手脚都觉得僵硬麻木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但很令他讨厌的是，他的心竟不由自主地开始感到欣喜。
这是个糟糕的事实，裴术想。
他应该冷着脸质问吗？还是平静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亦或者装得伤心一点然后以此来控诉她，让她早一点回家呢？
裴术觉得最后一点都不用装了，他在听到她的脚步声后脸已经皱起来了。
下意识抬手捂住脸后，他把自己缩得更小了，试图用餐桌完全遮挡住视线。
可许是餐桌上的菜肴刚刚被他热过，还在源源不断散发香味的缘故，他听见姜凝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他所在的位置。
她好像是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停留在桌边好一会没动。
可即使是这一小会的停留，却让裴术顿时被做饭成功的成就感填满了身心，甚至带给他的欢喜比上一次多得多，将他整颗心都填满了。
但下一秒，他就强行收住了喜悦的表情，带着些愤恨地对自己说：姜凝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才不回来的，别做不切实际的梦了，还是想想等会怎么解决不会被品尝的饭菜吧。
倒掉他舍不得，那就只能放在冰箱里由他自己慢慢解决了，也不知道姜凝会不会给他在冰箱里占一点位置……
裴术越想越悲观，越想越伤心，整颗心都因此抽痛起来，偏偏他还不想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争辩，最后只能徒劳地捂住脸。
他本来就只是一介囚徒，因为她好心才能在这里走动，所以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了，做饭什么的压根不是被允许的……
一切的悲观想法终止在姜凝突然发现他的时候，他在那一瞬停止了思考，但在下一秒却又想：她待会一定会把他重新关进去的吧？
毕竟连他自己现在都觉得还是那里适合他。
可不曾想，在被关进去之前，他的身体自发缠上了姜凝，眼泪不自觉地落下，他的嘴巴也自己开口道：“你怎么才回来？”
裴术听到自己说的这话，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一巴掌。
能不能有点尊严！这样子让他很难办的好吗！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姜凝居然没有马上推开他，而是任由他抱着哭了五分钟。
搞什么啊……这样子他都快要哭不出来了，他还是更习惯冷漠的她。
在被推开的一瞬间，裴术甚至有了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只是面上的表情跟他的内心实在是不符，泪流得更猛烈了。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姜凝的手伸过来，揉了揉他的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