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妖》妖精X

34、第 34 章

　　时间总是最公平的，不管你是不是愿意，它总是一点一点地流逝。眼看时间到了六点，平时最想回家的我一点都不想回去和那头明显就不怀好意的色狼共处一室。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已经伤脑筋了一天了，连头发都被我抓掉了好几把，还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下午固定的娱乐时间，就是我每天下班后一个小时的奇怪加班，又换了东西，这次给了我实物零件，让给还原。我都觉得徐经理那帮人是在耍我寻开心了。反正也没什么心情拜弄，随便扒拉了两下就给扔在那里了。

　　无精打采的收拾了东西往外走，在路过大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居然还有灯光。今天没听说有人要加班啊？我推门进去，发现胡坚正在收拾东西，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在等他的样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阿？”我好奇地问。胡坚抬头见是我，笑道：“今天徐经理找我去确定了一下大家最近的学习情况，所以晚了点。怎么，你也加完班了？”“是啊，都不知道公司到底要干什么，感觉我就一做手工的。”“呵呵，公司这么安排肯定有深意了，你就好好听安排吧。对了，这几个是我原来的大学同学，”胡坚指着旁边的几个年轻人对我说，然后介绍我说：“这位是我的同事，陈悦，你们叫他悦哥就好。”

　　“悦哥！”和几个小孩打了个招呼，我问：“怎么晚上有活动？”“是啊，大学的同学今天聚会了，正好我们几个工作的地方都在这个区，所以干脆就一起去了，这不，他们正在等我了。”胡坚看看我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打趣我：“怎么了，一向回家最积极的你今天居然没有急着往家里赶？是不是昨天和家里的太座吵架了阿？”“没。我家太座去美国了，要在那边待三个月。现在也没人在家做好饭等我了，我急着回去干什么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啊，我们已经订好了酒吧，多点人也热闹些。”我谢绝了胡坚的好意，人家同学聚会我一老头子凑什么热闹。“不了，我自己出去找地方消遣吧，难得太座不在，正好出去潇洒走一回。”

　　和胡坚道别走出了公司，刚宣传那会的劲头总算是过去了，我现在也不用带着个大墨镜上街了。不想回家的我就在外面转悠，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狐狸的酒吧。看着外面闪烁着蓝色霓虹灯的招牌，我抬脚转个弯就从后门钻了进去。后门紧挨的员工的休息室，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一片嘈杂。我走进去，就看到酒吧领班小于正在那里发火，他身边的几个服务生头都要钻进地底下去了。

　　我伸手在旁边的储物柜上面敲敲：“小于，干嘛发这么大火阿？这天够热了，再加你这把火还不得烧起来啊？”“是悦哥啊，”小于是酒吧里面少数几个知道我和阿黄真实姓名的人，也是从刚开始一直就在这里工作的老臣子了。“还不是这几个小子不会做事，今天是酒吧固定的每周一次的乐队表演，偏偏乐队的贝司手最近出了点事手伤了，给店里说了声让我先找人代替一下。结果这几个小子给忘了，直到今天要上台了才想起这事，现在叫我去哪里找个贝司手顶替阿？看来今天的演出是肯定要开天窗了！老板知道肯定会扒了我的皮的。”“怎么，狐狸不在？”“老板说今天到了洋酒店到了几瓶好酒，他去买了。”狐狸还真不愧是开酒吧的，看到好酒就没魂。

　　“算了，你也别骂他们了，骂了也没用，还是想想这事怎么解决吧。”我看看那几个服务生，都是二十左右的小孩子，脸上稚气还没完全消退了。“悦哥你给拿个主意吧，我是真没办法了。”小于见我说话了，也就让那几个服务生出去做事了。“嗯，我想想啊，还有多久就要上场了阿？”小于看看手表，“不到半个小时了。”“这会就算是找人都来不及了。对了，小于，这里有钢琴没有啊？”“我想想，好像有一台的，原来老板有段时间请人来表演，买了台钢琴，还在店里隔着了。”“应该还能用吧，你叫几个人帮忙给搬到台上去。”“能用，我知道这东西娇贵，定期都叫人来看看的。悦哥你今天打算顶上了。”“嗯，是的，你晔哥去美国了，不然我们两个也能来个二重奏。今天只能我先拿钢琴顶着了，你再给我把乐队那群人叫来，我看看能不能待会来个合奏，也算是雅俗共赏吧。”

　　“行，我这就去安排。”小于转身就走，我赶忙叫住了他，“你们的演出服放在哪里了阿？你总不让让我这么一身上去吧？”“你看我都给急糊涂了，悦哥你往前走，然后右转，到底三个房间中间的那个就是化妆间了。”“嗯，我先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你待会叫乐队的人直接去那房间找我啊。”“嗯，我知道了，悦哥我先走了阿。”

　　按照小于给我说的路线，我找到了化妆间。想想原来大学年轻气盛那会，我，阿黄，狐狸，再加上一个现在已经在国外念博士的老五，都是玩音乐的高手，组成的乐队在上海高校歌手大赛中拿了不少次奖，在校园里面整个一四大天王。只是后来工作了的工作，留学的留学，大家忙多聚少，现在想起来玩音乐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我那时候是键盘手兼主唱，阿黄和老五是贝司手，狐狸天天抱着架子鼓打得震天响。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只能用钢琴去撑场面了。

　　翻出一件黑色皮背心穿上，下面套上同色的紧身裤，再在外面罩上一件黑色银钉的长风衣，从桌上一些丁丁当当的饰物中挑了一根十字架的长链子戴在脖子上。拿水把微翘的头发弄伏贴再吹干，拿染发剂在前边染上几缕银色，拿起桌上的工具加深了眼部轮廓，再抹上暗紫色唇膏，当年那个在舞台上尽情挥洒激情的妖精似乎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看着镜子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我不禁一阵恍惚。

　　“啪”的一声，门被人大力的推开，几个衣着奇异的男生鱼贯走了进来，看来是乐队的人到了。我从化妆台后面站了起来，众人看到我的装扮不由得一阵惊愕。“好了，别看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商量一下，是怎么回事小于应该都给你们说了吧？”我边活动手指边说。这么多年都是按键盘多过按琴键，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做到一如当年那样灵活。“说了，我们还以为店里已经找好了顶替的人了。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年级最大的男生代表众人回答我，似乎这个就是队长。“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以前是键盘手，这次也没有办法顶替贝司手，所以我们只能选择一些不怎么激烈的音乐来演奏，用钢琴来顶替贝司的部分。”我直接说明自己的态度，时间有限没有蘑菇的余地。

　　“行，听你的。”“你们一般都会演奏什么曲目？”“一般会是比较激烈，例如五月天，披头士之类的。”“那么今天就都换成抒情歌曲吧。”我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经过商量定下了今天的曲目。晚上八点，演出正式开始。整个酒吧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在舞台上一盏孤伶伶的小灯，照得下面钢琴上面的黑白键格外分明。我像个幽灵一般走到钢琴前坐下，活动了一下手指，按下黑白键，轻缓的旋律在全场响起：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Every time you walk by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And the angels got to 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That is why all the girls in town
　　Follow you all around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And the angels got to 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That is why all the girls in town
　　Follow you all around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Close To You》
　　伴着钢琴声，我轻轻吟唱着，宛如暗夜的精灵。这首歌是我近年的最爱，最适合在寂静的黑夜里点上一只烟，伴着舒缓的旋律在烟雾缭绕中回想往日画面。虽然我不抽烟，但是这个时候也会点上一只在一边放着，看着它在歌声中一点点化为灰烬。刻意放慢的旋律，配合男生特有的低沉的声音，不同女声演绎的深情，却多出了几分岁月积累的沧桑。

　　一曲终了，寂静无声，难道是这次的风格转化不为众人接受？在一阵无言后，全场掌声雷鸣。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这些年摸得少了，功夫还是没落下多少。下面居然有人叫“安可”还有更多人说再来一首。我抬眼看看站在一边的小于，他眼中充满惊异和喜悦，见我询问的眼神，伸手给我比了一个再加一首的手势。我拨拨额前的碎发，在灯光下带出一片银光闪烁。想了想，再次按响了琴键，全场马上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
　　宛てもなく彷徨っていた
　　手がかりもなく探しつづけた
　　あなたがくれた想い出を
　　心を愈す诗にして
　　约束をすることもなく
　　交わす言叶も决めたりもせず
　　抱きしめそして确かめた
　　日々は二度と归らぬ
　　记忆の中の手を振るあなたは
　　わたしの名を呼ぶことが出来るの
　　あふれるその泪を
　　辉く勇气にかえて
　　いのちはつづく
　　夜を越え疑うことのない
　　明日へとつづく
　　飞ぶ鸟の向こうの空へ
　　いくつの记忆预けただろう
　　はかない希望も梦も
　　届かぬ场所に忘れて
　　めぐり会うのは偶然と言えるの
　　别れる时が必ず来るのに
　　消えゆく运命でも
　　君が生きている限り
　　いのちはつづく
　　永远にその力の限り
　　どこまでも
　　わたしが死のうとも
　　君が生きている限り
　　いのちはつづく
　　永远にその力の限
　　どこまでもつづく
　　——《melodies of life》
　　感谢我喜欢看漫画的爱好，学习了日文，同时也学会了很多很好听的歌曲。我喜欢的歌主要以欧美和日本的为多，现下的流行歌曲寿命实在是太短了些，创作者总是不愿意花精力在上面的。在这样的夜里，一首深情隽永值得珍藏的歌是与醇酒最好的搭配。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灯光被全部打开，乐队的其他人也纷纷上台，站好位置后开始演奏我们事先定好的曲目。都是些当下流行的歌曲，我只是做好一个伴奏者的本分，开口的机会让给在前台活跃的年轻人，妖精向来是只唱自己喜欢的歌的。而他们也是相当的努力，在全场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