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妖》妖精X

14、第 14 章

　　青岛之行在一天内结束，接着就是周末的双休日。我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写了一份辞职信，与其让别人赶我走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好一点。弄脏的衣服送去了干洗店，赔偿的事情还没敢给阿黄说，想着洗干净了以后拿去网上拍卖，或多或少还是可以值点钱，自己总是可以少出点的。

　　很多人在星期一的心情总是不怎么好，因为星期一总是意味着又是忙碌的一周，我也不例外，早上八点五十六分，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从高中开始我就是出了名准时的人，踏着铃声进教室是我的专利，当然早到也是从来与我无缘。分给我们使用的大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十几号人三五聚在一起聊天，话题不外乎上周在青岛的工作。表现好的，自然开始期待更多更好的工作，表现平平的自然只能暗自懊恼了，不过估计像我这样把大师气得跳脚的算是独一份了。

　　说到人这种生物，虽然是地球上的万灵之首，但是仍然有着很多的劣根没办法根除，即使时光流逝依然存在。比如在比自己强的人那里受了气总是要想办法在比自己弱的人那里发泄会来求得心理平衡。然后按照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规律层层往下，最弱的那个就只能是自认倒霉了。而现在我眼前就有这么一位是摆明了要来吃定我的。

　　平心而论，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女人其实算的是美女，样貌身材都属上乘，只是据说是做少女的时候活泼的过头了些，小小年纪就开始在社会在跟着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后来算是迷途知返开始正经工作，但是那时染上的一身风尘气息总是去不掉，所以在气质上而言总是落了下品。在当今时尚界追求气质美女的风气下，她的行情往往不如很多相貌不如她的女生来得好。

　　可偏偏她又是个心比天高的性子，言语上又是从来不饶人，所以往往被人气得要死。每每这个时候我这个老实人就成了她转移怒火的最好对象了，为了维持形象我只好是敢怒不敢言。小蝎子给我说同事背地里都称我是她杜征芸杜大小姐的专用出气筒。

　　此刻看到她一脸阴沉，想来是这次拍摄她的表现也只能算是一般。看着表现出众的同仁在这里喜笑颜开，她肯定心里早就不是个滋味了，这会等到我来了肯定是要发作的。“陈悦你还真是准时阿，公司九点上班你总是在八点五十多的时候进办公室，天天如此。我实在是怀疑你是怎么算时间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准了！”“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习惯吧。其实我今天起晚了，差点就赶不上了！”我回答说。

　　“其实你今天就算是迟到也没关系，”她看着我不怀好意的微笑，“听说你拍摄的时候不但用咖啡弄脏了拍摄的服装，还把韩大师气得要命，这两条加起来就够你喝一壶的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韩大师，本名韩国仁，地地道道的国产货，但是怀疑其父母有严重的亲韩倾向。国内知名的摄影师，此时操刀公司的拍摄工作，也就是那个被我气得三字经都出来了的可怜人士。

　　“其实也不能怪你啦，”此刻她又换上了一幅同情的嘴脸，“韩大师的要求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高，像我这种专业模特也只能是基本完成任务，更何况是你这个完全没有经验的菜鸟。拍摄紧张从而出点意外也没什么，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啦。只是可惜啊，你偏偏是遇上了韩大师，他可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搞不好现在公司连你的辞退信都准备好了。”她脸上的表情进一步发展到怜悯，但是我可以看到她眼中隐藏不了的得意。“如果我是你，我可是不好意思等人家赶我，还是自己有点自知之明，自己走人好一点。”

　　“杜征芸，你也别过分了！不要总是以为阿悦好欺负就柿子拣软的捏，虽然阿悦这次是惹到了大人物，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是个新人，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倒是你啊，怎么说也是过来人了，可是我听说拍摄的时候你好像被韩大师说连个动作也不会做，明明是要你摆个天鹅湖的造型，可是怎么看怎么像架着脚的老母鸡！”仗义为我出头的除了小蝎子不做第二人想。

　　杜征芸被人当面揭了伤疤，脸一下变得铁青：“怎么心疼了阿？早知道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肯定有问题，现在当面就这么护着了，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你----！”小蝎子给气得不轻，眼看就是一台好戏要上演。周围倒是无人劝架，因为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往往是我做和事佬，两边不得罪的来化解这个僵局罢了。

　　但是事情总有例外的时候，以前的低调本来就是刻意而为，但是今天辞职书都已经在口袋里面装着了，我又何必还去受这等闲气。送给怒发冲冠的小蝎子一个安抚的笑容，用口形对她说今天看我的。然后回过头对一脸青青红红的杜征芸小姐说：“杜大小姐你何必和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想想你也算是前辈了，总是要大度些的阿。想来我们这些后来者还要好好向你学习了。”杜征芸对于我充当和事佬早是见怪不怪了，听我言语里面暗含讨好的意味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再追究下去。

　　“那是，想我当时红遍圈子的时候象她这样的小丫头还在学校里面混日子了，这才出来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阿！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了！”“那是那是，谁不知道杜小姐你在各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阿，不说别的了，就是这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厚过城墙的本事小蝎子她就是怕马也追不上你啊。不过说起来，这种本事我看不学也罢。”

　　估计一个炸弹扔在办公室造成的效果就跟现在差不多了，办公室里面还真是那个静悄悄。众人都是一幅吃惊的嘴脸，没想到我这个万年老好人也有发威的一天。杜征芸被我的嘲讽刺得脸上有点挂不住，阴阴一笑，说：“怎么今天倒是长脾气了阿？还是看我说对了你们的丑事恼羞成怒阿？”“不敢，我很有自知之明，我的条件是怎么都高攀不上小琴的，勉强凑在一起老天都会哭的。”我笑笑，话锋一转，“不过杜大姐你放心，虽然我马上奔三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但是我怎么样都不会打你的主意的，你的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我刻意把重音落在了大姐上面，要知道女人年纪越大对于某些字眼就会越敏感，从这个方面下手往往可以收到奇功。

　　周围已经有人在窃笑了，特别是在我刻意强调大姐这个词的时候。因为很凑巧，这位杜小姐与我同年，虽然她自己坚持还是要比我小上五个月零三天的。此时杜征芸的脸色那个精彩啊，套用某位老太太的经典台词，那就是“白里透着红，红里带着点青，青又变成了黑，那个黑那个黑---”“你，你，你----”看来是给我气糊涂了。再加一把火，“没关系，我等你，慢慢说，我可以原谅你一有激动就口吃的毛病，人无完人嘛。”好了，这下快头顶冒烟了。再努点力看看能不能烧起来，“要是你小学语文没学好我就帮不了你了，不过要是你愿意再读一次我还是可以介绍这方面的老师给你的，学费好商量，看在是同事一场，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啊？”

　　我的话又急又快，还没等她还嘴下一句又来了，像连珠炮一样把她炸了个晕乎乎。没办法我天生语速比较快，一般人要跟上我的思路都要经过一段时间。后来进了社会有意识的调整到正常的速度，但是这个看家本事在我和别人争论的时候肯定会钻出来给我加分的。反方辨手憋了好半天，终于来了一句：“你也别狂，你也就是一卷铺盖走人的命，我看你还可以得意几天，你就等着被公司扫地出门吧！”唉，难为我等了你那么久，怎么还是那么没有建设性的话呢？我从口袋里面拿出辞职信晃晃：“我一向很自觉，不麻烦他们赶我了，我今天就是来送辞职信的！活动一下嘴皮子真是浑身轻松啊，我现在要去经理办公室了，我们有机会再来一场友谊赛吧！”

　　我挥挥衣袖，带走一堆跌破的眼镜，心情大好的走向经理办公室。跟在我身后出来的小蝎子毫不客气的在后面踢了我一脚，说：“今天怎么转性了阿？不继续做你的老实人了阿？”我回头一脸的无奈：“美女，这是公共场合，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好不好？让你的FANS看到了她们会受不了刺激用面条上吊的。”“我会把所有的面条都吃掉的，现在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干嘛今天突然把那位大姐气成那样，我看她差点中风。”“这就受不了了阿，要是我和我家亲亲阿黄双剑合璧，那她不是可以直接送急救了阿？”我和小蝎子打哈哈，“原因嘛，就是我说的啊，本少爷幡然醒悟，决定金盆洗手不干了，所以在走之前要在众人心中留下光辉的一面啊。”“就是因为上次的失败？其实公司不一定会开除你，毕竟你还是第一次阿。”小蝎子苦口婆心的劝我。“一半啦，其实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这行，早就想走了但是一直没机会，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潇洒走人，还可以留下我光辉的形象。刚刚我很帅吧？”“帅你个头，你真的想好了阿？”“是啊，这事有说着玩的吗？”“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啊？”“到时再说，我有手有脚，饿不死的。”“真的？”“拜托，你那什么眼神阿？给点面子好不好，男人的自尊心很重要的。”“对你没有这个必要。”“呜--你欺负我，我要去给你们家磊子告状！”

　　和小蝎子分手后一路飘飘忽忽的走到经理办公室，在脑中把待会的慷慨陈词又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但是长得既甜美又可爱的秘书小姐告诉我现在经理不在，辞职信放在桌子上就好，还附送一朵大大的笑容。果然大公司的水准就是不一样，比我以前那个秘书的寡妇脸好看多了。不过可惜了我精心准备了一个晚上的台词没有表现机会了，只能等到下次了。我无比遗憾的把辞职信端端正正的摆在办公桌上，继续飘啊飘的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