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大小姐盯上后》木影落

11、招惹 是江厘招惹

　　灰白色天空，清晨的街道，道路两侧葱翠树木和绿化带笼罩在薄薄雾气中，没什么行人，马路上洒水车经过，不远处环卫工人的扫把发出沙沙的清扫声音。

　　林朝颜从酒店一楼大门出来，把备用眼镜从包里拿出，戴上，世界在她眼中清晰起来，回头一看，绥曼莱酒店玻璃门里面在清晨散发出的橘黄灯火，像一场温柔荒诞的梦。

　　她敛回视线，让自己不要再去回想昨晚和今早在这栋楼最高层里面发生的一切。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可以坐地铁。

　　一号线总是很多人，最早一班的地铁，很多拉着行李箱的，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林朝颜挤进去，戴上蓝牙耳机，正要去点开音乐时，发现有未读消息。

　　纪若声发来的，上次吃夜宵加的联系方式。

　　看了一眼时间，昨晚九点多：【林医生一般什么时候休假？】

　　【对了，你妹妹的事情解决了吧？】

　　上次唐嘉缘在酒吧后门跟人打架的事情，林朝颜没有跟她们透露太多，只是在微信上大致说了一声唐嘉缘闯祸了。

　　她没想到纪若声会关心这个，不过看起来更像是为了让前一句显得不那么刻意。

　　林朝颜打字回复过去：【解决了，谢谢关心。】【不好意思，昨晚睡了，没看到消息。】

　　从地铁站出来，走到小区对面买了早餐上楼，唐嘉缘听见动静打开房间门，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姐，你回来啦。”

　　“起这么早？不对，你是压根没睡。”林朝颜把早餐放到茶几，“刚好给你买了早餐。”

　　唐嘉缘打了哈欠，走出来，绕着她转了一圈。

　　“干什么唐嘉缘？”林朝颜对她这古怪的行为表示不懂。

　　唐嘉缘凑到她衣袖旁嗅了嗅：“没酒气，看起来不是去喝酒了。”

　　她手指戳着下巴，作出思考状：“那我猜，你昨晚是不是在KTV？还是去参加什么派对了？玩得嗨吗？”

　　抬起眼，去看林朝颜的眸底：“通宵了你看起来还是挺有精神的，身体比我都好哇年轻人。”

　　“……”林朝颜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推开她，“别瞎猜了。”

　　任唐嘉缘怎么猜，都不可能猜到她昨晚到底待在哪里。

　　“诶？”唐嘉缘突然发现了什么，抓住她的左手，“你这里……”

　　江厘在她腕部不小心留下的牙齿印，红得有些发黑了，她立马抽回手。

　　唐嘉缘眨巴眨巴眼睛：“这里怎么了？”

　　林朝颜想了想，与其让唐嘉缘猜些乱七八糟的，倒不如编个理由。

　　“昨晚在网吧被蚊子咬的。”林朝颜语气平静地说。

　　这个借口比较符合她，她以前读书时压力大，会通过打游戏释放压力。

　　“你原来通宵打游戏去了啊。”唐嘉缘对此是很相信的。

　　林朝颜自小是个乖乖女，没有什么不良爱好，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大学的时候她沉迷游戏。

　　倒也不是那种沉迷到不管不顾的地步，也许是她前十几年的人生里，过得实在太规矩了，到了大学，比高中时候的压力还大，需要一个方式来发泄，所以她偶尔会去网吧通宵。

　　但是出来工作后，她就几乎不碰游戏了。

　　“你又压力大了？” 唐嘉缘问她，“今天不上班？”

　　林朝颜含糊地“嗯”了一声，坐下，打开袋子，拿起包子吃：“不上，跟同事调了一下班。”

　　“难怪你昨晚会去通宵打游戏呢。”唐嘉缘坐在她对面，去拿油条，边吃，视线边追随着她的左手腕，“什么蚊子这么毒？”

　　林朝颜左手腕不自在地动了动，低眸看了眼……确实有点太明显了，比一个拇指盖还要大一些。

　　映着阳台照进来的日光，又红又青又紫，与周围白皙的肌肤形成对比，格外刺眼。

　　她很想拉下衣袖遮住，奈何夏天穿的短袖。

　　“谁知道呢被叮一下就这样了……”林朝颜故作自然道。

　　“好严重的感觉。”唐嘉缘凑过来看，“要不要上点药啊？”

　　“不用了……不疼也不痒什么的……”林朝颜端起豆浆，去阳台喝。

　　又下起了雨，热热的潮气从外面扑到身上，黏黏腻腻的，肌肤很不舒服，林朝颜立着欣赏了一会儿风景，还是转身回到了干燥凉爽开着冷气的室内，关上了玻璃推拉门。

　　中午小姨要回来，林朝颜打开冰箱看了眼，决定出去买点菜。

　　唐嘉缘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一个草莓熊：“你不补觉吗？”

　　“我下午睡。”林朝颜边换鞋边说。

　　这段时间的天气很不稳定，这雨下个不到十分钟又停了，林朝颜还是带了一把晴雨两用的折叠伞。

　　菜市场不远，就在小区附近，几百米的距离，走路过去即可。

　　从单元楼出来，出了点太阳，翠绿叶片上停留的雨珠金光闪闪。

　　人行道迎面开来一辆共享单车，林朝颜为了给那人让路，往小区外围的黑色围栏方向闪，里头溢出来的树木叶片水珠弄到她的手腕上。

　　她抹了抹，抬起手腕时，看到那一块咬痕，就在脑海内要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时，她及时地收住了。

　　构思着中午做什么菜好，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挤走回忆的空间。

　　备菜是个不需要动脑的活，一放松下来，林朝颜看着厨房的瓶瓶罐罐在日光下呈现出极具生活气息的一幕，突然想到江厘住的酒店，奢华，宽阔，唯独缺乏点人间烟火，好似位于云端的宫殿，普通人很难有机会踏足，站在那儿的落地窗俯瞰城市车流，颇有种众生如蝼蚁的感慨。

　　从酒店，不由得联想到住在那栋酒店顶层的主人，丹凤眼，红唇，分明是很冷锐的长相，摆出那种媚态时，竟别有一番韵味。

　　茶棕色的长发，和那琥珀色的瞳仁有着一样浅淡疏离，却又藏着一番温柔的颜色，凝脂般的肌肤，在那一夜里，给林朝颜铸造了一个冒着粉色泡泡的梦。

　　不由得又想到江厘胸口的那颗痣……

　　到这，她连忙止住了思绪。

　　当她再一次因为发呆走神联想到在酒店和江厘差一点擦枪走火的事情，她心绪混乱得像有个小鹿在里头冲撞。

　　“差一点你就要进去了。谁过分？”

　　江厘含笑的声音在耳边挥之不去。

　　温热的，软软的，像槐城的气候一样潮潮的，裹着她的手指。

　　林朝颜心底烦躁，放下手里的菜刀，到水龙头前洗手，把双手的温度被冷水淋得凉凉的，冷静下来后，这才重新回到案板前，继续备菜。

　　没一会儿，她又去水龙头前洗手。

　　总感觉，当时不小心触碰到江厘那一处的手指黏黏的，无论怎么洗好像都洗不掉对方带给她的那种微妙悸动。

　　一定是天气的缘故！
　　然后又去洗了一遍手。

　　就这样，她一道菜切了很久都没切好。

　　厨房外，唐嘉缘拿着手机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朝颜的背影。

　　论当代年轻人做菜可以多干净？
　　她姐切个土豆块洗了十遍的手！

　　土豆切成小块是要做成土豆焖鸡，需要炖十五分钟，林朝颜突然想起今天还要去眼镜店拿眼镜，转身，看到外面餐桌上，唐嘉缘趴在桌面玩手机。

　　“你不是要补觉？”林朝颜走出去的同时，从墙壁扯了一张手纸擦手。

　　“好香啊。”唐嘉缘抬起头，“我怕我睡过头中午起不来吃饭了，还是下午睡吧，况且林姨中午要回来了，对了姐，林姨有说她几点到吗？”

　　林朝颜把擦了手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十一点多吧，你不补觉的话，你帮我看着火候，等十五分钟关掉，我出去一趟。”

　　“你去干嘛？”
　　“取眼镜。”

　　室外气温三十度，偏偏下过雨，又出太阳，更显得闷，空气很不舒畅。

　　林朝颜出去一趟回来，出了汗，浑身都黏黏的。

　　她进去卧室换了一身居家服，长袖，刚好可以遮住她手腕的痕迹，不然到时候让小姨看到了，又得解释一番。

　　糊弄糊弄唐嘉缘还好，在小姨面前的话，她会心虚。

　　上午11：51。

　　玄关的大门传来密码输入的滴滴声，门开，林轻紫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裸色的高跟鞋踩在入户地毯上并没有多大的动静，但是下一秒她把一个小行李箱推进来，黑色长直发到腰的位置，随着她弯身换鞋的动作滑落下来，墨绿色的行李箱轮子在地面滚了一段距离，发出的响声，唐嘉缘就知道林姨回来了。

　　“唐嘉缘。”大概是外面太热了，女人额头有一层薄汗，抬起眼时，她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听到了唐嘉缘进去卧室把门关上的动静。

　　她的眼睛和林朝颜有几分像，清沉，平和，像一潭静谧的深水，比林朝颜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出来的柔和。

　　曾有人说林朝颜和母亲的眼睛像，想必曾经应该也有人说过她母亲和她小姨的眼睛也长得像。

　　厨房飘出来的饭菜香，令出差回来的林轻紫饥肠辘辘的肚子更加空虚了。

　　“小姨。”林朝颜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放到餐桌上，她围着一个田园风格的翠绿色围裙，长发挽了起来，露出修长雪白的颈脖，“回来了啊，菜已经好了，饭还要等会煲好，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林轻紫脚底已经换成了舒适的居家拖鞋：“好香，阿颜的厨艺天赋果然是继承了亲生母亲，你妈妈生前做饭也特别好吃，我特别喜欢吃。诶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小姨你出差还给我带礼物。”林朝颜解开围裙放一旁。

　　“你那个包都带多久了，我给你买了一个新的包包。”林轻紫打开行李箱，拿出递给她。

　　自有记忆起，除了亲生母亲，最疼的她就是小姨了，小时候就经常给她买好吃的，长大后也还是一样很喜欢她买东西。

　　小时候她曾问过小姨为什么对她比爸爸对她还要好，小姨揉揉她的脑袋说：“因为你妈妈小时候对我也很好啊。”

　　至于唐嘉缘，因为是林轻紫从小学认识的朋友的女儿，所以爱屋及乌。

　　“唐嘉缘。”林轻紫给唐嘉缘也买了礼物，是一本书。

　　林朝颜看次卧的方向，笑了笑：“她知道自己闯祸了，怕你骂呢，躲起来了。”

　　“这孩子。”林轻紫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还出不出来吃饭了？”

　　门打开一个缝隙，唐嘉缘探出一个小脑袋：“林姨。”

　　林轻紫当即揪住她的耳朵：“你也知道心虚，唐嘉缘，这是你第几次跟人打架了。”

　　在学校也就算了，可这次唐嘉缘惹上的人是谁，是傅家的人！

　　林轻紫在外地出差听到这件事情，险些两眼一黑。

　　“林姨，饶命饶命。哎呦哎呦，揪疼了。”

　　林轻紫松开她，拍拍她的背：“这下知道社会险恶了？有时候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冲动，不要每次遇到事情就自己冲上去，报警，报警你会不会啊，你非得自己上吗？”

　　“我错了林姨，你别生气了。”唐嘉缘放软语气撒娇。

　　“好了，先吃饭吧。”林轻紫也没怪唐嘉缘，唐嘉缘这人有时候就是太见义勇为了，她就是担心哪一天唐嘉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三个人坐下吃饭，林轻紫问上次唐嘉缘把傅与舟打了那件事情的细节。

　　电话里林朝颜跟她大致说了一遍，但是很简略。

　　“本来就是傅与舟干了混账事。”林朝颜说。

　　唐嘉缘插话道：“是啊，那个女生也是惨，就因为拒绝了他的表白，就要被这样报复。”

　　“你这么宽容呢，人家反咬过你一口，你还帮着人家说话。”林轻紫看向她。

　　提起这事唐嘉缘确实有点生气，腮帮子鼓了鼓：“一码归一码嘛。”

　　“不过——”林轻紫盯着空气若有所思，“傅家的二小姐为什么帮你们？”

　　林朝颜把事情的经过都跟林轻紫讲了一遍，唯独跳过了在包厢里和江厘的“交易”。

　　“谁？江家大小姐也在？你是说，江厘？”听到江家时，林轻紫拿着筷子的手腕凝顿了下，眸底短暂划过波澜。

　　“嗯。”林朝颜并不奇怪林轻紫会知道江厘的名字，毕竟江家在槐城赫赫有名。

　　但是她细致地注意到林轻紫对于江家似乎有点应激？或许是她的错觉，她眼神平静地看向小姨：“怎么了？”

　　林轻紫敛了敛睫，藏起了多余的情绪：“没什么，我就是奇怪，江家大小姐为什么要管这事？”

　　这时候唐嘉缘来了一句：“人家善良呗，看不下去。”

　　被林轻紫一个眼神睨了回去：“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这么天真单纯？”

　　林朝颜低眸，往嘴里塞了一口菜，附和唐嘉缘的话：“嗯，说不定是呢。”

　　她默默地拉了拉衣袖，盖住了左手腕的那个牙齿印。

　　林轻紫欲言又止，好半晌，她看向林朝颜的侧脸：“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林朝颜觉得小姨问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具体哪一点。

　　她睫毛轻轻地颤了颤：“能说什么？”

　　有时候，不特地强调不认识，反而会显得更自然，因而林朝颜并未多说什么。

　　结果唐嘉缘一句话出卖了她：“姐，当时我记得江大小姐好像把你单独喊去包厢了，是去干什么了呀？”

　　林朝颜：“……”

　　她默默地给了唐嘉缘一记白眼。

　　在她没注意到的间隙，林轻紫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阿颜，你说实话。”林轻紫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林朝颜别了别耳边滑落下来的发丝：“她主要问我现场的经过，但是我当时到那里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就说嘛，江大小姐是个很正义的人。”唐嘉缘道。

　　林轻紫神色复杂地看了唐嘉缘一眼，那一眼仿佛在说：你可长点心眼吧。

　　一顿午饭，全程都在聊这件事情，饭后，唐嘉缘让林姨刚出差回来好好休息，一个人包揽下了洗碗的活。

　　林朝颜去洗了杨梅端出来，原本以为结束的话题又被林轻紫提起：“阿颜，你千万不要跟那些豪门乱七八糟的事情扯上关系。”

　　装着杨梅的玻璃碗底部和茶几接触轻叩出一声清脆的音节，林朝颜直起腰背，捻了捻还站着水珠的手指。

　　像是为了不让这句话那么刻意，林轻紫提高音量朝厨房道：“唐嘉缘，你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林姨，但是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是傅家的小少爷嘛。”唐嘉缘的声音混含着水龙头的水流声。

　　林轻紫收回视线，拉起林朝颜的右手。

　　林朝颜紧张了下，左手默默地扯着袖口，幸好拉的是右手。

　　“别以为这类有钱人有多么宽阔的心胸，大多是眦睚必报的。”林轻紫这话像是说给唐嘉缘听，又像是说给她，“想当年你大学那次车祸，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林朝颜本科阶段会休学一年，就是因为那次的车祸。

　　不过她不记得车祸的过程了。

　　她甚至记得车祸前她在精品店给唐嘉缘挑选生日礼物来着，以及几天后别人约她在网吧打游戏，可偏偏记不得那次车祸的经过，就像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这种是属于创伤性失忆，大脑并没有发生器质性病变，是一种心理上的因素导致的，就比如有人在经历过可怕的事情后，会出现应激障碍。

　　林朝颜一直以为是一场意外，之前也没有过多问过林轻紫细节，那件事情除了导致她腿受伤休学养了一阵子以外，并没有对她生活造成别的什么影响。

　　直到今天，她听到林轻紫这么一说，有些讶然：“不是意外吗？我不记得我有惹过什么人。”

　　“你不记得最好，没必要想起来。”林轻紫跟她讲述当年她在网吧打游戏，偶遇江家大少爷的事情，也就是江厘的哥哥。

　　因为林朝颜对他爱答不理，他便生出了得不到毁掉的心思，才有了那场车祸。

　　但是江厘的哥哥在那场连环车祸中去世了，林轻紫说这就是天意，恶人有恶报，想害人没害成结果把自己给害了。

　　“不是说是江家大小姐为了争夺继承权撞死她哥哥的吗？”林朝颜说。

　　林轻紫看着她：“你哪里听来的？”

　　“一些风言风语。”那些传闻有真有假，林朝颜之前也没当真过，只是这么随口一问。

　　“我的天呐。”厨房里的唐嘉缘全程听到了她们的聊天，洗完碗甩干手上的水珠出来，凑到林轻紫旁边的沙发坐下，“林姨，你居然知道这些内幕，你之前怎么没跟我们讲过。”

　　“以前你们还小，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些人性的险恶。”林轻紫扭过头同唐嘉缘意味深长地说，“你和阿颜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你们出现什么意外，以前阿颜那次车祸都把我给吓死了，所以缘缘，你听林姨一句劝，现在社会戾气很大，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有正义心，你常说，如果每个人都不站出来，那么就没人站出来了，可是我只想你们简简单单平平安安。”

　　唐嘉缘低着眼皮，点点头：“我知道了林姨，我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了。”

　　“乖。”林轻紫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旁的林朝颜，陷入了短暂的沉吟。

　　她原本以为她只是不记得那场车祸的过程，现在看来，她其实也压根不记得江厘的哥哥，完全没有印象。

　　那江厘呢？她以前跟江厘有过交集吗？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有，江厘不打游戏吧？她以前读书的时候，除了待在学校，去过的最多的就是网吧，想不太出来能在哪产生交集。

　　而且，创伤性失忆大多忘掉的是给她留下过创伤的事件和人，是一种心理保护机制，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江厘不会伤害她。

　　想问，但又怕太明显，毕竟江厘的牙齿印还在她的手腕上，仿佛还在灼烧着她。

　　回到卧室补觉，其实昨晚有睡着过，她压根没有什么困意，但还是躺到了床上，靠在床头，盯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小姨让她不要去招惹江家的任何人，或许是觉得单独提江家太刻意，还连带着说了一句傅家。

　　她低头看着腕部的牙齿印。

　　可是，她没有去招惹江厘，是江厘招惹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