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盗墓笔记之探秘殷墟》瓜仔不吃瓜

1、第一章 初见端倪 鸟叫得欢，

　　鸟叫得欢，柳条挠人，不清楚这是哪一年的春天。能肯定的是一定在2005年之前。

　　我刚从上一场忙碌中抽身，带着不大不小的伤，整日躺在吴山居门口晒太阳逗猫。连续卧了一周，隔壁西冷印社的黑猫见了我都打弯避开。

　　王萌说我彻底堕落成狗嫌猫憎人唾弃的万恶资本家，需要改造。

　　我笑笑，不跟他斗嘴。这么好的天气只适合心平气和，世界大同。

　　太阳暖烘烘，晒得人懒洋洋的。早饭粥稠糊嘴，躺了一上午，嘴皮都晒得起皮，滋润下最好。

　　我吹了下喇叭，使唤王萌弄杯太平猴魁。这茶还是王胖子从北京寄过来的。不知道是谁求他办事，下了血本，以至于一只手臂还举着石膏，他都愿意扛着炸药包下地去。

　　我是学不来他的敬业诚信友善，吴山居的买卖尚且能填饱肚子，更重要的是，胖子这次去的地方没什么新鲜的——甲方都把路打通了，就差临门一脚。主墓室有一道机关石门，甲方怕失误毁了墓里的东西，专门打听请个手法稳健的专家下去瞅瞅，看怎么和平解决问题。也不知甲方得罪了谁，介绍人竟然引荐了胖子。

　　胖子一边吆喝甲方的小兄弟搬行李，一边隔着电话对我说，“要我说，你这趟不去真是吃大亏了，宝贝没摸着就算了，老板给的工钱都够咱俩胡吃海塞大半年了。你确定不来？”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好奇，“你真问清楚了，怕不是骗子。”

　　胖子哼哧两声，“难不成还有人买我胖爷的命，就怕有这个心没这个胆。谁不知道我胖爷在皇城根下是怎么个人物……”

　　看他话匣子一开就止不住，我连忙追问，“幕后大老板是谁？”

　　胖子说，“不清楚。人在江湖混，谁用本名，你知道我真名叫啥么？”

　　“出事也能找到负责人。”

　　胖子笑，“你偷偷给爷买了意外险？只知道是什么鸡啊鱼啊飞禽走兽的什么姓。干这行没有合同条款，不讲法律。”

　　百家姓里有能跟飞禽走兽扯上关系的姓吗？我一时想不出来，只当是胖子起心逗我。

　　我打着哈哈说，“这甲方找的是和平人士，你也不怕货不对版？”

　　胖子说，“亏你提醒，我得赶忙开宗立派，几百年后，古之视今犹如今之视昔，我也能当祖师爷了。”

　　西冷印社的猫又出门了，我不想跟他嘴贫，只道大富大贵别忘了兄弟，就挂了电话。

　　王萌端着茶拿小眼神瞅我，鬼鬼祟祟想打听，又怕我骂他，扭捏得跟风中的柳条一样。

　　我喝了口茶，“想问啥？”

　　王盟嘿嘿一笑，“有新项目了？我提醒一下，吴山居本月入不敷出了，马上就要资不抵债破产清算了。”

　　我笑道，“胖子缺个人手，要不你跟着去吧，长点见识。”

　　王盟摇头，“还是算了，工伤咋办？”

　　我说，“放心，入职就给你买了意外险。”

　　王盟一愣，表情有些尴尬的感动，“老板，你对我这么好吗？”

　　我嘿嘿一笑，“受益人是我哈。”

　　王盟面容扭曲，一怒之下夺走茶杯，蹬蹬蹬回了铺子，又拿着笤帚一言不发扫院，呼哧呼哧噪音不断。扫完院，又收拾三叔留下的器物，锅碗瓢盆哐哐响，跟后厨一样，吵得我睡不好。

　　我歪头看，他搬出来一只大纸箱，将陶碗之类的挨个往外拿。让他自己委屈去吧，这么好的天气，只适合风平浪静地享受阳光，我在竹椅上翻了个面，趴着晒背，驱下墓里带出来的寒气。

　　蓝天白云，我就好像草原上自由奔走的羊，我在梦里当草原跳栏比赛的裁判，正给冠军羊颁奖，天际之间忽然传出一声惊呼——

　　“老板！”

　　我顿时惊醒，差点摔下去，一抬头，西冷印社的猫正在对面柳树窝窝里跟我横眉冷对。

　　“咋了咋了？你找到三叔留下的传家宝了？吴山居有救了？”

　　王盟蹲在一堆陶片旁边，翻着一本账簿，“你快来看，快点！”

　　无非又是三叔留下的什么谜语。

　　账簿发黄，还用着上个世纪的线装本设计，拿在手里潮湿软乎发凉。就那一瞬间，我感觉太阳白晒了。里面记录着吴山居几十年的大致情况，避世、迁址，员工招聘一类的。刚接手吴山居修理整顿时，我看到过好几本这样的簿子。三叔把它们分散放在吴山居不同的角落，跟往衣柜兜里藏钱一样，起初我很兴奋，以为能找到藏宝图，翻来翻去发现全是琐碎的吴山居日常。

　　我并不留意，“怎么了？流水账有什么好看的？”

　　王盟被吓呆了，指着其中一行字，“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历，又看了下账簿上这行钢笔写成的记录，感觉自己瞬间回到了阴冷潮湿没有尽头的墓道。十二点的太阳再暖，也无法驱走这股从凉气。

　　账簿上写着，XXX年XX月XX日，吴邪见此箱。

　　此处时间被划去，我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我的记事本就放在吴山居书架上，任何人都可以看见。当时的我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再怎样，也没有人能想象后面发生的事有多么离奇古怪。时隔二十年，再翻开这本笔记，我都怀疑这件事真的存在过吗？它实在难以用科学来解释，虽然盗墓本就是科学玄学一起作用。

　　那天下午，我彻底没了闲散惬意的心。账簿上是三叔的笔迹，这又是他留下的一道谜题吗？但是他怎么预测到我会在今天看到这个纸箱呢？我把所有已知的账簿翻出来，跟王盟挨页挨行查阅，试图找到类似记录，我们读了整整三天，才把所有账簿看完，但什么也没有。那行小小的黑色行楷，突兀地出现在故纸堆里，却牵扯到彼时彼刻的我，也牵扯到此时此刻的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种久违的感觉又来了，我好像一直没有看清过周围在发生的人和事，忙忙碌碌，却在别人画下的圈里打转。

　　夜越来越深，我抬头一看，已经是凌晨2点，王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我给他盖了条毛毯，坐在另一边整理这几天所获，纸上零散写了几个姓名，我小时候见过他们，都是些道上小子。

　　突然，黑暗中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闪过。我打了个机灵，把王盟发现的账簿翻出来，查阅那行字上下的内容，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那一年的员工招聘清单上。

　　我却更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