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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而复得 【内容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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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失而复得
一
水晶吊灯把金箔般的碎光洒下来,寿字高悬,晃得人眼晕。
薛浅倚在二楼回廊的暗影里,指尖的香槟换了第三杯,喉咙烧得发麻,却浇不灭胸口那股无名火——
她刚刚在偏厅看见了他。
三个月前,他叫“小白脸”,住在她的绿茵别墅,每月十万,签的是最简单的风月合约:
不许问姓名,不许谈将来。
她给他现金,他给她欢愉。
她以为自己买的是一条温顺漂亮的野犬,却不知那犬齿早已磨得锋利。
今天,他穿墨蓝戗驳领西装,胸口别着薄家私徽——龙胆紫的“斩”字。
薄老太爷牵着他的手,向满厅宾客朗声介绍:“我薄家失而复得的小孙子,薄斩修。”
那一瞬,薛浅指尖一颤,杯中酒溅出,在雪白裙摆上晕开暗红,像血。
二
“郭太太,再敬您一杯?”
又一位世伯举杯。
薛浅机械地弯唇,仰头灌下。
郭一涛从她身后伸手,按住杯壁,声音压得极低:“妳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薛浅没回头,只轻笑:“放心,醉死在薄家,也算给足薄老太爷面子。”
郭一涛眸色一沉,刚欲开口——
“姐姐。”
一道清冽男声插入。
薄斩修端着一只空杯,指尖在灯下泛冷白。
“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掠过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齿痕,眼底墨色翻涌,“敬妳?”
郭一涛眉心骤跳,手臂无意识地挡在薛浅身前:“薄少,她酒量不佳,我替她。”
薄斩修笑意未达眼底:“郭总以什么身份代?”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空气瞬间凝成薄冰。
洗手间外长廊。
薛浅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抬眼,镜子里又出现那道身影。
薄斩修反手关门,“咔哒”一声轻响。
“薄家私生子?”薛浅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还是我该叫——薄少爷?”
薄斩修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露出颈侧一道淡色月牙疤——那是她某夜失控咬下的。
“姐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直至将她困在洗手台与自己之间,嗓音低哑,“只是,包养合约还作数么?”
薛浅冷笑:“合约第三条,互不追问身份。你违约在先。”
“那再加一条。”薄斩修俯身,呼吸拂过她耳后,“乙方有权单方面修改条款——比如,现在换我包妳。”
镜灯昏黄,他的瞳仁深得像井,映出她微颤的瞳孔。
薛浅回到宴会厅时,薄老太太正切十层寿桃。
郭一涛立在人群外,下颌线绷得死紧。
“薛浅。”他扣住她手腕,拉到露台。夜风里带着桂花香。
“你最好解释,你和薄斩修什么关系?”
薛浅抬眼,笑得艳极:“你以什么身份问?丈夫?还是合伙人?”
郭一涛眸色沉得能滴墨:“别忘了,你还是郭太太。”
“很快就不是了。”她扬了扬酒杯,“薄家给的价码更高。”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低笑。
薄斩修倚在门框,指尖转着一只丝绒戒指盒。
“姐姐,戒指改好尺寸了。”
他目光掠过郭一涛,落在薛浅脸上,声音温柔得像刀背滑过皮肤:
“薄家少夫人的位置,一直空着。”
五
露台灯火昏黄。
郭一涛手背青筋暴起,却见薛浅忽地踮脚,贴近薄斩修耳廓——
“小少爷,想娶我,得先学会拴链子。”
薄斩修低笑,声线惑人:“姐姐教过我,锁喉还是锁心?”
远处寿宴的礼花轰然炸开,碎金如雨。
薛浅仰头,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
酒渍沾在唇角,像血,也像即将燎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