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线索 大家都心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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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盛宜刚走到山洞不远处就看见里面二人已经醒了，这倒比她想象中要早些。
他们好像在说话，她和翼鱼听不真切。
抱着果子走进山洞，路过裴雪时的时候，她停下来观察了片刻他的脸色：“你休息得怎么样？”
今天凌晨这人看上去比她还累，指定是身体哪里有问题。
找东西似乎废了她们一番功夫，她的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亮亮的眼神直直地望向他。
她这种真诚明媚的笑似乎有一种魔力，看得裴雪时嘴角也跟着弯起一个弧度：“多亏了繁姑娘帮我挡住了光，我昨夜睡得很好。”
温盛宜听到他这话还有些诧异：“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那会儿已经睡着了呢，往过去挪的时候都不敢发出声音，走路时姿势估计很奇怪。”
其实不然。
再怎么说她也是在古燕都城当了十几年的贵女的，即使在外奔波了五年，骨子里的风姿却仍是不减的。
但在场三人还是被她的描述逗笑了，山洞中回荡着或短促、或爽朗的笑声。
她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咧开嘴角笑时眼睫弯出了新月一样的弧度。
眼波流转间，似有光辉荡漾其中。
随即温盛宜便转身要去找翼鱼，只留裴雪时一人站在那儿因为这个笑而走神。
四人不是什么挑三拣四的性子，果子吃着倒也算是有滋有味。
收拾好残局后，他们又围在一起。
“外面的雾太大了，对我们查探有些不利。”是翼鱼。
张砚吐了口气：“那也没办法啊，来都来了，我们总不可能再回去吧？况且，回去的路上还不一定遇到什么呢。”
温盛宜仔细回想了想自己得到的所有有关春江的线索，开口提议道：“那就去中宜寺看看吧，我记得中宜寺是在涟山山腰？按理来讲，我们再沿着外边的山路往上走走就能到。”
她虽没有明说自己知道的消息，但也没有直接开口问裴雪时二人知不知道这些消息。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没必要点破了。
沿着山路一直摸索向上，四人却在绕过一处拐角时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伏低身子，他们躲在沿途草丛内继续前行。
血腥味更浓了。
小心沿着曲折蜿蜒的山路向上而行，他们终于在片刻后看到了中宜寺。
传说中春江村民将秦女花当作花神的恩赐，建了这中宜寺来供奉花神。
寺庙从外观来看并不大，裸露出的墙面上是诡异的红。
寺庙的大门关着，几人并不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可那墙壁的颜色就已经引人瞩目了。
而寺旁那个之前在春江村外隔着远远的距离未能看清的东西，也终于在此刻露出了真面目。
——是一间不仅修在寺庙前很违和，更是与整个春江村貌都不符合的青石砖搭建成的小院落。
院落只从外观来看甚至透露出一股淡雅意味，与血腥的寺庙和荒芜的死村之间的联系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四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翼鱼率先开口：“血腥味应是那寺庙的墙砖。”
她一直在仔细打量中宜寺的外部环境和那红的扎眼的墙砖，又接着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开口补充道：“还应该是人血。”
“啊？”张砚面色惊恐看向她，“这都能闻出来？”
不怪他惊讶。
虽说他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可……普通人也不会对这种味道这么敏感吧？
温盛宜沉着脸思考。
翼鱼五感很强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不会怀疑翼鱼的话，那么——
手中缠绕着方才路上随手摘的狗尾巴草，她眉头紧皱：“这么多血，可不是杀一两个人可以做到的啊……”
“话说。”裴雪时突然开口，说出的话却又好似与当下的情况无关，“昨日刺杀你们、以及我们几人在城郊树林中遇到的黑衣人，要么是来自一个组织，要么就是什么人特意供养的杀手吧？”
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可现在距离昨日这两件事发生已经有些时间了，背后之人就不会有什么行动吗？是没来得及对我们做什么呢，还是已经准备好对我们做什么了呢？”
背后人既然知道温盛宜她们是在打探和秦女花有关的线索，也知道了她二人功夫不错，应该也能猜到她们是不会放弃查找的。
而看这中宜寺的墙壁就知道，这般景象绝非一人一日便可完成，极大可能也与那些黑衣人的背后势力有关。
他们这个势力看着规模还挺大，所以应是不会像前者那般，是个“草台班子”。
可如果是后者，幕后之人已经准备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话……
四周寂然无声，只有鸟雀的啼叫和潺潺的流水声还在继续。
温盛宜将狗尾巴草插回地上，率先开口：“我们不就是要找黑衣人、要查线索？大好的机会送上门，这一趟没白来啊。”
翼鱼又对着中宜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据我昨日观察，这些黑衣人说话时语调较低，行动举止也小心翼翼的，所以不能单从外面听着很安静就断定里面没人。”
裴雪时细致打量了一圈周边的环境，提议道：“既然山路一直在，我们不如趁着现在是白天，先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秦女花或是其他相关的线索，等到了夜里再夜探中宜寺和春江村？”
“我们毕竟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天亮还容易暴露行踪，天黑些也方便我们藏身。”
四人当即动力大增，继续沿着大路的方向穿林前行。
越往上，山路竟然越崎岖，路面也逐渐变窄。
但说实话涟山其实也并不是很高，温盛宜余光瞥了眼左边山崖下，还能看到春江村的位置。
那是很小一团，周边都是荒芜的土地与零星掠过的鸟类，孤寂得很。
她又想到了打探消息时听到的什么“春江村民认为秦女花是花神的恩赐”、“春江村在九年前起过一场山火”、“春江村民在九年前因为花神降罚都疯了”……
她相信曾经听人说过的，“凡鬼神之说，皆为人心作怪”。
所以，春江的故事可以听，但一定与那个“花神”无关，她现在更相信一切都是这帮黑衣人搞的鬼。
虽说黑衣人在九年前就在这里驻扎的可能性也太小了。
脚底的春江村面积逐渐变小，山路在一处山瀑边戛然而止。
瀑布并不高，水流在骤然落地后便缓缓向右方流动。
四人分开在周边仔细查找，最开始并没有任何发现。
而在来来回回仔细找了好几遍后，才在瀑布的不远处被杂草遮挡着的崖壁上发现了隐蔽的暗道。
那山崖后狭窄极了，里面也是出奇的黑，裴雪时自告奋勇点了跟蜡烛走在最前方，四人弯着腰向前走了一段路，空间才渐渐变得宽阔起来。
山洞内部越往后走，最开始的弯弯绕绕在逐渐减少，四人便规规矩矩地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
洞口的水流声逐渐远去直至彻底听不到，四人感觉他们在里面走了很久，但前方还是漆黑一片，仿佛没有尽头。
因着裴雪时自告奋勇走在最前方，所以在又一次左拐时，站在左边的温盛宜余光瞥见了他的脸色。
他皱着眉头，嘴唇苍白。
烛光映照下，她看到他的额头都出汗了。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线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