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欲》明明758

10、第九章 出了酒店

　　出了酒店，宋玉枝感到了一阵凉意，助理将一件风衣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注意到助理欲言又止的样子，宋玉枝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怎么了？”

　　没等助理回话，宋玉枝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卡宴。宋玉枝淡漠地留下一句：“你先回去吧。”

　　车门被缓缓拉开，“七七，上车。”

　　楚暮云今天穿了一件苏绣的旗袍，上面的花纹精致无比，她简单的盘了个头，一双美腿包裹在丝袜里，更显得修长无比，尽管已经五十多了，可岁月向来不会辜负美人，更何况是楚暮云这种自小就衣食无忧的富贵花。

　　宋玉枝坐上了车，累了一天，她的神情略显疲惫，一时之间，也不想开口说话。

　　“七七，你最近太过火了，你知道的，你姑父虽然从小对你就很纵容，可是他脾气没有那么好，若是被他知道，你开枪伤了叶素文一条腿……”

　　还没等楚暮云说完，宋玉枝就开口打断道：“那他知道了嘛？”

　　楚暮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宠溺的神情道：“没有，我替你瞒下来了，谁都不敢告诉他。”

　　宋玉枝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她故意拿腔拿调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姑姑。”

　　楚暮云有些不满她不阴不阳的语调，“七七，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姑姑，这些年，你算算，我替你兜了多少事情。你真不应该那样对待你的父亲，说到底，他毕竟也还是我的哥哥。”

　　宋玉枝的手撑在车窗下的扶手上，神情寡淡地看向楚暮云，“这么说，姑姑也很满意父亲介绍给我的婚事？”

　　“婚事，什么婚事？”楚暮云似乎被刺痛了某根神经一般，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语气也有些变了，“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他插手你的感情。”

　　“我和叶素文的婚事啊。”宋玉枝装作思索的样子，“说起来，他其实也还不错，也算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楚洛文说了，能跟叶家联姻，也算是给我的体面。”

　　“你喜欢他？”楚暮云有些质问的语气道。

　　“姑姑这是什么话？我喜不喜欢他，重要吗？重要的是楚家的利益。”宋玉枝故意把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

　　“真是笑话，我们楚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人联姻来巩固在圈子里的地位了。”

　　她原本有些愠怒的神情，在转头看向宋玉枝的那一刻又一秒消失不见，她的语气也随即温柔下来，“七七，你不喜欢他，对吧？要是喜欢他，你也不至于废他一条腿。姑姑向你保证，楚洛文不会再插手你的感情了，有我在一天，楚家就会一直尊贵下去，你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本来也不想对他下手的，可是他故意拿话刺激我。”宋玉枝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她往前挪了挪身子，靠近楚暮云道：“姑姑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楚暮云在宋玉枝靠过来的那一刻，放在膝上的手情不自禁地蜷缩了一下。

　　宋玉枝注意到了楚暮云的细微动作，她的呼吸喷洒在楚暮云的耳边，语速缓慢道：“他说，我不过是个戏子。”她说戏子两个字时，带了一点咬牙启齿的意味。

　　楚暮云立马明白过来宋玉枝话里暗藏的讥讽意味，可她却没法朝着宋玉枝发火，她的语气颤抖着带着一些阴狠：“叶家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在你面前说这种话，原本我想着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倒是我太宽宏大量了，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那姑姑打算怎么做呢？”

　　“该死，他们都该死。”楚暮云带着一丝讨好般道：“你放心，区区一个叶素文不足以让你出气，我会让整个叶家从此都不再碍你的眼。”

　　宋玉枝没再回话，她轻轻往座椅上一靠，双手环胸开始假寐。

　　楚暮云看着她安静下来显得有些疲惫脆弱的侧颜，轻声道：“睡一会吧，等下回去，姑姑亲手给你做醒酒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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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枝用汤勺搅着手里的醒酒汤，好半天才喝上那么一口，她根本没醉，不过她今天心情好，愿意陪楚暮云玩一玩和睦的姑侄把戏。

　　“七七，你瘦了。”楚暮云拖着下巴看她，“你不想住在楚苑，我可以理解。如果你愿意，你还是可以搬到姑姑这儿来住，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宋玉枝放下汤碗，望向楚暮云道：“你话太多了，没什么事，我走了。”

　　“七七，你姑父他今天有事，要忙到很晚，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嘛？”

　　宋玉枝听到客厅的电视正在放她拍过的剧，眼神冷得像一块寒冰，那股寒意一下子投射进楚暮云的眼里，“楚暮云，我叫你一声姑姑，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楚暮云正准备要开口说些什么，韩家的司机匆匆从外边进来，他神色有些凝重道：“夫人，老首长怕是挺不过今晚了，先生叫我来接你立刻去军区医院。”

　　楚暮云的脸色一时有些不太好看，“知道了，马上来，你先去外边等我。”

　　“七七，今天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这一阵，再去找你，你也该收收心了。”

　　宋玉枝笑了笑，走到楚暮云身边道：“害怕嘛？这么多年，你把韩京翰当猴耍，可是他很快就要爬到权利的顶峰了。”

　　“七七，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我跟你姑父，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了的。”

　　客厅里正在播的剧似乎已经放完了，片尾曲的声音刺激着宋玉枝的耳膜。

　　“但愿如此。”宋玉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怕她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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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静，墙上的时钟缓缓指向一个固定的时间，却没有了熟悉的舞乐声传来。

　　宋玉枝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真丝的系带睡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她手边放着营养师刚刚送过来的宵夜外卖，她却迟迟没有吃。

　　宋玉枝感到短暂的一阵眩晕，她的头开始间歇性地疼起来，她起身来回踱着步，背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狠狠咬着，似乎在强忍着些什么，她想发泄，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发泄口，只能通过自虐般的疼痛来让自己暂时冷静下来。周数身穿洁白芭蕾舞裙在灯光下优雅起舞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地闪着，她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周数的脸就在她的脑海里越发清晰。

　　一旁的汤羹被她打翻在地，在把自己的手指咬出血之前，宋玉枝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陈校长，是我，宋玉枝。”

　　“啊，宋影后呀，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嘛？”

　　“我最近想在帝影…”

　　挂完电话，宋玉枝的身上出了一层微微的薄汗，她后背上的伤疼得更加明显，“周数”她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你真的不应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浴室里传来女人有些压抑的喘息声，持续了很久之后，终于渐渐平息。

　　一阵水声之后，宋玉枝换了一套新的睡衣从里面走出来，她的神情冷冷的，带着一些欲望没有彻底满足的厌烦感。

　　掀开被子上床，宋玉枝打开了手机，开始找人调查周数。

　　等到看完周数的所有信息，宋玉枝才满意地关掉手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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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听说了嘛？”

　　“什么？”

　　“宋影后要来我们学校给我们上影视文学鉴赏课。”

　　“这怎么可能？她如今的地位何必来学校里给我们上课。”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利益可图吧，帝影毕竟是她的母校。”

　　“我得赶紧告诉我的朋友，她们很喜欢宋影后，不知道能不能来旁听。”

　　周数和朋友刚从食堂买完饭，回来的路上就听到了别人的议论声。许愿情不自禁晃荡着周数的胳膊道：“周数，你听见了嘛！”

　　“听见了，宋影后要来给我们上课。”周数敷衍地点点头。

　　“你不高兴嘛？影后诶，我很早就喜欢她，她的每一个作品我都看过。自从学校合并之后，我们就多了一些选修课，这次正好能赶上。你说，她来上课，教室里会不会人满为患啊，都看她了，谁还听课啊，我要是偷拍她几张照片，放到微博上，那我得涨粉多少啊。”

　　“你能涨多少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回去，你外卖盒里的面就该坨了。”周数拉着她催促着，“快点走，吃完饭我们还得去练舞呢。”

　　“又练舞，我根本就不喜欢跳芭蕾，要不是我妈非要我学芭蕾，我才不来这，我的梦想可是做一个摄影师。”许愿嘴里虽然抱怨着，却也还是配合着周数的步伐，“等下练完舞，你晚上得陪我去吃顿火锅，再不吃点好吃的，我就要营养不良了。”

　　周数好笑般地摇摇头，“你午饭都还没进肚里，就想着晚饭了。我今天怕是不能陪你去了，我晚上还有事，我爸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找我有事。”

　　许愿有些委屈地看着周数，“那你下次一定陪我去。”

　　“好。”周数点点头，答应下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楼梯拐角处的一个人影，正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

　　“宋老师，你还没走啊，明天才开始上课呢，走，一起吃饭去啊，我顺便跟你说说学校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