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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会 “要是我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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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很是热闹,设宴在宽敞的后院。
院内的姑娘们都各成自结队闲聊或者品尝甜点。
“听说祁烬今日在城中当场抓获一贼!”一个小娘子和另一个小娘子兴致的说着。
“我家婢子在场,听说两三下就给贼子制服了!”
“……”
崔桃之一个人静静的品尝着着翠花糕 ,默默听着附近的姑娘们闲聊。
到赵府后,崔盛迁被赵府下人领取另一头,而崔子声和她被领到了后院。
崔桃之抿了抿唇,看来这不是场普通的宴会了,她想着。但与她关系不大。
崔子声一溜烟也不知道跑到何处去,崔桃之摸了摸裙袋的药瓶,打算去找崔子声。
她今日穿的一身素白纱裙,还是单人,倒也不惹眼。
刹那间,小池假山后一人手中晃着那紫色流苏,剔透的紫色琉璃透过日光熠熠闪烁。
是她的。
崔桃之用手微微遮住日光,想努力辨清那人的脸,但好巧不巧,她那个视角假山真好只露出来那人的手腕。
她沉了沉心,迈步走过去。
“瑾瑜哥哥,这簪子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礼物么”
为首的少年垂眸看向眼前的姑娘,绿色碧罗纱裙,星光流荡,眼里充满着期待。
“赵琉璃你胡乱猜测也得有个度”少年声音爽朗
崔桃之刚走过来之后就是见到了这么个画面,她站在这位姑娘身后不过几尺。
崔桃之看了一眼为首少年的手中簪子,这就是早上她被贼子窃走的那个。她叹了叹气。
“这是我的”
主角二人一瞬间都看向她,连最开始不为所动的站在手握簪之人后面的另外一人也向她投往目光。
“初次见面,小女崔氏,来长京不过四日,多有生疏。”崔桃之抬眸,与少年视线交错。
为首那人身姿高挑,深蓝衣裳,青色发带将马尾高束,眉眼凌冽,崔桃之听见他笑了一声
“这是你的簪子?”
崔桃之点头,投向为首那人的目光丝毫不畏惧。他身后之人与他差不多之大,将目光收回,又成了淡淡的那副隔离世俗之态。
“崔姑娘如何证明?”崔桃之看见他眼里满是笑意,手上似耍剑般转了转她的杨花簪。
大概是京里的纨绔弟子。
她微皱了一下眉,这有何好笑?崔桃之勉强按下心中的浮躁
“我今日在长春街逛早市时,与身旁婢子走散,一贼人趁机将我的簪子窃走,便不知所踪了。”
“不知为何,簪子又出现在了这位公子手上”
崔桃之似报复般的向眼前少年投向毫不掩饰的审视的目光
“诶你不知道……”赵琉璃似乎想说些什么。
“原来是这样”赵琉璃的话却被眼前蓝衣少年打断“说的倒是有七分可信”
“祁烬!”
蓝衣少年飞速反应过来,转身躲闪,一把流速十分快的小刀刮过他的手背插在了赵琉璃脚前的草丛中。
赵琉璃愣住了。
“多谢”祁烬与另一名少年对视了一眼,神情复杂。
那另一名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听他道:“是真的”蔺言眼眸沉了下去。
崔桃之看了眼祁烬的手腕,又迈了两步走到了赵琉璃的旁边,观察叉在赵琉璃脚边的刀。
是刺客。
假山外还是如此热闹,没有一分不对劲,看来目的是他们四人之一了。
青草发出不可思议的微动,崔桃之毫不犹豫的抱住身侧的绿衣姑娘,两人跌在了草地上,等赵琉璃反应过来,才看见她散落的发丝中叉着刀片。
“阿……”赵琉璃尖叫的前一秒,便被崔桃之捂住了嘴
“不可声张,你没受伤,这刀片并未射中你”
这下,傻子都能明白了,完全是冲着赵太尉千金,赵琉璃来的。今日是赵琉璃的生辰宴,来宾如此多,长京各大官及千金儿郎都汇聚于此,刺客的目的不止是赵琉璃。
况且,赵府出现刺客,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崔桃之拖着身子站起来时,一人环上了她的肩
她瞬间回头,此人披着黑衣斗篷,面色灰暗看不清,但能感到十分可怖。
崔桃之反应极快,一脚踹过去,但到底是十四岁姑娘的力气,并未完全伤到刺客,但也只是挣脱了束缚
与黑衣人拉开距离之间她飞速将头上的发带银丝取下,那黑衣人动作顿了一秒,两三刻之间,她恍然,转头看向祁烬
“去保护赵琉璃!”
祁烬一脚踢开扑向她的黑衣刺客,“小姑娘还命令起本少爷了”
虽说着这话,但三人还是不约而同的看向赵琉璃
赵琉璃不知为何哑了声,只能一直哭,黑衣人正把她往肩上扛,好一招声东击西。
刹那间又来了几个黑衣人
“这真是没完了”少年身手利索的迎战
崔桃之黑衣人被对付,不管不顾直接扑了过去,她有一种预感,赵琉璃不能被掳走。
在黑衣人要把赵琉璃带走的那一刻,崔桃之紧紧抱住了赵琉璃的大腿。
“咳!”她咳出血迹,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脚。
黑衣人见她还不松手,又相继踹了几下,赵琉璃哭的更猛了,眼泪哗哗的流。
好在两个少年身手似乎不错,动作很快,崔桃之拖延的时间已经够了,蔺言将掳着赵琉璃的那人按在了地上,踩住了手脚。
“谁放你们来的”他紧盯着地上的刺客。
那人在蔺言说完话后,咬了咬牙,口腔流血自尽。
居然还是死士。
崔桃之又咳了几声,没力气的躺在了尸体中央。两眼昏昏欲睡,但腹部疼痛让她又清醒的很。
真是难受。
“胆子还挺大,没身手还敢硬上”崔桃之被祁烬扶了起来。
她有点站不稳,依依靠在了祁烬身上,十五岁的少年人微微的下意识闪了一下,被崔桃之察觉到。
“抱歉,多谢”她轻声道。说完她就勉强站立了起来。
祁烬看向她虚弱的模样,又移开了目光。
“本少爷举手之劳”少年人用语句掩盖住心里的一些不知所措。
赵琉璃紧紧扑过来抱住了她,虽说不了话,崔桃之心里也感受到了万般情绪。她轻轻拍了拍赵琉璃的背:“没事了。”
赵琉璃还是一直掉眼泪,崔桃之边拍着她背边摸穴位,找准了位置一按。
“呜呜呜呜!_……诶?”
赵琉璃哭了三秒,恍然过来:“我能说话了!!!”
崔桃之轻微的点头:“你只不过被点了穴位,并无大碍,咳……”
“对不起……”赵琉璃听见她咳嗽的声音心里十分着急。
“无事。”崔桃之摇了摇头,从衣裙里掏出了一瓶小白罐子,然后用取下的银丝发带割了半截衣裙,转向身侧的祁烬。
祁烬见状慌了三分:“你这是作甚?!”
“你不会因为少爷我救了你就想对本少爷图谋不轨吧!”
崔桃之依旧懒得理会他,将他的胳膊抬了起来,衣袖半带了上去,露出了已经结了很长一道红痂的小臂。
祁烬也被自己的伤口一惊,居然从未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蔺言也若有所思。
“你中毒了,那柄小刀上有蛇毒”崔桃之打开白瓶,正准备将药涂上去,蔺言拦住了她。
“你为何知道这是何毒,你又哪处来的解药?凭什么信你?”
在湮州待的太久,忘记了长京的暗流涌动,民间行医太久,忘记了这些京里少爷们的命之富贵。崔桃之腹部越来越疼,心里也起了火气
“蛇毒最难察觉,这毒应是青蛇之毒,长而结痂,短时内凭五官难以感到,需血腥花而解……咳……解药是我上午为家弟研制……”
一个抢她簪子,一个拦她行医。崔桃之念了万遍的“医者仁心”才启唇道:
“我住在崔府上,父亲是当今丞相崔盛迁,要是我行医出错,尽管来崔府找我问话。”
话毕,崔桃之不再看任何人的神情,将药涂在了血痂处,然后用截下来的白裙纱布包扎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