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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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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燚现在不是直接黑脸,他是差点翻脸,声音冷得像三九寒冰,说:“季呦不回滨江市,我们也不离婚,谁再提离婚我跟谁翻脸!”
季呦要直接打破这些人的幻想,说:“我们广播电台倒是可以顶工……”
张玉兰被从亲戚那儿捞好处的想法迷了心窍,听季呦这样说,觉得看到了希望,立刻陪着笑脸,说:“我就说可以,你说。”
季呦慢悠悠地开口:“只有直系亲属可以顶工,并且得是上一辈给电台做出了重大贡献,不是随便什么职工都能把工作传给子女,余子民的对象又不是我闺女,凭啥想要我的工作,你们真能够做梦,快醒醒吧,再说余子民对象是啥声音条件,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上一世,余子民打官司想要分方燚的遗产,只是个姨表亲而已,他哪儿来的分遗产的资格,这就是见钱眼开、人品有问题。
任何人都休想从她这儿占到便宜。
张桂兰倒了两杯水,听到说顶工的事儿,满脸不快,说:“季呦干得好好的,咋就想顶她的工呢,她不把工作给别人,一般人也干不了她这个工作,你们就别想了。”
两杯水她也不想给了,放到了桌子最里边。
张玉兰脸上挂不住,感觉特别没面子,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季呦怎么就不打胎,不回滨江市了呢,季呦计划改变直接让她美梦破碎,还一点都不尊重长辈,铁嘴钢牙把她一顿呲。
她想要给儿子娶媳妇,想要抱大孙子,鬼迷心窍的她还抱着一丝期待,继续说:“电台现在不是不缺播音员嘛,季呦你要是能把位子让出来,我们去活动一下,也能进。”
季呦满脸不屑地瞥了对方一眼:“那你们就去活动,别盯着我的位子,有啥本事都使出来,我可是电台的骨干,不会把位子白白让给任何人。”
方燚不乐意了,转向季呦,温声问:“你没生气吧,妈,给季呦泡奶粉,加点麦乳精,给她消消气。”
季呦摇头:“犯不着跟他们生气,他们早就惦记我的工作,应该让他们断了这个念想。
他站起来,人高马大立在季呦身侧,做出送客架势,冷声说:“你们已经听清楚了,季呦的工作干得好好的,没有人能顶她的工,你们别再跑我家来惦记她的工作,我要撵人了。”
方燚的态度让张玉兰特别没面子,又很委屈,赶紧给自己找补:“是季呦想要回滨江市,又不是我们逼她回,把工作给我们怎么了,这不是合情合理嘛。”
余子民要愁死了,看来从季呦这儿搞个工作的想法泡汤了。
张桂兰很快端了季呦的茶缸走过来,弯下腰问她:“没生气吧,麦乳精还有点热,我先拿着,不烫了再给你喝。”
季呦心平气和地摇头:“我不跟犯不着的人生气。”
张桂兰板着脸,转向母子二人,说:“你们以后别来我家说这些了,听着就生气。”
这已经是被撵了,两位来客颜面扫地,尤其是张玉兰脸色讪讪,嘴巴蠕动着,总想说点啥挽回颜面。
这时季呦又开口说:“妈,不急着让他们走,你问问三姨,是不是还惦记着方燚的工作。”
有些人,脸皮就是这么厚,总想着从亲戚这儿捞点好处。
来都来了,那就一并让他们的幻想破灭。
张玉兰又看到了希望的火星子,对工作的觊觎让她忘了刚才的尴尬,略带着点惊喜开口:“咳,对亏季呦提起,我差点忘了这事儿,方燚不是嫌农机站工资低吗,他想去外边干,这工作直接不要了多可惜,那就让他二表弟去农机站上班呗。”
二表弟是余子民的弟弟。
他们惦记着季呦两口子的工作,方燚还没考虑好是否下海,就跟别人宣扬他不想干了,想把他的工作搞到手。
也就是他们脸皮厚,换成别人可能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季呦直截了当地戳破他们的幻想:“方燚的工作跟你们家有啥关系,你们就别惦记了,顶不了工,你们家人真是,就盼着我们家人都下岗,你们家人好顶上来是吧,别做春秋大梦了,没门。”
张桂兰听到季呦这样说立刻给那娘来甩脸子:“玉兰,你咋净算计我们家呢,看不得我们家过得好是吧,谁都顶不了工,再算计就别来往了。”
她把手中的茶缸递给季呦:“不烫了,你趁热喝,尝尝甜不?不甜下次多加点麦乳精。”
季呦接过茶缸,轻啜一小口,说:“甜,好喝。”
张玉兰像被泼了飘凉水,来时春光满面,现在蔫了吧唧的,她觉得不可思议,婆媳关系不是很糟糕嘛,张桂兰经常说娶了个祖宗回家,她现在还不是在小心翼翼地伺候祖宗!
她张了张嘴,有声音吐出来:“小两口不想要的工作总不能白白丢了,要不就便宜了外人,给我们家不正合适嘛。”
这两口子的工作太好了,都是体面的铁饭碗,一个都捞不着,让她难受得要命。
张桂兰往前走了两步,摆手:“走,我们家没有工作白白给你们,别再惦记了,要不连亲戚都做不成。”
张玉兰无奈起身,来这么一趟啥工作都没捞着,还要被撵走,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嘟囔着:“我们家是体面人家,不是想要占你们家的便宜,看你们说的。”
张桂兰嘴上也不客气,说:“你们体面?你们的体面从哪儿来?净会算计亲戚,我都替你们臊得慌,以后要是还算计我们家,就别来了。”
季呦一直看着两人,那表情可真是精彩,开始是意气风发满怀希望,到现在是失望,失落,真是一点都掩饰不住。
看他们的念想被击得粉碎,季呦就放心了。
该说的话都说了,季呦不想跟他们纠缠,对方燚说:“走去楼下溜达。”
方燚接过她手中的茶缸,瞥了那母子俩一眼,又转向季呦,说:“走。”
到楼下没人的地方,季呦才开口说:“就是你不想在农机站干,也只能办停薪留职,不能让人顶工,我不想白白地被他们算计。”
方燚扶着季呦在花坛边坐下,把茶缸递到她嘴边说:“我还没考虑好呢,不会让人顶工,再说我们单位最多是父子顶工,也不一定能办成,很难让表弟顶工,他们就是痴心妄想。”
媳妇对他提要求是好事儿,就怕媳妇不提要求。
季呦喝了一大口甜奶,说:“那就好,除了工作,别的事儿算计我们也不行,我也不想被人占便宜。”
方燚点头:“我最烦别人算计我。”
季呦又问:“那你有没有觉得我没有人情味儿,对你家的亲戚不好,我就是这样的人。”
根据上一世有没有抢遗产跟财产,所有亲戚都被她简单地划分出了好坏。
方燚赶紧否认:“我绝对不会这样想,你是早就看出他们想占便宜,对他们有所防范,你说得都对,做得都对,我会始终站在你这边。”
季呦瞥了他一眼,说:“你敷衍我。”
方燚试图让她相信:“我真没敷衍你。”
季呦觉得他的表现还不错,说:“好吧。”
“没生气吧。”方燚瞄了眼季呦的腹部,问道。
季呦笑道:“你怕你儿子生气啊。”
方燚忙说:“我怕你心情不好。”
他自己心情很好,从今天的事情判断,季呦好像真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季呦冷哼:“我才不跟这种不相干的人生气呢。”
她伸出双手,交叉,在小腹处轻抚了一下,让弧度显出来,说:“踢我一下。”
方燚很期待地看着,可是那处弧度一动不动。
“他怎么不动呢?”方燚说。
季呦抿唇:“好吧,这小家伙不配合,可能他还太小了。”
张桂兰把两人撵了出去,等小两口散步回来才问:“季呦,没气着你吧,我让他们以后别来了。”
张桂兰平时跟她的两个姐妹关系极好,没想到这次也能跟季呦统一战线,那肯定是她妹妹做得太过分。
“我没生气。”季呦说。
听季呦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愉快,张桂兰才放下心来。
傍晚吃过晚饭刚溜达完回屋,家里来了个客人,他把小轿车停在楼下,手上拎着东西往筒子楼里走,对筒子楼的格局不熟悉,边走便问:“方技术员是住二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