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情深》万稚

2、第 2 章 “参见

　　“参见殿下。”殷致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殷将军，不必多礼，快请起。”
　　欧阳胥夜叫停了身后跟着的侍卫，进了主堂。侍女给他奉了茶便退下了。欧阳胥夜端起轻轻一抿，茶杯未曾放下。
　　“不知将军今日拜访我府，有何事？”殷致看到了身后跟着的侍卫大箱子小箱子搬着地，想到会有什么事。
　　“提亲。”
　　...
　　就在昨天昨天。
　　“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
　　欧阳敬从中间的正位下来，步步走到欧阳胥夜的面前。
　　“昨日抓捕了一位浚国的内奸，几经逼问，内奸只逼出了一个‘殷’字。”欧阳敬瞥了他一眼，“孩子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儿臣明白，如今与我同起同坐的三大将军中，殷致的势力虽说没有明显增长；但在几月前，与浚国拉扯战中，他为主将，不管是军力还是武器都占上风，却只落个平手。”
　　“嗯。”
　　欧阳敬一拍他的肩膀。
　　欧阳胥夜十分不解，他自己的诊断就是殷致指挥上出了一点失误，并且殷致也及时止损。当下殷致一直都是以公正廉洁、刚正不阿为主，而且与欧阳胥夜的感情也很不错。
　　不管怎样，父皇都开始怀疑了。“是该好好调查一番，不过父皇想让儿臣...”
　　“都说，殷致从年幼父母双亡，后来的白手起家，再坐到今天的将军一职，但就是有软肋，就是他十分看中亲情。”
　　“所以，父皇是想让儿臣提亲，抓住一个把柄。”
　　“不错。”欧阳敬会心一笑，“朕不会只怀疑一个，其余的事朕会派检察院。”
　　“明白了，儿臣告退。”欧阳胥夜行了个礼，便撤出朝堂。
　　迎面碰上刘贵妃，刘贵妃刘舒嘉向他抛了个媚眼。欧阳胥夜满脸不屑。刘舒嘉有点恼，
　　“皇上~”软糯撒娇的声音，刘舒嘉走到欧阳俊的面前，揽住了欧阳浚的胳膊，“臣妾给您做了莲子羹，您快尝尝。”
　　“好的，爱妃做的朕一定要好好尝尝。”
　　剩下说什么欧阳胥夜就不知道了他也不想知道。
　　...
　　殷致刚拿起茶水作势要喝，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停。
　　“殿下，如果臣没记错，您是怎么知道臣下有女儿？”
　　“殷将军，朝中有什么事，本殿下能不知道？”欧阳胥夜又抿了一口茶。
　　殷将军笑了一下，身旁坐着的冯主母冯青芸拽了拽她的手臂，显些不安。
　　“殿下，不知您是想娶家中几女，而且家女着实小了些，才年十六不久。”
　　“那就更好了。”
　　冯青芸爱女心切她不想让殷诗漫出嫁，毕竟只有这一位嫡女，刚想把长女殷诗漩说出，不料...
　　欧阳胥夜想起了刚刚在门口看到的女子。
　　“将军是否有小女，名为诗漫？”
　　殷致与冯青芸四目相对，没有说话，两人眉头一皱。
　　“怎么？将军家中没有女眷名为诗漫，还是？”
　　“有是有，不过...”冯主母一直在摇头，殷致也无奈，“小女最近出了意外失忆了，不如我家大女怎么样？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此后肯定会做一位好的贤妻。”
　　欧阳胥夜想了想；如果真失忆了那也好，他可以灌输思想；如果是假的能套出更多的事情。
　　“殷将军不必了，就此女吧。”欧阳胥夜起身，拍了一下手，身后的侍卫搬着几个大箱子进来。
　　侍卫把箱子一个个掀起、首饰、银子、绸缎…
　　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凤冠。
　　“将军出手果然阔绰，”殷致尴尬一笑，“但是此事…”
　　欧阳胥夜打断，“聘礼，请将军收下，本殿下就先回了，大婚时间择日再定。”说完，欧阳胥夜一刻也没多留就出府。
　　“恭送陛下。”
　　只留下殷致和冯青芸二人。
　　“这可怎么办啊，相公您还有办法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可能我会在明天退朝后再次与殿下商议此事。”殷致本身也不想让殷诗漫嫁，他与冯夫人相依快二十年了，几经周折才有了那么一个嫡女。
　　也不知怎么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令莹和田迢迢那儿。
　　令莹居处。
　　令莹一听这消息，立马炸了，手里的绣品也不绣了。
　　只有殷诗渝还在那叽叽歪歪。“母亲，您说怎么就看上二姐了啊，我也想嫁殿下。”
　　“别急。”令莹安慰道。
　　殷诗渝还在嘀咕，令莹烦了，吼了一声，“再叫出去！”
　　殷诗渝惊悸住了，不再说话，坐到令莹身边。
　　“这件事绝对有蹊跷，殷诗漫明明已经失忆了，还要娶这样的残废。”
　　“可是人家是嫡女啊！”
　　令莹冷哼一声，“你可是听过外人说，殷家有几个女儿？还是听过殷家有哪个是嫡女庶女？”
　　殷诗渝一想，母亲说的有道理，父亲一向把家眷隐藏好，除了冯青云的身份以外，其余都不会向外透露;所以要不然是殿下点知道了什么指名道姓，要不然就是殷致主动将殷诗漫嫁与。
　　令莹想了想，感到惊慌，又说:“前几日，你到底有没有把放有忘忧散的糕点送过去？”
　　“母亲，我放了。”
　　令莹长舒了一口气。
　　“嫁给殿下对我们也有好处，母亲会尽量在你父亲面前多说些你的好。”令莹慈祥的看着身边殷诗渝，好似再想些什么，随即漏出一般姨母笑。
　　田迢迢房内。
　　母女二人喝茶聊天，也是听到此消息了’。田迢迢有些奇怪的抱怨着。
　　“诗漩，你说，你是家里的大姐，理应你先嫁啊。”
　　“母亲，”殷诗漩阻止她的话语，“不管谁先嫁，我都会衷心祝福她的；今日二妹先嫁了，女儿还会远吗？”
　　“你啊，真是的。”田迢迢也不再抱怨。
　　“啥，我要嫁人？”在床上坐着的殷诗漫猛地起身，刚来到古代就嫁人；殷诗漫揉了揉太阳穴，不知该怎么办，她还没好好研究这个时代的情况。
　　“还不确定，将军也在商量。”蕊梓说。
　　“要娶我的是谁？”
　　“欧阳胥夜殿下。”
　　殷诗漫瘫坐在床上，不是吧，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她到底哪里惹那位殿下了，此时的殷诗漫心里默骂100遍。次日退朝后，殷致特地叫住了欧阳胥夜。
　　“殿下，臣有要事找你商议。”
　　欧阳胥夜打量了一下，因为此次上朝，殷致就被欧阳敬当众指责，欧阳胥夜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那殷将军请移到我的府上。”
　　一进府邸，有很多工人在修筑或装饰房子，到处充满喜庆的颜色，殷致是看在心里的。
　　“将军请。”欧阳胥夜客气的把殷致请进府里。
　　殷致拒绝了侍女的奉茶，直接长话短说。
　　“几日后与浚国决战，皇上虽没有撤去我主将一职，但殿下也知道，我与邹将军历来不是很合；起初确实是我失职，但是邹将军救援一事实属之慢，所以，希望殿下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当然，功名是你我共同享有。”
　　欧阳胥夜听着，脑海里还反复回想他那句邹将军救援慢一说。拉扯战当天，殷致范了指挥错误，士兵从前线立马就报到了朝廷，欧阳胥夜是想要去救援的，可是邹呈却说他去就可以了；因此，欧阳敬答应邹呈调兵。这一番话让他怀疑了邹呈。
　　但是保守可见，欧阳胥夜也不敢贸然答应。
　　“这样吧，当日战事如若危急，我会上报不让邹呈前往，尽量调动自己的兵力或邹呈的兵力亲自前来搭救。”
　　殷致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万分感谢了，欧阳胥夜作为都城的大将军，他手里的兵力是不能多动，就连外面战事都是调用殷、邹和其余各地的兵力。
　　殷致点了点头，想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从座位上下来，向欧阳胥夜重重地行了一礼：“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请殿下再三考虑求娶对象。”
　　欧阳胥夜却感到放松，手枕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把玩着茶具。
　　“不知将军，您觉得我娶哪一位姑娘合适？”
　　他的语气不重又不慢，殷致却感到脊背发凉。
　　“如果殿下执意求娶，”殷致低头没敢抬起，“臣的大女儿诗漩或小女儿诗渝，殿下可以看过再做决定。”
　　欧阳胥夜也从主位上下来，扶起殷致，“将军您这是干什么，”他突然一笑，“此姻缘是父皇亲自指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圣旨，大婚之后，我还要改口叫您岳父。”
　　殷致一听那是没机会了，心里痛如刀绞，只能把爱女嫁出。
　　就在这时，欧阳胥夜身边的侍卫走到他身边说了几句话。
　　欧阳胥夜一听，正是好机会。
　　殷致准备离开的，欧阳胥夜叫住了。
　　“殷将军，看来今日我又要去您府麻烦您了。”
　　殷将军府。
　　说什么麻烦，简直太麻烦了！就在刚刚他们没说完有圣旨几分钟，圣旨就下来了。
　　“奉皇帝诏曰，今日特许配将军殷致的女儿殷诗漫给当朝皇子欧阳胥夜，婚礼择日举行。”
　　“臣接旨。”殷致心不甘情不愿地拜谢过接旨。
　　从公公摆了这么大的阵仗进来，整条街都跟着看，宣读的又这么大声，整个府里也能听到了。
　　殷诗漫接到这个消息时还在埋怨蕊梓不是还不确定吗？怎么现在就到这来接旨了╯﹏╰
　　殷诗漫：“...”要疯了。
　　放眼看去，除了欧阳胥夜的表情琢磨不透，其他人也没有表现很开心。
　　公公走时也快到午膳时间了。欧阳胥夜坐在位置上看着生无可恋的殷诗漫，勾了勾唇。
　　殷诗漫用余光瞥了眼坐位子上的欧阳胥夜，心里就是想要骂骂咧咧，殷诗漫明明就见了一面，就这么结婚了？
　　“既然也到午膳时间，本殿下可否能留这？”欧阳胥夜说。
　　一般和殷致说话，他都用‘我’称，现在特地强调了自己殿下的身份，不留也得留啊。
　　“现在就让厨房备菜。”殷致再怎么样，他也违抗不了圣旨，反观旁边的冯夫人冯青芸脸色不太好，殷致拽着夫人衣袖移到隔壁用膳的房间。
　　冯青芸甩了甩袖子：“别碰我。”
　　“消消气。”殷致向欧阳胥夜陪了个笑脸，和冯青芸走了。
　　欧阳胥夜看到这一幕也没什么反应，他理解又不理解，自己怎么说也是皇子，又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好多女子倾慕，论身世、背景、长相嫁给他有什么不好的吗？
　　蕊梓想要拉跪在地上的未起的殷诗漫，“小姐，起来了。”殷诗漫未理，看着地板出神，叹了口气，丝毫不知欧阳胥夜给蕊梓使了个眼神，蕊梓退下了，现在场上也只有她和欧阳胥夜两个人。
　　跪累了，殷诗漫想要起来，她伸出手：“蕊梓，拉我起来吧。”
　　接住她的手大的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还有点温热。起来后，她往旁边一瞧，他牵住她的手，她想都没想立刻缩了回去。
　　“殿...殿下，不合体统。”殷诗漫视线躲闪，她可是一点也不想直视这个男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很不情愿。”
　　殷诗漫也不敢得罪他，但她是真的很不情愿，直接脱口而出：“对，不愿，我想您也不是真的想娶我，”殷诗漫突然变勇，转头直视欧阳胥夜的眼睛，“你杀了我吧。”
　　欧阳胥夜觉得好笑，竟然有这样的女子。他也不多说，“你用你全家的命也收不回圣旨。”
　　欧阳胥夜突然走近，拽住她的手臂，冷声道：“我也不是很想娶你！”
　　他猛地撒开她的手臂，殷诗漫踉跄了一下，哼出声;她知道他生气了，所以她故意激他，如果生气杀了她，说不定还能回去。
　　“那殿下为何不去收回成命，以你的能力，可以做到。”
　　“听殷将军说，我未来的妻子是失忆之人，也算是残废，”欧阳胥夜冷笑一声，“没想到还是个傻子。”
　　也差不多该用膳了，他也不想和她多聊，就走了。
　　殷诗漫被凉到一边，看着他渐渐离去，很难受，冲他叫了一声：“娶我你会感到不幸。”
　　他没说话。欧阳胥夜早就想好了，娶了失忆之人本就不幸，殷诗漫往后嫁到他府上，他也不会去找她，除非有重要的情报，他会用她；其余的，就让她自己在如冷宫一般的地方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