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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天都山山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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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山山高不知几万丈,山腰之上终年积雪,苍鹰难以飞跃,猿猴无从攀附,亘古以来,无人能够到达。在山顶之上,更是极致冰寒,蚀骨销魂,天火都难以在这里点燃。但是这里却有一具凤凰的骸骨在燃烧,通体冒着冰蓝色的火焰,亿万年来也不曾熄灭。没有人知道凤凰为何来到这里?又为什么在这里死去?他的骸骨为什么能在这彻骨严寒严寒中燃烧?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有烧完?
在天都山脚,大江遇山势阻挡,掉头向东,高歌入海。山脚有一块巨石,高有三百丈,径周约千丈余。因被激流千万年冲刷,底部有三十余丈被侵蚀空了,整块巨石宛若一只大雁,展翅欲飞,世人唤作燕子矶。
当年昊天大帝率三界修士大军抗击魔族,就是从这里誓师出发。当时魔族大举入侵山海界,造成赤地千里、骸骨遍地的惨象。三界众生争相逃命,魔帝威名能治小儿夜啼。在此危如累卵的形势下,昊天大帝振臂高呼,组织人族、妖族、修罗族三界众修士,向死而生,奋勇抗击魔族,终将魔帝击杀,打退了魔族的进攻,收复三界诺大领土,并在与魔帝的最后一战中,挥出了那惊艳天地的一剑—斩天,将魔帝劈成两半,最终击碎虚空,飞升仙界了。
后来昊天大帝的妻子来到燕子矶,因思念丈夫,滴滴清泪沉入江底,化作五彩灵石。至今仍有修士来此寻找这种灵石,当成信物送给自己心仪的修士,以作定情之物。
在燕子矶的上方,有一座隐没在苍松翠柏中的山庄。因山庄频临大江,经年被雾气笼罩,故唤作水云山庄,取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之意。山庄中靠近燕子矶燕子头的地方,盖了一座亭子,朱墙碧瓦,盘龙抱柱,气势恢宏,处处彰显皇家气势,入门牌匾上写着慕仙二字,乃天龙国当今国主御笔亲题,此亭常被唤作慕仙亭。
时近八月,序属三秋,水云山庄丹山含翠,碧水洒金,红日斜挂树梢,晚霞涂满天际。一道身影面对大江独立,正是天龙国国主,化神后期大修士龙傲天。此时他正抬头向空中望去,只见空中一只白鹤排云而来,厄尔来到慕仙亭旁,那白鹤竟有三丈多高,翅膀张开超过十丈。白鹤白羽朱喙,金爪黑眼,端的美丽。背上坐着一个老者,一身白袍,鹤发玉颜,手执浮尘,白须过丈,仿若从画中走出的老神仙。老者正是天机门大长老摘月星君。号称能窥探天机、逆转阴阳的大修士。
那白鹤三声鸣叫,清丽婉转,徐徐落到地面。天龙国主疾步前来迎接,摘月星君忙从白鹤背上下来,抱拳笑到:“国主百忙之中下诏小道来天龙城一叙,此乃小道无上荣光,何劳国主亲迎?”
天龙国国主一身锦袍,五爪金龙铺满前胸后背,金光流转,仿佛在不停游动。头戴羽冠,腰佩玉带,健步行来,大笑说到:“星君是当世神仙,早已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能够拔冗来寒舍,乃是天龙一国的荣幸。吾早想与星君一叙,奈何星君乃世外仙人,行踪飘渺,不得已才用万里传音符,实在是罪过、罪过!星君远来,一路辛苦,请到寒舍一叙。”
二人相携来到幕仙亭内,只见九丈穹顶高悬蟠龙藻井,五爪金龙口衔夜明珠,在珠光的映照下鳞甲生辉。九根朱漆蟠龙柱分立汉白玉须弥座两侧,柱身金粉勾勒的云纹随光影浮动,似有真龙游走其间。丹墀之上,两个灵玉高几相对放置,两个椅背嵌着用整块灵石雕成的万里山河图,又有孔雀羽宫扇交叉而立,翠翎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地面满铺灵石,墙壁高悬明珠。在山海界这些稀奇昂贵之物,在这里仿若不值钱一样变成了造屋子的材料。
酒过三盏,天龙国主看向摘星星君,笑道:“自上次众仙大会一别,恍惚已近千载。不想星君风采依旧,更加的超凡入圣了,真是可喜可贺。可惜我等自从到化神后期后已经蹉跎近两千载,如今也不能找到飞升的途径。修士修士,所思所想不过是跳脱生死,超越轮回。可惜自昊天大帝斩破苍穹飞升后,山海界再未有修士飞升。我等只能蹉跎岁月,长生最终仍然是水中月、镜底花,虽就在眼前,却终究是一场空。前段时间听说星君观天象,探天机,发现山海界可能有大的转机,吾听闻之后非常兴奋,特邀星君来请教一二。”
摘星星君心中暗想,这天龙国主倒是消息灵通,自己仅仅跟自己同门的长老们说过这个事情,他倒是知道地这样快,莫非自己门内有天龙国主的探子?这也不奇怪,没有探子才奇怪,关键是这个探子怕是在门内身份不低,不然这样高层的消息也得不到。故沉吟片刻才慢慢说道:“我是在年前偶尔尝试探测天机的时候,不知何故睡了过去,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精神力不够,不知什么原因,就睡了过去。睡过去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见天降大星,照亮天地,亮得我睁不开眼睛,同时听到耳边传来四个字,四圣出,天门开。这究竟是否是天机,还未可知。不过,总归是一丝希望,万一是真的呢?不知国主是如何看的?这毕竟是关系整个山海界的大事。“
“四圣出,天门开……四圣出,天门开……,“天龙国主沉吟道:”这究竟何意?圣人是什么?《仙典》记载,化神后期飞升到仙界,也只是合体期修士,然后是大成期修士,再以后就没有记载了。难道还有圣人吗?那是什么样的修为?可是这样的大修士,漫说四个,山海界一个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早就飞升了,怎么可能留在山海界?真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但总归……,总归……“还未说完,突然见亭外白光大盛,二人忙到窗口,只见天空中三颗大星正从天边飞来,一颗红色大星直落南方,一颗蓝色大星直落西方,一颗紫色的大星向天龙而来,照的山庄众人难以睁眼。厄尔无数的小星星散落向各处,整个山海界都变得亮如白昼。二人嘴巴张得大大的,久久不能说话。又过了十息,一个比三颗大星还要大的星星从天外飞来,白色的圣光照划过整个星空,山庄中的花木开始疯狂生长,无数的花朵仿佛凭空出现一样盛放在圣光之中。灵兽们双腿跪地,被天威压在地上,不能起身。连天龙国主和摘星星君都从心中产生了臣服之心,修士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何况这样两位站在天海界顶尖的大修士,却偏偏生不出一点抗拒的心理,心中只有对天威的臣服,对天道的尊崇。直到白色的大星落向东方瀛洲方向,二人才互相看对方一眼,同时说到:“天机真的来了,我等真的有可能飞升了,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出所谓的四圣?难道这四颗大星就是所谓的四圣?”
是夜,安顿好摘星星君休息后,龙傲天来到起凤阁,四个仙子已经在房内等候。只见她们个个金发碧眼,金发玉肤,头发缠成十几条小辫,身上不着寸缕,跪在墙角。见龙傲天进来,忙跑过来服侍龙傲天坐在床头,然后跪在床边等待龙傲天的吩咐。如果你仔细看,就能够发现,四女颜容相似,且丹田下耻骨上有一个奴印,上面是四个字——水云御用,上面灵光流转,显示她们都是修奴。天龙古来的规矩,修奴男的去矿场挖灵石,女的一般打理洞府,服侍主人,有的也能够和主人生下儿女,虽然生活、修炼条件会有改善,但修奴永远是修奴,不能变成侍妾。这四女乃是莎罗国的王后和她的三个女儿,被天龙国灭国后成了龙傲天的修奴。龙傲天将皇后改名为春雨,将另外三姐妹唤做夏风、秋月、冬雪。让他们在水云山庄打理,偶尔也服侍自己,除了给她们身上打上奴印外,却不虐待四女,灵石、修炼功法等都不少,甚至超过了许多天龙国国的皇族。如今,春雨已经是结丹初期,另外三女已经是筑基后期,距结丹仅仅相差一线。
龙傲天本想挥手打发四女退下,但转念一想,也许山海界的天门真的要开了,自己仅仅有一个太子,为预防万一,还是应该多几个子女。于是,抬手让四女起身,服侍自己休息。四女恭谨地服侍龙傲天脱下衣服,然后才爬上床去。是夜,鸳鸯被里翻红浪,一支玉箫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