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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沈渗之 拿下二杀。 ...
“你想说什么?”
时肆转过头,看着他,问。
沈渗之大概是料到了他不会慌的样子,不慌不忙扶了下眼镜,笑着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和他长得有点像这件事。”
时肆挑眉,这是开始埋苗了。
“我也不是说什么,我们在这边生活了有好几个月都没有问题,只是昨天你一来整个医院就异变了,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而且谁也不放心谁,你说是不是?”
沈渗之笑了笑,那双无害的眼里倒映着青年冷脸的模样,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谁更无害。
在场的人没有何堇这种人,温知许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听到这里饶有兴味转过头打量着两人。
如果她现在身边有瓜子的话,她恐怕早就抓了一把来品尝了。
时肆:“如果你要这么想我,我也没有办法,毕竟你都已经怀疑我了,恐怕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他示弱了,温知许皱了皱眉,刚想问时肆的时候就听见后者突然笑着开口:“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赢了你就相信我。”
“如果你输了呢?”
沈渗之不知道他突然笑是为什么,有些警惕问。
他不是一个习惯性先知道赌局的人,他是一个习惯先知道赌注的人。
反正他总会赢。
“我输了的话,那我就退出,我离开医院,去别的地方住。”时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敛下嫌恶,“我可是很惜命的啊……”
“贪生怕死。”
温知许掀了掀眼皮。
“好,赌什么。”
听时肆这么说,不管怎么赌沈渗之都不是吃亏的那一方,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赌你今晚会不会死,我赌你会。”
时肆脸上虚伪的表情终于撕破了,冷眼盯着他,站起来离他近了些。
沈渗之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看着他旁若无人靠近自己,有些慌乱,他第一次感觉这个瘦弱的青年这么有威慑力。
“你要干什么?”
“打赌啊,”时肆似笑非笑看着他,“难道不是你给我弄的病毒来吗?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他后面这句话的音量很低,温知许也不知道听到没有,只是一直保持着看戏的表情看着这边。
沈渗之瞥她一眼后收回余光,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最好,我也只不过是和你打个赌,怎么样,赌不赌?”
时肆的神情还是不变,沈渗之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小瞧了这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青年。
病毒是他放出去的,他是刻意制造出几人独处的场面,就是为了支开何堇。
他原先想的是时肆直接转入病房他好看着时肆,先和时肆交锋。
没想到时肆关系居然这么硬,生病了还有NPC抱走亲自照顾,而且那NPC一看等级就不低。
既然不能出手,他只好耍一些阴招。
“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在副本里面让我死掉。”
沈渗之也干脆不装了,看着他这幅勉强撑着的样子嗤笑:“你想用什么方法杀我?你这幅身子吗?恕我直言,你这身体弱的还不如我。”
“谁说我要杀你,我只是赌你今天晚上会死而已。”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时肆心满意足转身回去,躺在床上拉上被子不再看他。
温知许没有作声,目光转向刚刚被自己轻视的青年,带了些探究。
这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她本来只是想观察一下时肆,只是没想到后者不睡了,转过身和自己面对着,静静看着自己。
温知许没什么好害羞的,打了声招呼,直率而又坦诚:“我能看你吗?”
“为什么?”
“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你头发是天生的吗?”
温知许盯着他的一头长发,问出了和何堇一样的问题。
“天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时肆礼貌回答。
“如果不是那个NPC长得一头黑发,我恐怕要以为你是他了,你是混进来的NPC。”温知许没有遮遮掩掩,但她话锋一转,“可你如果真的是他,想要害我们的话,我们恐怕活不过一天。”
“为什么?”
时肆对这个副人格还是充满好奇的,他还是挺想听一下别人对他的评价,只是大多数人都不记得他了,只记得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你是新人,那我就讲讲关于我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吧。”
温知许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了这么句话。
她是两个月前进来的,她才是真真正正和杨子怡一块进来的,在现实里面两个人是死对头。
但是在陌生的世界,除了杀了对方父母和全家这种仇恨的话,两个人也能捏着鼻子做朋友,在一块过副本。
那个时候是她们的第三个副本结束,杨子怡认识了江一和周令仪,但是温知许不大喜欢这两个给人第一感觉就不好的人。
但是还是周令仪的那句话,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她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那天他们一块出来,回到大部队里面,几个人聚在一起休息的时候,规则出现了。
“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直到上次看到他,才想起来他的样子,和你长得还真的很像。”
那次才是她和杨子怡真正决裂的时候。
讲到这里,她的眼神带着怨毒,看向时肆的目光都不免因为“爱屋及乌”而粘上了别的情绪。
那次说好是她守夜,所有人都睡下了,她也遵守约定没有睡觉。
那是规则第一次出现。
他长得很好看,笑起来人畜无害,礼貌敲了敲杂货店的门:“我能进来吗?”
杂货店不是他们的,所有人都可以用。
温知许犹豫了,她不应该不征求同伴的意见让对方进来,可是她把所有人全部摇了一遍,大家就像尸体一样昏死过去。
她没有办法,外面的雨已经开始下了,心里面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千万要开门,如果不开门这群伙伴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所以她把门打开了。
规则进来了。
那天晚上活下来的只有她和杨子怡,江一和周令仪刚好不在。
杨子怡从此以后和她分道扬镳。
但这也怨不得谁,确实是她把人放进来才导致队友的死亡。
她心里面只是有这个想法,可是谁又能证明她是真的没有二心呢?
杨子怡一开始还是相信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日日陷入梦魇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后彻底决裂。
这不能怨谁,只能说两个人的信任还不够深。
谁都做不了证的事,只能不了了之,随着时间越埋越深。
时肆点了点头,自动把她带了点情绪的评价给忽略掉:“所以你们那群人是第一个受害者?”
“现在看来是的,后面和杨子怡分开以后我就来到医院,把医院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通,才慢慢收人进来。”
她已经恢复平静了,“但是那次出事后我也不清楚我的记忆有没有出错,毕竟他都能剥夺一个人的记忆了,篡改应该是没问题的。”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上了点讥讽。
这还是时肆进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谈论起自己的记忆丢失还这么平静的,他有些诧异看过去,只看到温知许的侧颜。
一个人的面相是极其重要的,温知许给人的初印象就是温柔恬静的那种。
如果硬生生把一个人的性格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去的话,那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是真的很大了。
“你说的很对,谁都不敢保证自己的记忆不是有问题的。”时肆附和,“那你知道杨子怡骗何堇的事吗?”
“你是说捏造人体还是?”温知许抬眸,有些警惕看向沈渗之,压低了声音。
“都有,我想知道过程。”
时肆脸色不变,根本看不出来他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很简单,捏造人体也不过就是障眼法,一个幻术。只要你和……有交易,可以免费获得这种特权,他们之前已经交易达成,想换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时肆听到心下一惊,他没有想到还没有进屋子的时候几个人就已经联系上了,看来他们是有自己专门的渠道保证不会死亡,而不是靠真本领。
怪不得看到医院变异这么恐惧。
“骗何堇就更简单了,”温知许轻笑一声,她好像看不起这种富二代,“何堇这种人,说好听点是公子哥,说难听点就是吃软饭的,守着自己家家业过一辈子那种。”
“这种人从小就缺爱,别人给他一点好处就屁颠屁颠往上凑,尤其是袒露一点真心他恨不得把命给你。杨子怡也只不过想从他手上得到些保护,必要的时候再推出去就好。”
时肆想了下杨子怡那干脆利落的样子,觉得这话有些不太靠谱。
而且如果杨子怡先说了这个东西,何堇那个恋爱脑恐怕也会凑上去,巴不得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死。
奉献精神是好的,爱也没有问题,只是放在这个世界里面有些可笑了。
“时肆!”
这一声是沈渗之叫的,叫声惨烈。
温知许才发现被叫的人连眼皮都不抬,反而在和她说完话以后慢悠悠阖上了眼睛,像是困顿许久终于可以休憩一样。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时肆弄的?
她刚准备抬头看向沈渗之的方向,就听见时肆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我劝你还是不要看好了,免得晚上做噩梦。”
“知道你想问什么,有的时候何必知道答案呢?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这是最后一个可以睡觉的晚上了。”
她没有继续看了,反而转身躺下面对着墙壁,任凭后面如何喊名字都不抬头。
比起关心别人怎么死的,她还是更关心自己怎么好好活下去。
听到她彻底安静下去之后,时肆才从床上坐起,看向被虚无按在地上的沈渗之。
他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运筹帷幄的感觉,一身狼狈脸贴着地,眼镜被摔得粉碎,脸上的血已经开始渗出。
沈,渗,之。
时肆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笑了起来,好名字,可惜了。
他的口袋里面多了一张温知许没有的纸条。
[——他在向你求救,你可以救他,只要你出声,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他不知道沈渗之触犯了什么规则,他只知道救沈渗之不需要代价。
可沈渗之死关他什么事?
沈渗之之所以在那个时候喊他,只是因为他给沈渗之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出事的第一秒沈渗之就想到了他,并且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纸条。
时肆冷漠地想。
盯着别人被残杀的画面属实不是什么很让人舒服的场面,但没关系,是这个人先动他的。
是这个人先动手的。
他没有错。
这个人不该招惹他的。
时肆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他是受害者,他是正当防卫。
不对不对,他没有动手,是沈渗之运气不好,他只不过是说了句话。
袖手旁观也是凶手吗?一个人如果被残害了难道要怪一个旁观者吗?
沈渗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这个人最开始的时候一直都是垂着眸子的,现在注视着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人的眼睛里面是如此冷漠,好像在他眼里生命不过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这个人没有生命的鲜活气,所以也没有对生命自然的敬畏。
他不应该先暴露的。
时肆终于发现了他看自己的目光,勾唇,无声张口:“凶手一定会回到凶杀现场观看自己的完美杰作的。”
不管你和不和我说话,我都知道是你。
杀人者倘若是无心的,那他一定惴惴不安;倘若是有心的,那他一定会欣赏自己的完美杰作。
沈渗之终于死了,时肆第一次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
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具尸体,赤着脚下了床,走过去,看着地上的鲜血,轻轻碰了碰,感受到温热以后又变了副表情,悲伤把他的眼眶占据。
他蹲下身子,手伸向沈渗之的身体。
还有气。
可能是时肆说的对,这是最后一个晚上,温知许这一觉睡得很沉。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面,她久违做了个梦。
梦里面没有别人,她居然梦到了时肆。
时肆还是穿着病号服,坐在田间,仰头望着天空,沾着点点碎杂草的长发随风扬起。
他顶着飞鸟,盯着一切自由,他的眼里是茫然的,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然后那个医生走到他身边坐下,他的头慢慢依靠在医生肩膀上面,闭上了眼睛。
她看不见医生的脸,只能感觉到两个人长得很像。
她感觉一只很奇怪的昆虫爬上了她的手,低头一看,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蜈蚣,翘着脚冲她摆手。
那只蜈蚣看到她看向自己之后,低头。
她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忙睁开了眼,那是一根针。
面前的医生看着她醒过来了,遗憾收回了针:“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谁知道第一个下手的是你们这间病房。”
“什么意思?时肆呢?沈渗之呢?”
她抓着医生的衣服,往旁边看去,时肆的病床上面空无一人,就连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
沈渗之那边就比较惨烈了,不过尸体被一块白布盖住了,地上一滩暗红。
她突然有点想吐。
医生看到她的表情,更加遗憾了:“你已经退烧了,可以出去了,不用待在里面了。”
沈渗之……是死了吗?他到底怎么死的?时肆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她浑浑噩噩起身,其实对于这种场面她早就临危不惧了,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她居然有些想吐。
温知许走出这个满是血腥味的房间,往楼下走去的时候刚好路过时肆的房间,里面何堇和时肆两个人都在。
她脚步一顿,刚想抬脚走进去里面想要找的人先一步抬眼看了眼她。
她莫名想起昨天晚上说的话。
“有的时候未必要知道那么多。”
她摇了摇发昏的脑袋,转身走了下去。
时肆靠在床上,手上拿着一个刚削好的苹果啃,听着何堇神色飞扬讲昨天的事。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在那里,半夜窜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出来,装作你的声音叫我名字。我连动都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自己才走的。”
“楼底下有人半夜被叫名字醒过来今天早上就直接死了你知道吗?话说你们病房有没有死人?”
时肆点头,他又好奇凑上去,问:“谁啊谁啊?”
时肆:“沈渗之,你认识吗?”
“认识,这里面最装的一个人,总是喜欢装好人,我在他手上吃过几次亏,这个人死得好。”
时肆点点头,垂眸盯着苹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另一只手指甲盖上面居然有一丝暗红。
他笑了笑,听到门口传来:“你离他那么近干什么?”
时肆眨了眨眼睛,还没扬起一抹对着来人的笑就被人一把捞进了怀里,而刚刚还离他很近的何堇忙不迭撤开。
“你不许离别人那么近,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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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沈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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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说一下更新时间,有榜随榜,因为榜单字数一次15000,但是一章大概五千,所以一般来说是周六、周天、周一三天更新(如果提前更那后面的几天就不会写了),其他时候压字数攒收藏。 顺便推推预收: 预收《柏拉图的情诗》 死对头文学,年下忠犬攻×女王受 同系列女无《我靠灵力和道士抢饭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