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罐头加工厂（4） “地下广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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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头加工厂负二层，-2F。
四处散落的文件夹，一排排打开的档案柜，四分五裂躺在地上的电脑显示器，和地面楼层一致——同样满是弹孔和喷溅血迹的墙壁，整个办公室犹如被暴风洗劫过。
两人刚踏入研究办公室，就撞见几乎要堆成小山的士兵尸体们。
见有生人闯入的老鼠们惊慌失措，唧唧地跑开了，一部分胆子大的老鼠见季焰烟和李小狗没有攻击的意思，又唧唧跑回来继续啃食尸堆。
季焰烟在一具尚且完好的尸体面前蹲下，按老办法依次检测是否有呼吸、温度、心跳等——结果和楼道里的两具尸体一样。明明已经死亡，却仍拥有呼吸和温度。
李小狗吸吸鼻涕：“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季焰烟站起身，环顾乱糟糟的办公室：“这里已经被搜查过，东西要么在市政厅军队手里，要么还藏在某个地方，易博怀疑有专门关押实验体的密室，以学会的贪心程度，他们大概率会指使军队冒险抓捕实验体们，往尸体堆积的方向走，应该能找到。”
李小狗积极举手：“我来帮忙找密室和军队！”
他跑前跑后，变得异常积极的做事态度让季焰烟忍不住侧目——孩子脑子烧坏了？
季焰烟一把拉过乱跑扑腾的李小狗：“别折腾了，我知道密室在哪。”
李小狗眼神呆滞：“啊？”
小光球挺起“胸膛”，圆滚滚的身体出现“骄傲.jpg”表情插件：“哼，我可不是那种一玩解谜游戏只会傻傻在房间里搜个遍的傻子，你能在游戏里开作弊器，我也能！”
季焰烟尴尬咳嗽一声：“别闹了，走吧。”
李小狗挠挠头：刚刚她是在和空气说话吗，明明自己在这边呀？
小光球仗着自己身形迷你，刚进办公室就跟着老鼠们穿过犄角旮旯找到了藏在墙后的密室，第一时间就和主人邀功。
它绕着李小狗的头飞了两圈，像皮球一样在他头顶上蹦跶：“臭小狗，打不过就开作弊器、重启关机的坏蛋怪物，我才不会给你讨好主人的机会呢！”
进入研究室的暗门很隐秘，几乎与周围墙体融为一体。
季焰烟拎起一具穿着白大褂的死尸，用大拇指和食指撑开它的眼皮，将虹膜对准小光球说的针孔摄像头。
【警告，您的权限不足，无法进入实验室，剩余次数为——2/3】
死尸被随意扔到地上。
季焰烟垂眸思考，余光瞥到角落另一具秃顶的男性尸体身上。
秃顶尸体胸前的铭牌是一串数字，比白大褂死尸的数字排序往前不少位数，口袋里存放着记录人员绩效的染血折叠A4纸。
嗡嗡——暗门随着权限正确的报警声而缓缓打开，弯曲的白色走廊映入眼帘。
应急电源的灯一闪一闪。
每间房间的门上都有一扇可供窥视的玻璃小窗，能看见里面摆放整齐的消毒用具，以及正对着的手术台情况。
再往前走，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一排排破碎或完好的透明罐头样式的舱体伫立在广场里，沉睡在荧光绿色液体里的生物们像是某种神秘献祭仪式的祭品，笼罩在尘埃一样的污染物质之下。
季焰烟的脚步停在一个双头怪物舱体前，视线里是一本被子弹打穿的残破笔记，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笔记有鼠类啃咬的痕迹，人类的血指印、周围还有慌乱的脚印——看起来像是某人匆忙逃亡之际不小心遗落的。
线索出现的时机如此刚好，就像提前演过的一样。
季焰烟皱眉，翻开了这本来自某位研究人员的日记本。
第一页的日记主人情绪高昂，连飞扬的笔迹都能看出其亢奋的情绪：
【早就听闻我的老师和师兄远征带回来极为重要的生物标本，据说是从未发现的新物种！极有可能会成为人类的基因事业的一大突破!我真幸运，被上面选中来这里做研究，还恰好分配到3份标本切片，我一定会努力赚到奖金，给小艺研发出新药品，攒够手术费。——200X年X月X日（3年前）】
第二页日记：
【不对劲，很不对劲，老师明明知道我缺钱的事情，为什么在他们面前帮我拒绝了升职加薪的事情？她明明跟我一样很爱小艺，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看待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要找她聊聊。——20XX年X月X日】
第三页日记：
【到处都是监控，老师还躲着我，没找到聊天的机会。——20XX年X月X日】
第四页日记：
【实验体，真的是死刑犯吗？人体克隆的技术不是早就被禁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20XX年X月X日】
第五页日记：
【探亲假的时间到了，我很期待去医院看望小艺，听说她面试成功，进了灵异管理局后勤部工作……老师拒绝了我一起去看小艺的邀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写字条让我趁机会快逃……——20XX年X月X日】
第六页日记：
【逃不掉，到处都是监控，探亲假为什么会有市政厅的士兵尾随我？？？——20XX年X月X日】
后面几张纸被人为撕掉，只剩最后薄薄的一页纸，字迹变得冷静和克制。
最后一页日记：
【0号污染源的标本被分为7份，其中2份被送往我这，2份在市政厅地下室，2份在上州市学会总部，剩下1份不知所踪，我猜测已经被军队用于武器研究，污染的传播性已经得到证实，我不明白为什么上面依旧坚持继续研究，但可以肯定的是，沟通神明去拯救世界只是一个谎言，从中牟取利益和统治世界才是他们真正的嘴脸。
睁开眼看看世界吧，这个世界即将毁灭……神明不会降临，只想摧毁我们并制造更多的怪物，而人类却还在内斗。
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让仅存的火种变成掌控者的工具，让火种和掌控者唤醒所有人，从诅咒的源头解决起……
——易博，20XX年X月X日。】
这竟然是易博女士的日记本，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的跨度仿佛就像一个信奉科学的物理主义者突然跳跃成某个狂热异教徒。
更诡异的是，最后一页日记的时间落款竟然是六十年后。
季焰烟震惊地翻看完整本日记，日记记载学会曾在数年前远征到世界边缘小岛里挖出一具古老无头怪物尸体，制成的标本被命名为0号污染源，组织被切片成七份，分别送往不同的秘密研究基地，用于移植到实验体身上。
罐头加工厂的地下秘密研究所，一共有两个成功移植0号污染源标本后仍存活的人类实验体，易博女士的老师在死前偷偷将其中一份档案存放在某个房间里，因此引来了市政厅军队的搜查。
日记尾部夹杂着一张图片，不是两个实验体的照片，而是一扇熟悉的房门，木板牌子上刻有区域编号。
易博到底在卖什么关子，明明在避难所时就可以说的实验体怪物线索，为什么要诱导她去挖掘发现？
季焰烟合上本子的动作一顿——这种防止“某人”发现的行为，就像安东乔死前制造的“真空时间”一样。
神差鬼使，她又重新翻开了日记本。
果不其然，日记本上的字迹变化了，变成一个普通研究人员对于自己女儿的思念之情，从始至终就没有过什么0号污染源、标本存放地点等信息，甚至连那两张照片都变成和女儿的可爱大头照。
“季焰烟？季小烟？”
“喂——”
李小狗忽然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时间像被不小心碰到的碎裂泡沫一样，世界重新按下【播放键】，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她回过神来：“怎么了？”
李小狗奇怪道：“你拿着本子一动不动，做什么呢？”
季焰烟收起本子，放到背包后不动声色地抱歉道：“没什么，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李小狗摇摇头，过高的体温副作用已经蔓延到五感，堵塞的鼻子让他嗅不出周围生物的方位，嗡嗡作响的耳鸣让他与季焰烟交谈时都得集中精力才能分辨。
“咔嚓”
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裂痕继续扩大，像蜘蛛网一样，荧光绿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出，沿着瓷砖地面流到两人脚下。
这下不用李小狗集中精力去分辨了，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不对劲。
罐头样式的舱体爆满蜘蛛网状的裂痕，双头怪物脖子连接处的皮肤像块吸饱水的海绵，皮肤撑成透明色，紫红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舱体内液体随着它身体剧烈的痉挛不断涌起浮浪，玻璃的裂痕也更加明显——它的身体中央硬生生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胸腔处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重组声，缝隙里的肉芽快速生长，眨眼间有了婴儿大小的手脚形状。
季焰烟果断开枪。
子弹穿过玻璃射中正在分裂的双头怪物胸口，爆开出乒乓球大小的洞口，血水潺潺往下流，染红了舱内的液体。但心脏被射穿，双头怪物却像没有痛觉，仍在继续分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第二个胸膛，新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跳动。
季焰烟打掉这个新心脏，结果另一边的胸膛里又迅速长出新的心脏。
和其他对季焰烟、李小狗视而不见的怪物们不同，双头怪物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怒吼声几乎穿透整个平层的实验广场，声波震碎许多舱体的玻璃，唤醒了不少处于沉睡中的怪物。
霎时间，
广场里迅速集结起以双头怪物为首的怪物群，将两人团团包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罐头加工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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