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她今天升职了吗》澎雨

2、第 2 章 顺妃殁

　　南星先前被撂在膳房门口无人理会，此番好不容易有人上来搭话，南星怎会放过这个引来其他人注意的好机会？
　　更何况对面两人话里话外又带着嘲讽，南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把这两人都一杆子得罪了。
　　反正她的任务是要把事情闹大，反正……顺妃娘娘看着也活不久了。
　　南星看了一眼对面正挤眉弄眼的两人，嘴里的语句如炮弹般射向对面二人：“贵嫔娘娘和贵人小主平日事忙，不知二位娘娘是否知晓你们二人在膳房狐假虎威？况且你们二人与我一般同为宫婢，怎敢擅自揣摩主子的想法？甚至还敢言语讽刺顺妃娘娘？还是说……你们对皇上和皇后娘娘当日的决断不满？”
　　对面二人平日里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张口就狡辩道：“这位……南星姑娘是吧？你何必如此多思多虑，我们不过是想提醒你，这膳房提膳要有先后罢了，你来的晚便得在后面等些时候。”
　　明明先前言语中满是对顺妃的嘲讽与不屑，可转头就变成了是他们看不过南星插队这才好心提醒。
　　南星颇为无语，又瞧了瞧边上似是还有贵妃宫里的人在等着提膳，又把声音放大了些：“怎么会呢？我明明半个时辰前来膳房并未看到你们！”
　　然后又作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似是要向皇后宫中的方向冲去：“明明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曾有言，叫内务府不许苛待顺妃娘娘。可娘娘已是许久没用过好饭好菜，如今竟是只剩一把皮包骨了，难道就是你们在其中使坏？就是你们日日拦着，才叫娘娘吃不上饭！今日娘娘受你们二人侮辱，奴婢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替娘娘讨回公道。”
　　对面的两个宫人显然没想到，宫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硬骨头，愿意为了一个已经倒了的前宠妃竭尽所能，又听见对方学着自己狡辩的那一套，莫名其妙把份例少了的锅扣在了自己头上，还要拼了命闹到皇后娘娘跟前……
　　可想到自己先前确实出言不逊，二人一下子白了脸色。
　　这二人先前敢对顺妃言语不敬，无非就是瞧着宫里无人替这位娘娘说话。可若是今日南星告到皇后那去，皇后娘娘必会惩治自己，主子多少也要责怪自己言语不谨慎。
　　当着许多人的面，二人只好又拉下面子来给南星道歉，只说是自己嘴快，没有要侮辱顺妃娘娘的意思。
　　因着最近丽贵嫔和王贵人颇得圣宠，南星也怕这两位主子干脆一碗汤药把她和顺妃一道送走，不好将二人得罪狠了。
　　膳房副总管马公公并不想被牵扯进后宫的纷扰里，瞧见此刻几人的争吵要偃旗息鼓了，赶忙跑出来给几人调节和稀泥。又趁着此刻给小林子使了眼色，小林子便如背景板一般，在众人没注意时如融化在空气里的水汽，迅速潜入膳房。
　　没等一刻，就见小林子提了妃位娘娘该有的八道膳食出来，又当着院中众人的面将食盒打开，一层一层呈给南星看。
　　“南星姐姐，这是今日顺妃娘娘的膳食。娘娘先前爱用清淡的菜品，因此今日食盒里共八道菜，分别是一道清炒时蔬、一盅紫菜海蛎煲，这两道菜味道清爽、清甜可口。这两日膳房的鱼虾鲜活，想着娘娘许是会再用些肉食，里面还有一碟油淋鱼肉片、一碟观音虾。此外，还有一品用龙山小米熬得浓浓的小米南瓜粥和一份用河龙贡米制得颗粒分明晶莹剔透的米饭。娘娘膳后若是想用些点心之类的，这里还有一盅燕窝、一碟牛奶玫瑰酥，今日的膳食都于娘娘养眼养身颇有帮助。”
　　周遭人见了膳房和小林子这番作态，便明白膳房也要息事宁人了。估摸着今日的闹剧也该结束了，众人纷纷离开争执的中心，往膳房跟前去排队取膳了。
　　南星见周围的宫人渐渐散去，也接过食盒，先向着出来主事的副总管道了谢，又夸赞了一番小林子。马公公见南星很是机灵，也劝告了几句南星，叫她别为着这位罪妃出头，哪日把自己赔了进去，便不美了。
　　南星笑着谢过马公公的好意，提着食盒快步回了凝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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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楚楚前些日子吃了有些变质的膳食，虽然南星去闹过后用上了好菜好饭，可这都快过了一周了，她仍是动不动有些腹痛。
　　南星见状特意往太医院去了一趟。南星刚进太医院的门，就有小太监迎上来替双方登记。
　　可一听南星是要请医士给那位顺妃娘娘诊治，那些医术高超、有名有姓的太医都纷纷退避三舍，最后只有一位资历尚浅的太医学徒站了出来。
　　小太监也颇觉手中的笔烫手，不等南星同意，便迅速下笔将二人的名字录在了册子上，又怕南星在太医院闹事，一脸谄笑与南星道：“南星姑娘，那今日便是骆太医替娘娘看诊了，您别瞧骆太医先前不出名，可骆太医与他的师父马太医一样，颇擅胃肠疾病的诊治。”
　　南星笑了笑，也直接问道：“既如此，那为何不直接请了马太医一道来诊治？”
　　那小太监生怕一个回答不好对方就闹将起来，讪笑着答：“贵妃娘娘这些日子脾胃不和，马太医正在处理给贵妃娘娘开的药方呢，许是时间不方便。”
　　南星皮笑肉不笑地道了一句：“原是如此。”也不待小太监再说些什么，就带着身后的骆太医往凝妆殿方向去了。
　　南星路上故意吊着脸，余光却偷偷瞄着那位骆太医的神色。也不知这位自告奋勇的太医医术如何，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顺妃娘娘身子无大问题吧。
　　骆太医也瞥见了南星悄悄的打量，也明白对方的顾虑，但自己倒是心态颇为平稳，面色如常地跟在南星身后一道走着。
　　晌午太阳正盛，二人眯眼迎着日光一路赶回了凝妆殿。
　　才走到凝妆殿门口，南星正要回身请那骆太医及其身后提了一路药箱的小太监进门，就听见殿里传出几声惊天动地地叫喊声：“娘娘……顺妃娘娘殁了！”
　　紧接着，平日里在院内洒扫的粗使宫女惨白着一张脸从殿内冲了出来，手中还隐隐沾着血迹。
　　此番见着南星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噗通”一下泄了劲跪坐在了南星面前：“南星姐姐，你快进去看看顺妃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