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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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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烦躁的瘫在周自洐家里撒泼打滚:“我不管!你必须让贺贺回心转意,不然我还赖在你家,不让你跟裴总亲嘴!”
这几日因为他确实没亲上嘴的裴晞窝火的一把拽起他,“你再来为难福福,我就揍你!”
贺清懵了一瞬,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发出狼嚎,“周的小名叫负负?”
“是福气的福!你个没文化的土包子。”裴晞毫不客气地吐槽。
还没学会中国汉字复杂深奥的同音字的贺清有些丢面的再次撒泼打滚,横行霸道的指使,“我不管,必须让你家福福去找贺贺,不然我还住在你家,今晚睡你俩中间!”
周自洐心烦的白了他一眼,安抚的给裴晞揉着前几日熬夜改方案留下的头疼,“你把贺儿约去你家,然后灌醉他,剩下的我想办法。”
方案一出,刚才还耍赖的男人忽的站起身,恢复了优雅矜贵的贵公子哥的气质,施施然的应了声OK,蝴蝶似的飞走了。
裴晞看戏的转了转眼珠,“什么瓜?他骚扰贺少爷过头,让报复了?”
脑洞大开的想法让周自洐稀罕又喜欢的终于亲上了嘴,避重就轻的说:“贺少爷跟妹妹吵架了,他闲着没事非要上去当调解员。“
“那他还是真个好人呢。”裴晞笑嘻嘻的抱着他啃了几口,满足的捧着俊脸晃了晃,顾全大局的放人:“那你赶紧去吧,早去早回来,我给你做喜欢的福气汤。”
“老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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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算万贺清没想到在最重要的环节出现问题,一句冷漠的:我不喝。瞬间击破他刚升起的灿烂辉煌的心情。
给他气的都结巴了, “你、你之前不挺乐意喝的吗?”
“现在不喝了,老婆看到会生气。”
被叫来助阵的邵云璟转着蓝眼珠瞅瞅这个看看那个,见证了贺清的A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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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玉懵圈的看着提溜着大包小包状似新生报道站在客厅的贺清,疑惑地询问:“你是要来这里住吗?”
“对呀,小学生真聪明。”
???桑玉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很是自如悠闲的指使保镖把东西拿上三楼,委婉的暗示:“这是我外公外婆家。”
她跟贺瑾最近都住在外公外婆家,也不知道他突然上门是犯了什么抽。
“我知道啊。”实施B计划的贺清肯定的回答。
“…你认识外公外婆?”
“现在认识嘛。”贺清很是自信满满地一拍胸脯,昂起俊脸,“我很招长辈喜欢的。”
女孩尴尬的挠了挠头皮,讪讪的笑了笑以示回应。
事实证明脸乖最甜确实到哪里都混的好,这才一会功夫,贺清就把两位老人哄的哈哈大笑,桑玉不服气的坐在一旁撇嘴,又被某人抓包。
“外公外婆,小三又撇嘴了她肯定是嫉妒羡慕我这么招人喜欢,她一开始是不是嘴笨的很。”
被莫名说中的桑玉羞愤地狠狠剜了他一眼,周老夫人怀念的回顾起那时浑身不自在生疏的女孩,笑着解围:“桑桑儿那时候内向腼腆,但现在活泼开朗多了。”
就等这句话的贺清狡黠的骨碌着墨绿色的眼眸,迅速接下话题,“那外婆快给我看看小三又那时候的照片。”
他定要看看那张迷倒贺贺的照片。
如愿拿到相册的贺清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桑玉羞窘的夺走,“你看我照片干什么?”
他不是gay吗?
“当老师的想了解学生过往关心学生还不行了?贺清理直气壮的反问。
“不、行!”桑玉一字一句的冷漠拒绝,随后抱着相册朝二楼走去。
“嘿!学生你要学习大度这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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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玉无奈地瞅了瞅窗外黢黑的夜色又无奈的回头看站在门口的男人,“你有事吗?”
贺清点头:“我想问贺贺今晚是在你屋睡还是去他屋睡?”
“……应该是这屋。”桑玉不自在的看了眼屋内办公的人回答。
男人平淡无奇的哦了声,真诚的开口:“我想跟贺贺聊聊,你能帮我转告他并同意吗?”
桑玉无语地笑了笑,“他应该听得见。”
男人老实的点头,再次老实的询问:“可贺贺不同意跟我聊天,你能替他同意吗?”
“……”
B计划也失败告终的贺清恼火又窝囊的施展了C计划,白天跟两人重返校园,晚上就来他俩房间进行骚扰。
桑玉再也忍不住了,趁周末贺瑾去公司的时间也恶意的学着贺清的做法趁他早上出门时堵在他房间门口吓他,吓完他直接问出了憋在心里的想法:“你是贺瑾的心理医生?”
墨绿色的眸子随着这句话瞬间涌现出委屈又心酸的泪光,贺清急促地点头告状:“贺贺不接受我的方法,我只能来这里感化(讹)他。”
桑玉无语地递给他一张纸巾,无情的说风凉话:“有必要吗?”
“要是换成你,你就知道了!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你师祖一位六旬老头差点猝死给他熬出方案,结果他说不来就不来了,我提出的意见和方法他连看都不看直接拒绝还狠狠被刺我,再这样下去我不能活了啊呜呜呜……”
“好了好了。”桑玉理解又鄙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老爷们哭也不嫌丢人,今晚我说、我找机会让他跟你聊聊。”
贺清这个滑头不给她一丝一毫退缩的机会,哭唧唧的弱柳扶风的伏在她肩上哭诉:“小学生,你帮老师劝劝贺贺,他最听你的话,你一说他肯定就同意了。”
“我、我不好说呀。”桑玉为难的婉拒:“还是我找机会让你俩聊聊吧。”
“呜呜呜呜…”男人哭的更大声了,那哭声有多惨就有多惨,“乖学生,再这样下去老师真不能活了,他就是老师生涯里最难拔的一根长钉子,我在他身上耗了那么久,若今年还是解决不了,我的那些同门师兄弟该怎么在背后议论我呀呜呜呜……”
“你别嚎,你别嚎。”桑玉难忍的捂住耳朵,嫌弃的竖起一根手指把他脑袋推开,她的衣服是丝绸的、新的,最好不要沾水。
最后的最后,桑玉被逼无奈的接下这看似棘手的要差,但也让他白占便宜的询问真正的真相。
贺清一改以往肆意不靠谱的作风,严肃认真的摇头,“虽然你是我的学生也是贺贺老婆,但这件事只能由贺贺告诉你,我要保护患者隐私。”
历经良久的寂静后,桑玉也不避嫌的直接进入他的房间反锁门,贺清警惕的抱住自己,“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有原则的。”
女孩烦闷的推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缓慢的说:“我查看了十多年前京城发生的种种事件,其中最重大的是多数孩童被刚出狱的一伙凶徒绑架,而且最引人注意的是他们只绑架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贺瑾是其中之一,对吗?”
自从那次贺瑾在她面前那般后,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猜测贺瑾的心理或许不是很正常,又再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她的猜测得到肯定,所以她翻阅了从贺瑾出生起京城这些年来所有的新闻报道以及相关文章,终于让她找到了那荒谬的答案。
贺清沉默几瞬,“是。”
桑玉迟钝的启了启唇却又无声的合上,脑中荒谬至极的猜测让她痛苦的捏紧手指,理智又糊涂的判断询问:“那时候他年龄小留下阴影创伤是有可能的,可为什么他不喜欢男性接触他?”
贺清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还是指向一侧的两个纹路不同的花瓶,“你看这两个花瓶有什么不同?”
女孩压抑的盯着他沉闷的不开口说一字,贺清自己答道:“外观一样但花纹不一样,因为特殊原因你讨厌这类花纹的花瓶,但疾病的影响导致只要你看见外观一样的花瓶就会起应激反应,有时甚至严重到花瓶只是单独摆在那也是有罪。”
极度的暗示让垂在腿上按道理说很平稳的手臂都颤抖起来,桑玉不可置信的质问:“可他平日与人交流合作都没有问题。”
“贺家独子,就算大家都任由他逃避,他又能避到什么时候?这也是他不肯治疗的原因,因为这件事是他自己扛过去硬硬的把自己逼好的。”
轻飘飘的语气宛如巨石压在心间,桑玉胸口发堵的有些喘不上气,含着水光的眸子复杂又凄凉:“……你怎么就觉得我能说服他?之前他发病差点掐死我。”
“我知道。”贺清沉重地说出知晓的内容,“贺贺怕你因此阴郁症发作所以把事情告诉了我,我不会让第四人知道的。”
羞耻难堪随着尾音瞬间蔓延全身,桑玉愤怒地扫落桌上的水杯,生气的反问:“你既然都知道,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帮他!”
不等贺清开口,女孩愈发尖锐的嗓音就急促又羞恼地掩盖事实真相,“我调查那些只是确认贺瑾到底有什么毛病,我好以此为戒,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毕竟我们以后相处的时间太长……”
贺清安静的看着、听着女孩发泄情绪,随后默默递上纸巾,待她平缓些后,认真给她讲解分析过往细节:“我记得贺贺最严重那次是他走在路边,路人多看了他几眼,然后贺贺便当场失控将人打了,最最开始他不打人而是躲在房间割腕自杀,但那天贺夫人也差点跟他走了,所以自那之后他再也不自残了,每天练习拳击武术……”
“等他强到一定程度,便把自己扔在城市中心,三月后恢复半正常人姿态,上学、交流、学习各种技能训练…冷酷无情的处理家族纷争、接手集团,在然后他学会了在别人身上发泄情绪,就有了所谓的花边新闻。”
Kevin停顿片刻,干脆说了实情,“贺瑾有很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并因此伴随严重狂躁症,只要发病就是两者并存,也因为此事他有着独特个人认知的变态“精神洁癖”,只要是他认为的‘不干净’人,离的他近了他都指使高耀拉出去揍一顿然后甩钱。”
“所以,当年除了那位酷似你的替身,并无任何一位女孩可以通过正常方式近他的身。”
诡异的说法让女孩紧促起眉心,Kevin缓慢地道出事情真相:“只要是他看着还算顺眼的女孩,他就甩钱甩物然后创个牢笼看女孩们为了冠军互相残杀,最后胜利者就可以待在他身边。”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处,毕竟他连人女孩的手都不摸,贺贺始终不告诉你真相,是怕…”
“别说了!”急促又尖锐的声线赫然打断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话,桑玉痛苦煎熬的捂住面颊,“我接受不了,比起让我误会,这件事我更加接受不了…”
哪怕贺瑾金钱给的多,双方也都是自愿的,可她也是女性,她真的做不到听到这种事还能保持理智冷静。
Kevin给足她缓解情绪的时间,最终还是直接的请求:“学生,若你心中没有贺贺,我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也不会选中你作为安抚人员,作为旁观者,我只能说:别再压抑自己的爱,也别再隐瞒自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