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之恨，爱无根》氧之探

2、囚禁 齐晏的

　　齐晏的手指划过生锈的铁栏杆，月光像条银蛇从通风口游进来，在江岫白颤抖的脊背上蜿蜒。
　　江岫白脚踝上的锁链随着挣扎发出清脆声响，让齐晏想起十五岁生日时江岫白送他的水晶风铃。
　　“第十三天了。”齐晏数着墙上的霉斑，地下室的潮气在皮肤上凝成细密水珠，齐晏伸手抹过江岫白锁骨处的汗渍，指尖传来灼烧般的温度。
　　江岫白烈挣扎着，锁链刮擦水泥地的声响撕破寂静。
　　齐晏掐住江岫白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月光正好落进江岫白充血的眼眶，那里有破碎的银河在旋转。
　　“齐晏……”他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齐晏的耳膜。
　　记忆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
　　十二岁的雨季，我们蜷在阁楼地板上读《小王子》
　　江岫白的手指点着油墨印刷的字迹，睫毛在暮色里投下蝴蝶翅膀的阴影。
　　齐晏松开钳制，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干枯的玫瑰。暗红花瓣早已失去光泽，但尖刺依然锋利如初。
　　“弟弟教我的第一个词是永恒。”
　　花茎刺破指尖的瞬间，江岫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可你骗我，玫瑰根本活不过冬天。”
　　血珠滴在他的脸颊上，有种凄虐的美。
　　“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齐晏抚摸他后颈凸起的骨节，那里有淡褐色的旧伤痕。
　　那是江岫白替他挡下继父的鞭痕，指尖顺着脊椎滑到尾椎，江岫白战栗的样子比月光更美，“现在我要你永远记得这种痛。”
　　江岫白发狠似的咬住齐晏的手腕，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齐晏享受地眯起眼睛，这比过去二十年他所有克制的触碰都真实。
　　当江岫白松口时，唇瓣染着血的样子像熟透的樱桃。
　　“疯子……”江岫白喘息着向后缩，脊背贴上霉迹斑斑的砖墙，胸腔急促地起伏着。
　　齐晏举起流血的手腕轻轻摇晃，眯着眼像是炫耀，“妈妈说爱会消失，可她错了。”
　　从口袋里掏出刀，冰凉的金属贴上江岫白剧烈起伏的胸口
　　“只要在心脏刻下名字，就能……”刀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江岫白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抖落细碎的银粉。
　　突然响起的破碎声让刀尖偏离轨道。江岫白撞翻了水杯，玻璃碎片在地面炸开晶莹的花。
　　齐晏掐住他的脖子按在墙上，看着江岫白因缺氧泛红的脸颊笑出声：“弟弟失态的样子真是让人上瘾。”指尖下的脉搏疯狂跳动，刀尖在江岫白胸口毫不留情。
　　月光偏移了十五度，通风口外的梧桐枝桠在墙面投下鬼爪般的影子。
　　齐晏松开手，看江岫白像断线木偶般滑坐在地。
　　“齐晏，”江岫白染血的指尖抚上齐晏的脸颊，温度比月光更凉，“你根本不懂爱。”
　　齐晏用力咬住他的嘴唇，带着一股狠劲，破碎的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咸涩的液体滑进嘴角，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月光爬上第三块砖缝时，齐晏将江岫白手腕重新锁在床头。
　　“弟弟说得对。”齐晏舔舐他锁骨渗出的血珠，铁锈味在舌尖绽放，“那就恨我吧，恨比爱更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