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晨月》易识

8、第八章 原来是火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过了15年，昔日的娃儿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在天泉旁的一大片药田中，晨月如往常一样拿着自己“发明”制造的浇水器背着修剪工具与其他的村民一起慢慢地给药草浇水。

　　晨月穿着件朴素灰色衣服，晃动浇水器，看着自己亲手中的草药发芽成长，有时为它们施肥，有时帮它们剪下坏掉的叶子，大滴的汗珠流经她的发丝、流过白皙的皮肤滴到她的上衣上、滴到大地中，她还一副怡然自乐的模样。

　　自晨月两岁时来到这里，她就被这美丽的环境吸引住了。开始时每天跟着师傅泡药材浴，大约一个月后师傅便帮她打通静脉，而后的日子每天都是“识字”、背口诀、练功、做农活、学药理的，这15年来充实得不亦乐乎。

　　在这里她总觉得自己学得不够多不够好。虽然在武功上学有所成，但医术却一直都学得不满意，这里的草药跟前世的不一样，不是药名变了，而是药物本身全都变了。为此，她需要从头开始。在这里，小小的病动不动都需要些名贵的药材，晨月人为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正所谓“杀鸡焉用宰牛刀”。

　　虽然晨月根据前辈子的经验，一直致力于钻研着用普通药材治理普通的病，她开出的很多处方试验后都以天泉谷的名誉流传到外面，到目前为止虽然有些百姓胡乱用药而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可只要合理用药，那些处方的成效不见得比名贵药材差，亦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但她还是不满意。除了普通的病痛外，更多的是一些长期病痛和癌症，那些除了需要药物治疗外，更多的是要动手术。而这里的条件很不足。

　　既然不能做手术，她便从药材入手，希望通过药物来治愈这些病患者。毕竟这里不同与前世，也许这里的草药能起到不一样的作用。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个世界有一本草药著作叫《草药传》，里面介绍了一些贵重药材，它的功能用途很庞大，单说里面记载道仅仅一朵红斑花能直接治好一位肾结石的病人，还有些药物竟真的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按理说，这些药物可以直接取代很多手术的。但那些药材都是不好找的，很多都进贡给皇室了，有些更因近百年没出现过，已经有市无价了。为此，晨月的烦恼不仅没解决，还遇到了新问题——没有贵重药物做研究。

　　虽然晨月在医术上碰壁了，但她也不会每天24小时废寝忘食地仅仅钻研医术的，她一直都很有计划的全面发展自己，基本上是每天早上练武，之后便学医，而睡前也习惯看些书，偶尔也会闭关修炼或潜心炼药。

　　其实她除了学武学医外还是有很多兴趣爱好的。从某种程度上看，晨月是极爱冒险的，不然她的那些处方怎么会面世呢。

　　10多年前，晨月就对能冒出温泉的山很感兴趣，但那时她还年少，自知自己没有能力，定会有去无回的。所以她一直努力练武，融合古今精华，不断提升内力。知道村民都不希望村里人进山，她就不会正面提及它。经过多年的信息搜集，也对这山有一定的了解。

　　天泉谷位于两座大山之间，而泉水是从山中流出，外加天泉谷周围的土地特别的肥沃，晨月一直猜测那是座火山。但因为村民有的没上过那山、也有人上去了便没回来，还有人上去了也下来了但却没到过山顶。而且这里原本不是凌国的领土，是三百年前歼灭了这里的土著居民后才成为凌国的一部分的，历史上记载了三百年来这里都没发生过类似火山爆发的事情。所以晨月决定自己上山调查一下。

　　虽然晨月对这山有兴趣，但她只对山顶有兴趣，那个所谓的升级版迷林她可没兴趣将自己设身于其中。为此，她钻研起凌波微步来，有望能够直接越过丛林，直达山顶。

　　半年前她的内力有所上涨，已经达到凌波微步的要求了，但内力还不稳定。而今她功力再进一层，可放心出发了。她便找了个借口说闭关，带上干粮就直接上山去了。用凌波微步在树顶上越过，避开了升级版的迷林，费了半天时间才到山顶。整座山穿透云层，上层积雪严重，空气稀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幸亏她有内功护体，不然还真的有她受了。

　　晨月一登山峰便发现它里面凹下，有个巨大的火山湖，周围植被相当丰富，像一个天然的植物园。其中竟然还有素有“救命草”“回生药”之称的天草丹花！听闻只要那人还有一口气，服上它，一个时辰药性发作，那人便会没事的。但这种花已有近百年没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时就引起了整个大陆的轰动。

　　这下，晨月一下子便看见了10来株300岁的天草丹花和40多株100~200岁的，顿时激动不已。天草丹花在《草药传》中有记载，它每一百年长出一片叶子和一块花瓣，而且只要不挪动它的根，叶子、花瓣都是不会枯萎的。叶子需要一百年才张开，即使在它张开的前一晚，它也是保持卷缩的姿态，而花瓣更是在叶子张开期间迅猛长出来的。这花对生长环境的要求非常的高，存活率也低。100年才换得一叶一瓣，功能更可谓强大到极点了。

　　在这里一片叶的、两片叶的、三片叶的天草丹花都有如此多，这可把晨月乐坏了。早知先练好武功上趟山下来才去学医啊！

　　逛遍了整个山峰时已经快入夜了，晨月本没打算在山上露宿，晚上的山峰不比白天，气温骤然下降，她有内功也护不了一夜，加上晚上一旦有什么猛兽那可烦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没带药箩来装药材啊！

　　人家天草丹花可金贵呢，拿它时要连土带上，不能伤了它的根，而且如果一天之内没人被服用或被炼成丹药，它都会枯萎。每一片叶和一块花瓣都只能练出一颗丹药，炼成的几率虽说因药师的能力而异，可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就是了。

　　趁太阳没落下，晨月赶紧下山，当她回到房里时已经早早入夜了。

　　晨月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想着今天她发现的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她可以确定在她逛遍了整个山峰也没见到一棵草药是超过400年的，最老的都就300多年的而已，所以天草丹花也最多没超过3片叶子的。这让她不禁想到了这片土地被凌国占领了300多年也没超过400年。

　　突然间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是吧！这太震惊了！

　　假设这座火山真的是休眠火山，如果它300多年前曾爆发过一次，以致当年的土著居民发生了一些暴动之类的，打破了凌国与其的平衡，发生了冲突，最终凌国灭了全部土著居民，占领了这里。但又因为这里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凌国经济中心也不在这，所以这火山被人忽略了。而天泉谷也只是在最近60多年时间内崛起的，那时周围也早早恢复成了原始森林。这一切一切便造成了没有人知道这座火山的危险性。那天泉谷岂不是一直携带着个定时炸弹？！村民岂不是很危险！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呢？假如火山是死火山，自有人类开始便从没爆发过，而山上的药材是在300多年前被洗劫一空过的而已。那为什么洗劫它的人或其后人近300多年来都没有在采过呢？不可能是因为不会武功的吧？！在这个世界里，人们很注重“继承”问题的。即使没有没有后代，都会去买有个孩子回来作为继承人的。400—300年前貌似没有人大量出售过贵重药材，不然，这么轰动的事一定会被记录进历史里面！那人会分散出售他们吗？在整个坤罗大陆，每年都有些许的贵重药材出售。但这300多年前的事情，即使有人力财力和时间都不一定能调查出来的。

　　晨月整夜未睡，一直想到天空开始泛白，太阳快要升起时，她也没打算去补个觉了，直接起床拿了些干粮带上药箩和斧头便离开天泉谷。

　　晨月在以火山为中心四周寻找一些几百年的老树，拿起斧头注入内力毫无犹豫地砍下去…一棵、两颗、三棵……当晨月从火山脚下四周的森林开始玩上砍，不知不觉晨月已经到山顶了，她无力的放下斧头和药箩。

　　其实她早就想到的不是吗？两岁那年就知道整个迷林的树木都像N胞胎那样，树龄和模样都相仿。山上迷林也差不多，她砍下的都只是两百多年的而已。火山爆发会将地面所有东西都毁掉，而后再给大地带来肥沃的土地，地下没被毁掉的种子便开始生根发芽，几百年后，森林再次呈现了。想想以前刀耕火种也差不多道理而已。经过火烧的土地变得松软,不翻地,利用地表草木灰作肥料,播种后便可不再施肥。

　　晨月想明白后便决定先挖棵100年的天草丹花回去试验一下先，反正这急不来的。回去再跟村民说下情况吧。原本还打算年老时在这里跟爱人一起度过的了，可意中人没找到反而找到个休眠火山，现在才知道自己住在定时炸弹隔壁呢。

　　当药箩里面装一株100年的天草丹花和满满的一些其他的贵重药材后便打算动身下山了。突然间想到早上砍树是发现对面一座山好像有些类似普通药材的植物，它是变异了的药材也说不定。便转身往天泉谷的反方向下山了。

　　“嗯…原来只是些普通的野草啊…还以为发现‘新大陆’了…难道是我早上看错了？”晨月拿着手中的一扎野草左看看右看看地在喃喃自语。“还是看下远一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吧！”
　　扔下野草，晨月绕着山脚走一圈，怎么说火山爆发也会带出一些地低的矿物质的，它们如果给些药材带来变异产生新功能那该多好啊！

　　“还没找到？已经三天了！那个男人应该已经死了的！”

　　突然听见不远处有陌生人的谈话声，晨月马上躲在灌木丛里面。这里是东部边境，与罗国一江相隔，离这里不远就有我国边境士兵的军营，附近除了天泉谷的人外还有小城镇和几个村落的，平常谷内的村民也会在小镇上采购日常用品的。如果是普通百姓的话晨月也不用躲起来，不过一听她们的对话就知道不是良民了，那她也要防范着好。

　　“嗯…他逃跑时已经伤痕累累了，也应该撑不了那么久得，不过何将军不是说死要见尸吗？我们直接回去也没法交代啊！毕竟这是五皇女的正君啊，现在被何将军玩不见了，可大罪了！”另一个人接着说道。

　　“五皇女不是有个假正君的吗？听说真正君是用来给我们玩的！嘻嘻…不过凌国国君还真窝囊啊，这事全大陆人都知道的，她还只眼开只眼闭的呢，做她儿子还真凄凉啊！”

　　“就这个是例外而已，你看人家给她的五皇子盖得‘雪梅庄’可动了国库不少银子啊！结果就这不够钱跟我们打仗，就送了个三皇子来给我们玩啦！哈哈哈…”

　　“就是，还想借儿子来榜上我们五皇女咧！谁不知道五皇女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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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后，晨月走出灌木丛。整理一下衣服。原来是三皇子偷走回凌国了。这事她也听说过，现在的国君昏庸无能、身体也早就被掏空了，却霸着个皇位不愿下来。动用国库的银子做些劳民伤财的东西。年前凌河下游旱灾，国库赤字，如果不是二皇女前往灾区镇压百姓散尽大半储蓄解决问题，那凌国不被别国灭了也被自家百姓反了！三个月前，罗国20万大兵驻扎北部边境与凌国对峙，我国国君又第一时间派使臣求和，断送了三皇子的未来，还要赔人家5000万两，相当与一年的国库收入啊。

　　呵，这摆明是人家给凌国的下马威。你今年没钱、明年也没钱，人家随时都可灭了你！晨月最讨厌那些自己无能就买儿子的。现在罗国随便一个人都不把你儿子当宝啊。晨月越想越同情这位皇子的。

　　走着想着，晨月发现在前面灌木丛里露出点灰布。她上前两步发现竟然是个人，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灰衣都染上了大片血。

　　“沙沙沙——”晨月扒开灌木丛，那人一听到声音便全身发抖。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是来捉你的。不怕。真的，不用怕，不怕…”晨月一见他全身发抖，便马上上前抱住他，手很自然地轻拍着他的背，轻柔的对他说。不知怎么的，她看着他这样子就心痛。

　　不知哄了多久，也许是晨月的体温让他觉得温暖，也许是晨月的声音让他觉得心安。受伤的男子身体终于逐渐的不再像刚才那样发抖了。缓缓地抬起头那浑浊的双眼看了晨月一眼，便晕下去了。

　　就这一瞬间，晨月看清了他的面容，也就这一瞬间晨月觉得自己心被揪得很痛、很痛。这一瞬间让她有一种想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予他，带走他的伤痛和悲哀，只想与他一起地老天荒。这一瞬间，她的世界全变了，紧紧握住他的身体，只要她在，她就不会让他再受伤害的。

　　“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在这边。这里很多灌木丛，他可能躲起来了。”又是刚才那两个人的声音。

　　晨月抱紧他，凶狠地盯了眼声音的方向，施展凌波微步离开。

　　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