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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咸鱼的挣扎与狗头军师的诞生 走投无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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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呆。
也不知呆了多久。
炸鸡的香气还在，但已经失去了诱惑力。
她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床边，面前摊着冷掉的全家桶，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桶炸鸡一样，还没来得及品尝，就已经凉了。
【滴。任务剩余时间：23小时48分12秒。】
脑海中，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像催命符一样，精准地报时。夏晓鱼甚至能“看”到眼前悬浮着一个淡蓝色的倒计时，让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系统，我们商量一下，”她有气无力地讨价还价，“这个任务能不能换一个？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十次？或者给流浪猫喂食一百天？这种积德行善的任务比较符合我的人设。”
【驳回。宿主的咸鱼人设与“积德行善”并无直接关联。】
“那……惩罚能不能换一个？自由落体什么的，太刺激了，我这小身板受不了。要不罚我抄写论文？或者一个月不能点外卖？”
【驳回。惩罚旨在激发宿主潜能，而非让宿主享受。】
“……”
沟通无效。
夏晓鱼绝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弄成了一个鸟窝。她知道，靠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完成这个堪比登天的任务的。
在社会性死亡和物理性“自由落体”之间，她需要一个外援。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一个清亮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御姐音传来：“喂，夏大寿星，还没从你的咸鱼窝里孵出来？本宫掐指一算，你今天的外卖应该是炸鸡。”
来电者，林菲菲，夏晓鱼的大学室友兼闺蜜，一个自诩为“人间清醒”的恋爱理论大师。
“菲菲……救我……”夏晓鱼的声音听起来像被一百个壮汉追了三天三夜。
“怎么了？吃炸鸡噎着了？”林菲菲调侃道。
“比噎着了严重多了，”夏晓鱼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把“天降系统、拯救世界、攻略霸总、土味情话、失败惩罚”等一系列关键词全盘托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达十秒的沉默。
夏晓鱼甚至能听到林菲菲那边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晓鱼，”林菲菲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你点的外卖，不会是菌子吧……还是最近毕业论文压力太大了？需不需要我帮你预约一下心理医生？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姓沈，长得还特别帅。”
“我没疯！”夏晓鱼急了，“是真的！我脑子里现在还有个倒计时呢！”
【剩余时间：23小时35分02秒。】系统“贴心”地再次报时。
夏晓鱼把心一横，打开了免提，把手机凑到嘴边：“你听！你仔细听！”
林菲菲在那头疑惑地“喂”了一声。
夏晓鱼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007！说句话！给我闺蜜整个活儿！”
系统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请求，用它那标志性的冰冷机械音说道：【你好，林菲菲女士。我是邦……007！经检测，你的恋爱理论知识储备丰富，但实战经验为零，符合“狗头军师”的初始设定。】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三秒后，林菲菲的惊叫声差点刺穿夏晓鱼的耳膜，“真的有系统！还是个毒舌系统！晓鱼！我的天！你这是什么起点文女主的奇遇啊！”
夏晓鱼长舒一口气，总算有人信了。
“别起点文了，我快要终点了，”她哭丧着脸，“菲菲，你说我该怎么办？顾夜寒啊！那可是顾夜寒！”
“别怕！”林菲菲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打了鸡血般的兴奋，“这不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吗？霸道总裁爱上我！刺激！你听我的，对付顾夜寒这种行走的冰山，就要用反差！用你那无与伦比的沙雕气质，像一盆滚烫的开水，直接浇他头上，让他融化！”
夏晓鱼：“我怕他没融化，我先被他的保镖汽化了。”
“怕什么！有本军师在！”林菲菲那边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首先，我们要制造一次完美的邂逅。你直接去顾氏集团大楼，我记得我家好像有一套我弟的外卖小哥制服，你穿上，假装去送外卖，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我给你跑腿过去啊”
1小时后，夏晓鱼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明显大了一号、还带着一股淡淡火锅味的蓝色外卖制服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真的要为了一个不靠谱的系统，穿着这身行头，去一个A市地标性的写字楼，对一个传说中的大佬说一句能让人尴尬到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土味情话吗？
答案是：是的，她要。
因为比起社会性死亡，她更害怕那“安全无痛”的十米高空自由落体。
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着一股“你高攀不起”的冰冷气息。
夏晓鱼抱着一个林菲菲友情赞助的空纸箱，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她低着头，跟在一群白领身后，像一只混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哦不，是送外卖的沙雕鸭，挪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前台小姐姐那职业化的微笑和审视的目光，让她心跳加速。
【滴！检测到宿主心率达到110，请冷静，你不是来表白的，你是来送死的。】
“谢谢你哦，还挺会安慰人。”夏晓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假装镇定地走向电梯间，目光四处乱瞟，试图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就在这时，不远处的VIP专属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行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白的肤色和性感的锁骨。他的气场强大到仿佛自带结界，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那张脸，和财经杂志上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具冲击力。
是顾夜寒！
夏晓鱼的大脑瞬间宕机，所有的计划、林菲菲的嘱咐、土味情话的台词，全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转身，撒腿就跑！
然而，她跑得太急，没看脚下，被清洁工阿姨刚刚拖过的、湿滑的地面狠狠地出卖了。
“啊——！”
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夏晓鱼以一个标准的“平地摔”姿势，五体投地地滑了出去，怀里的空纸箱飞向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
“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顾夜寒的头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顾夜寒身后的助理和高管们。
而被纸箱盖住的顾夜寒，沉默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恶作剧了的雕塑。
夏晓鱼趴在地上，透过鸭舌帽的帽檐，看着这堪称史诗级的社死现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系统，我现在就想体验一下那个自由落体，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