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番外五：往事如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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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岁的时候，曲希瑞和雷君凡之间来了个小聚，两人之间喝着烈酒，随意地聊了两句。
此时距离当年那段年少轻狂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十四年了，已过而立之年，他们的脸上都添了几分岁月沧桑。
风格简约的房间内，两人靠在躺椅上，默契地碰了碰酒杯，将杯内的醇酒一饮而尽。
雷君凡昔日俊朗刚硬的脸上多了几分随和，眼角更是添了几分笑纹。曾经他的冷峻不过是一张外皮，掩盖着自负又叛逆的内心，看似冷静成熟，实际上却始终保留着一份任性和冲动，以及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
但是时光的打磨总是残酷的。
当他从前春风得意的时候，总是以为自己取得的成功都是因为自己本身天纵奇才，在金融投资上有着旁人望尘莫及的天赋，然而离开东陵财阀之后，他却屡屡陷入困境，从前的百般手段根本无法施展。有一次，他像从前那样“无中生有”从别的组织的秘密银行账户中弄来一笔“零用钱”，他自以为像之前一样“手段高超而隐秘”，结果没过多久竟然东窗事发，他几乎被司法部门以非法侵犯他人财产、扰乱金融秩序罪判刑。
若非他的父亲看在最后一丝情面上为他疏通，也许他逃不过锒铛入狱的结局。
当失去家族的庇护之时，他才终于知道，自己往日道路的平坦消耗了自己亲人的多少心血。
当他独自一人在欧洲金融市场中闯天下，为了自己开办的那个小投资公司去跑新业务，习惯性地用往日冰冷又居高临下的态度和客户交谈之时，那个从前他极为不屑的中型公司主管冷笑着把他送来的投资企划案摔回他的脸上，傲慢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还跟我摆从前东陵财阀大公子的架子？！”当时雷君凡气不过，仗着自己的功夫超群，动手教训了他。但是这个主管极为记仇，屡屡利用他的人脉给雷君凡下绊子，加上往日雷君凡也得罪过不少人，落井下石的实在不少，之后他的公司几乎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雷君凡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当再一次被一个他从前不放在眼里的高管扫地出门后，雷君凡狼狈地回家，痛下决心反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决意放下自己的身段，每天都对着镜子努力摆出微笑的姿态，练习自己最有亲和力的笑容。
其实那个主管说得对——雷君凡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肆意妄为、对谁都摆出一副冷脸的东陵财阀大公子了。
当经历了好一番摸爬滚打，他创立的投资公司终于站稳的脚跟，他也好不容易再次被欧洲商界的上层人物接受。虽然还是有不少人因为他当年不知轻重的举动对他心存芥蒂，但好歹也算认可的他的能力。他在做生意的时候，昔日脸上总是倨傲和冷酷的神情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个曾经在欧洲社交圈里出了名的冰山人物，为了自己公司的发展，居然被逼得练就了一套极有亲和力的笑脸功夫，靠着自己随和圆滑的风格拉近和客户的距离。
这个改变，只不过是他绝境中的无奈之举，但这对于当年心高气傲的雷君凡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然而命运就是有这样不可预知的魔力。
当年有名的冷酷冰山，终于还是被生活的苦涩硬生生地逼成了一个圆滑的笑脸先生。
雷君凡想，现在回忆起来，当初年少轻狂犯下的那些低级错误，简直就像一场荒诞的旧梦，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他曾无数次地后悔当年的荒唐，可是时光已然无法回溯。
雷君凡拉开了自己西装的领口，解开勒紧自己脖颈的领带，有些疲惫地笑了笑，再次给自己和曲希瑞的杯中倒了一些酒。
对面的曲希瑞忽然开口，道：“君凡，我前几天又见到展令扬了。”
“哦？”雷君凡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神情淡漠。
“受了不轻的伤……急得凯臣火急火燎地把我找过去给他治疗。我念在往日的情面上，就去了。”
“受伤么？”雷君凡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什么急切与关心。
“你一定想不到是伊藤忍干的。自从两年前宫崎耀司逝世后那家伙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了，颓废得不成样子，连展令扬这个当年他最疼爱的人都不理会……据说这一次是展令扬好不容易在澳洲发现了他的踪迹，跑过去劝他一起回美国，结果被发怒的伊藤忍在胸口捅了一刀，差点捅穿心脏。”
“哦？没死吧。”
“啊，命大着呢，还一直笑，就像当年那样，怎么纯洁无辜怎么笑，表情都没变过。”曲希瑞摇摇头，道，“后来我看不下去了，跟他说，你再笑下去就面瘫了，这也是一种病，得赶快治。”
“嗯，有点道理。”
“我还留了一张名片给他。希望他也能好好想想。”曲希瑞叹了口气，“谁也想不到，当年‘轰轰烈烈’的东邦结局竟然是这样。”
“当年还是太过年年轻。”雷君凡苦笑了一下，“现在就是想后悔也没有机会了。”他想了想，又道，“凯臣还在展氏的旗下卖黑枪？这一行太危险，容易结仇，还是劝他趁早洗手不干了吧。”
“他对武器太沉迷了。现在没有家族护航，也只有□□帮派能够稍微庇护一下他。何况，总得找个养活自己的买卖不是？像烈那样也不成啊，他的律师事务所自从从他父亲那边分出来之后就一直门可罗雀，惨淡经营，因为以前仇家太多，总是刻意为难他，这让他过得实在艰难……”曲希瑞想了想，又道，“对了，你有以农近来的消息么？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不知道。”雷君凡摇头，“据说凯臣和烈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自从上一次他开拍的新片被禁播，他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看来是出去散心去了。”
“也许吧。”
“好了，不多说了，来，喝酒吧，干了——”
“干！”
两人无奈地笑了笑，再次碰了碰酒杯，将辛辣的烈酒饮入喉中。
……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五：往事如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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