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剂量》栗子很甜

21、菠菜面 “我不

　　“我不想做你的房东朋友，诸宜，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诸宜抬眸对上成惟的眼睛，确实盛满了真诚，鬼使神差的问他，“那乘歌师姐怎么办？你的心里，应该没有空的位置吧。”
　　没有人不向往满心满眼都是喜欢和偏爱，诸宜努力的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那么多的嫉妒。“再说了，我们之前尝试过，不是失败了嘛，没有未来。”
　　成惟开口解释道：“乘歌，她很优秀，也很伟大。但是意外发生之前，我们就已经分手很久了。当时，她的男朋友是冉海辞。为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两个人都很忙，慢慢的就说不到一块去。意外发生的时候，她保护了冉海辞，才导致自己重伤。”
　　诸宜想到，师兄师姐都传言冉海辞不喜欢异性，原来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冉海辞才是那个一直沉溺在过去无法自洽的人。
　　“师兄他，这些年应该过得很不容易吧。”
　　诸宜开始同情冉海辞，成惟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应该算是医者不能自医，放不下，也忘不掉，距离疯子也不是太远了。”
　　“可是，”诸宜有些不明白，“之前，我总觉得你心有所属，就算是一起出去约会，也心不在焉。”
　　“职称啊，之前我心里装的都是职称！”成惟真的要吐血了，那段时间他确实是差点忙疯了。
　　“嗯哼？”诸宜开始重新审视成惟，“那你和你的职称继续过不好吗？找对象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应该怎么证明我的心？”
　　“这我怎么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话，还有你什么事。”
　　成惟的第一次告白，最终以失败告终，但是两个人还是约定了再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爱情的小火花。
　　没多久诸宜就完成了入职培训，正式结束无业状态，开始自己的牛马职业生涯。
　　入职第一年主要还是学习期，给到诸宜的只是一些小咨询，工作相对来说不是很忙，收获也很多。
　　一天正准备下班，诸宜接到了魏未的电话，说情况很紧急，柯霁在公司晕倒被送到诸宜上班的医院了，这会她有点慌，想让诸宜也过来一下。
　　诸宜过去的时候，柯霁已经在急救室抢救了，魏未还有些惊魂未定，衣服和裙子上都沾着血迹，看到诸宜，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没有刚刚那么惊慌。
　　“未未，别担心。”
　　“我刚刚真的有点逛了，医生在救护车上就说，情况不太好。”
　　正说话间，滑丸也赶到了医院，身上还穿着做饭的围裙，显然也是从拍摄常赶过来。
　　“未未，柯霁他，他怎么样了。”
　　“在公司的时候，他就是在咳嗽，突然就开始吐血了，吐了好多好多血。”回想起那个场面，魏未仍然惊魂未定，平时好好的人，突然就开始吐血，怎么也止不住。
　　急诊医生出来，告诉焦急的三人，患者是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需要紧急手术。魏未作为领导，给手术签了字，只能祈祷柯霁能够逢凶化吉。
　　诸宜找人问了一下，如果手术成功，预后不会太差，告诉了魏未和滑丸，三个人稍微放心了一点。
　　“柯霁他好多次都说自己想休假，可是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怕自己一休假，回来之后工作就保不住了。”魏未觉得，可能还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是不是他之前就不舒服了，自己忍了很久，我们都没怎么发现。”
　　滑丸摇了摇头，“我有点发现了，他以前吃老周面馆的面，能吃最大碗一点不剩，最近都是最小碗，还会剩下。”
　　“那你怎么没让他来医院看看呢？”魏未倒也不是埋怨滑丸，只是看见朝夕相处的同事倒下，还是心有余悸。
　　“我说了，他不愿意来医院，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真的变成大事了，通知了他父母，说是正在往这赶呢，坐最快的车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魏未的手机不停的响，“要不你俩先在这照看一下，识薇姐让我回执川去说明情况。”
　　“好。”诸宜知道情况，点头答应下来。
　　滑丸也留下来，等待的间隙，问了诸宜一个谁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柯霁如果顺利出院了，还会回执川工作吗？”
　　“你希望他回去吗？”
　　滑丸摇了摇头，“我不希望他回去，可是柯霁前段时间刚刚买了房子，如果失业的话，经济状况可能会出问题。”
　　两个人忽然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太难了，对柯霁来说更难，健康和房子好像不能两全。
　　过了很久，医生出来告知，柯霁手术顺利，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入ICU病房观察，还需要持续性的治疗。
　　ICU暂时不能探视，滑丸用自己的钱去缴费办手续，情绪并不太好。
　　诸宜知道他也在极力的控制情绪，如果不是执川为了让柯霁主动离职，给他增加了很多的剪辑任务，或许柯霁就不会进急救。
　　可是，没有如果，人的工作被疾病暂停的时候，才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如果。
　　第二天，柯霁的父母赶到医院，第一时间找医生了解柯霁的状况。
　　滑丸一直陪着柯霁的父母在医院里穿梭，听他们诉说内心的不安，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下午的时候，医生很遗憾的通知柯霁父母，因为再次出血，经历过手术和出血，他的身体储能已经耗尽，无力回天了。
　　柯霁妈妈哭的不能自已，站都站不住，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孩子就这么生病了，没有了。
　　魏未赶过来的时候，也感觉恍如隔世，明明昨天还有一起吃饭、说话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执川HR知晓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柯霁的各种权限，出了名册还留着他的名字，其他的工作痕迹一瞬间就清零。
　　同样内心复杂的还有诸宜，两年多前自杀的向晴，前些天年轻的的兰霖溪因为心梗去世，今天柯霁因为突发疾病也不在了，人好像不是年纪大了才会生病，才会死，而且随时随地都有风险。
　　魏未、滑丸和诸宜，从医院出来，一起去了周秦琼的面馆，点了柯霁平时最喜欢的菠菜面。
　　老周还不知道柯霁的事情，热情的给他们上了面汤，“哟，难得啊，柯霁没有一起来啊？”
　　滑丸抬头看向老周，“他可能来不了了，他妈妈在朋友圈发了讣告？”
　　“我今天有点忙，还没来得看手机，”老周忽然反应过来，“讣告？谁的讣告？”
　　“柯霁的，他不在了。”
　　听到这个消息，老周也很震惊，柯霁是光顾他面馆最多的人，两个人虽然平时交流不多，却早就是感情很好的朋友了。
　　老周也知道柯霁工作压力很大，能想到他会失业，也没想到他真的会不在了。“真是，唉，这吃人的大城市。他父母能不能争取到工伤赔偿啊？”
　　听了这个问题，魏未更加沉默了，执川完全没有给认定工伤的意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