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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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是夜。
市中心最高的建筑――一座五十层大厦顶端，迎风而立着两个少年。都是人间极品的面容，都是玉树临风的气质。只不过，黑色燕尾服少年比另一个多了一些沉稳。而白衣少年则多了些名为危险的气质。
“说吧，老大那么远的把你派过来到底是为什么。”顾南风抱胸，斜着头看向离他不远的陆苏城。不过陆苏城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因为觉得我的工作不够好，所以派你来监视我。”说完，顾南风又苦笑了一下，“而且这也的确是他容易干出来的事呢吧。”
“……”
“我们已经有多少年没见面了？十年？”
“……是九年。”陆苏城终于开了口。可是声音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已经九年了么。
顾南风低下头。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九年过去了啊。他童年最好的伙伴，好到真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伙伴，现在这般真实安好的出现在他面前。那么当初的分道扬镳时所有的不舍与狠心，现在终于得到了相应的回报吧。
是不是，真的就有时间老人之类的，可以把他们带回到原来的时光――那时的他们，有着为彼此不顾一切奉献全部的力量。只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当问题出现，没有任何解决的余地的时候。争吵与分开才会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吧。
只是，那么多人都希望时间逆转到从前。只可惜，时光不愿意。
那么，现在的他们还能回去吗？
“其实……这次是我自己要求回来的。”陆苏城终于说，目光里却有躲闪之意。“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
……是么。顾南风微微怔住。
“是真的。”好似了解了对方的的思想一样，陆苏城垂头微微笑了笑，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些调皮，好像为接下去自己说的话脸红。“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也不知道直接说是我自己要回来的话，你还会不会去机场接我或者见我。”
所以，还是干脆直接撒谎好了。
顶楼天台的风夸张又毫无目的的吹着。猎猎的风声盘旋在两个人身边，鼓起他们的衣服。两个人一直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了很久，在陆苏城已经做好明天飞回英国的准备的时候，却不料――
“喂我说你――”顾南风突然朝他大喊：“――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怎么这么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遇到问题就只知道用这种傻傻的方法解决！难道都不会动动脑子吗？！”
听了这话，陆苏城却很没出息地笑了。那个笑容里，充满着欣喜与温柔。
“我没有地方住了，不如去你家吧。”
“喂！”
“对了，那个女孩子…”陆苏城打断他，稍稍斟酌了一下词汇，还是说道。“你对她有好感吧？”
“哪个？”嘴角不在意的勾抹微笑。
“当然是那个倔强的女孩子，齐腰的长发，星光般的眼睛。”
“……她啊。”顾南风微微停顿了一下，眼里有明明灭灭的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 “怎么可能。我只是不小心和她有了交集而已。等游戏结束了，我自然就不会认识她。”
这句话顾南风说的自信，陆苏城看着他俊美脸庞上的冷酷，也就没有多嘴。只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吧。像顾南风这样的男生，矛盾与奇怪的共同体，怎么会做那种毫无意义的事，半夜还跑去人家的窗外偷看。
可能，真的有问题也说不定呢。
陆苏城轻轻笑了笑。
“妈妈，我回来了。”骆芸朵关上房门，回头却是满眼的吃惊。
家里的地面整洁干净，没有任何碎杯子空酒瓶。空气里虽然还残留着淡淡的酒味，不过与以往的任何一次比都好多了。甚至骆芸朵还能闻到那隐藏的空气清洁剂的味道。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了？
“妈妈？”
没有人回答。骆芸朵皱了皱眉。
“妈妈你在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干脆连鞋也不脱大踏步走进去。卧室里没有，厨房里没有，卫生间里也没有。
妈妈一般不外出啊，甚至连屋子都懒得收拾，这会儿又会去哪呢？骆芸朵一把抓起一桌子上的钥匙就想冲出去。恰巧在这时，房门的锁头微微的转动。
骆芸朵稍微有些紧张，不自觉地握紧手里的钥匙。
“安阿姨，你小心点哦。”
门口传来女孩子温润如玉的嗓音。骆芸朵却在听见之后惊讶的瞪大了眼。
“……千千。”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正扶着伯母坐在沙发上的羽千千抬头。四目交接的瞬间，仿佛所有的时光都静止，只剩下两个人的过去，在回忆的洪流里波澜不惊。
“芸朵。”女生温柔地笑着，“我来看看你和伯母。”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风特别大。骆芸朵和羽千千并肩走在繁华的街道。
可能是好久没有这么走了，两个人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没怎么说话。
“陪父母去参加了一个舞会，见到了你爸爸。”羽千千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停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反应，接着说：“他告诉了我你们现在住的地方。”
“……”
“伯母身体不大好，我今天带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有些神经衰弱。我把药买来放在电视旁边的抽屉里了。屋子也派人收拾了一下。”
“……谢谢。”
“还有酒。我已经买了解酒药，放在了你们家的厨房里。记得要给伯母煎。”
“……嗯。”
面对羽千千的关心，骆芸朵都只是冷漠简单地回应了下。
羽千千终于忍不住，开始一连串地发问。
“为什家里出事了也不说？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掉？换了号码也不告诉我们？！”
“……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而――”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蠢？！不让我们担心？你什么都不说才让我们担心！一瞬间就失去了你的踪迹与消息，老师同学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骆芸朵，请你正视我们的关系一下好不好！我是你的朋友！是你真心交往出来的朋友！”
骆芸朵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她还是请轻别过头，一如既往冷漠地说道：“……正视了又怎样。”
“芸朵！”
“我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妈妈整天饮酒，根本没有精神维持这个家。爸爸又再婚，组建了新的家庭。妈妈怎么会不神经衰弱？而且你放心，我已经申请休学了，以后会有时间照顾她――”
“什么……？芸朵，你说你休学了？”
骆芸朵垂下头，不去看她的眼睛。“是。”
“芸朵你怎么能――？”
“所以，”她突然又抬起头，注视着已经有些小愤怒的羽千千：“我们家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芸朵。”
“……”
“这还是以前的你吗？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个在街上为了我把小混混骂跑的人是谁？那个因为我生病了拼尽全力背我去校医院的人是谁？那个――”
“对不起。以前的骆芸朵已经死了。”骆芸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冷漠的跟千年不化的冰一样。“现在的骆芸朵，和羽千千不再是朋友。”
说完，骆芸朵就坚决的转了身。她越走越快，完全不顾身后女孩子焦急的呼喊，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奔跑。
对不起！对不起千千！我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伤害你！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把你卷进我混乱的生活中！请你原谅我！真的原谅我！
泪水渐渐模糊她的双眼，她分不清前面的道路，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她只是不断跑着哭着，好像要把这些天的委屈与难过全部发泄了出来。她不想伤害身边的朋友。不想伤害自己在意的人。可是为什么，老天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所有负面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不断奔跑的骆芸朵双手紧握，指甲渐渐用力地嵌到了手心里。
“喂！小姑娘不要闯红灯啊！快停下来！”突然耳边传来大叔焦急的呼喊，骆芸朵起初没有意识到是在说自己。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车流频繁的马路中央。四周霎时笛声四起，似乎所有的车都在警告她不要乱动。私下里车灯炫目，刺得骆芸朵眼睛生疼。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小姑娘！！车！注意看车！！快躲啊！”
身后的大叔还在不停喊叫，可是骆芸朵就算勉强睁开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倒不如被撞死了。
这样想着，她突然就出奇的平静。
“小心――”刺耳的鸣笛声混合着身后的警告声再度传来，骆芸朵也再度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