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共事 助攻店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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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淮州的天儿实在不太好，高高的太阳直挺挺当空，炙烤淮州每一个角落。
闫靳在竹林里加快脚步寻找着，竹叶一片一片紧密挨在一起，却还是抵不住炙烤下的温度。
闫靳被晒出些许汗，背部的尺痕受到汗水地浸润，针刺般疼起来。
她刚从锦香铺里出来，身上的脂粉味哪怕染上了汗液仍是挥散不去。
不过谁能想到给宫里娘娘们做私服、胭脂，口脂的地方，竟然正大光明地在后院培养着暗手。
昨晚上，后院里的动静不算小，不过左邻右舍听了，都十分理解地想着锦香铺又开始为胭脂口脂提炼而粹打了。
“小靳啊，要走？”
闫靳跪在总僚面前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从衣襟里掏出五张纸钱，四串铜板。
“言……干娘，五千零四十天，钱都在这。”
“阿靳，真想好要走了？”
面前的人身子挺了挺，殷红的眼妆下，眼珠斜着瞥向地面上的身影。
那个身影又低了几分，深深地拜下去
“是。”
闫靳没有抬头，耳畔挣扎哭泣的声音却让她不安地蹙起眉。
“阿靳，抬起头来，这三个姑娘又是我们锦香铺新请来的，你看看怎么样？”
那只带满大小金、玉戒指的手一挥，几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被拽到跟前。
闫靳心里明白，他们又跑去抓人了，抓些看起来弱柳扶风，无人关照却又根骨极好的姑娘来驯养。
“阿靳听清，割肉刺印、断指、撕发，你选选，给姑娘们一份见面礼。”
闫靳压低声音，没去看言崇，问道：“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规矩？”
“不服管，自然要严苛些。”
一位姑娘显然已经被这些“见面礼”吓得恍惚，急忙开口喊叫道：“断、断指……给我断指吧！”
“阿靳，你选。”
闫靳闭了闭眼，沙哑开口：“回干娘，断指吧。”
“阿靳，要选右手无名指，可知道？”
闫靳点了点头，无比心疼对面三个姑娘。
断指，对比于其他两个自然是轻松不少。可若细究，右手无名指虽在武炼中不妨事，却是根骨中最为敏感的连接处，挺不过去甚至可以即刻昏死毙命。
闫靳悄悄封了她们手掌的穴道，以此麻木痛感。可即便如此，仍是一个直接昏过去，两个被痛地蜷缩抽搐着。
至于为什么在静谧的夜里只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只有言总僚满意地看着那三碗还剩一些药渣的短时哑药。
“阿靳，在干娘这里学了多少密器功法？”
“鞭、尺、扇、伞、刀、箭、棍。七种。”
“诶——”言崇抬手拍了拍闫靳的肩，“最后四种算不得。”
三种武器被放在桌上。言崇自顾自开口：“阿靳今年，十七了。”
“阿靳，你再选。受住十七下，便离开。”
闫靳看了看带刺的骨鞭，带韧的扇骨，为能活着走出这个后院，还是选择了铁尺。
衣服被褪下，细薄的尺身打在背上，虽比刀剑差些，却也划破了些皮肉。
汗水在眼前的石板上流淌开，后面的铁尺“哐当”一声摔在桌案上。
“江湖啊，多门多路多风雨，多人多事多血命。你说我们是再见有时，还是后会无期呢？”
“多谢言大人。”身后的小门打开，闫靳来不及听耳边刺耳的笑声，吃力跪拜再起身，转身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
从小院后门出来就是一大片荒郊竹林，闫靳没有心思停驻，一路走到现在艳阳高照。
眼睛被阳光晒得睁不开，闫靳压低了眉远眺，隐隐约约看到一间茅檐瓦舍，她觉得自己再晒下去，危险远远比现在大。
走近看，闫靳不禁心下一惊：这竟然是个生意不错的店面。
她仰头，这店面的茅檐上挂着一块生了些霉点的牌匾：小竹阁。
闫靳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衣襟，她确实忽略了一件事：她需要赚银钱养活自己。
她缓缓走进店内，柜前的伙计低头找着铜板：“来了客官，住店、吃食还是吃住都要了？”
“我来谋个差事。”
叮当的铜板声猛然一停，伙计抬起头与闫靳四目相对，转而打量了闫靳上下一身，随即咂了咂嘴开口：“姑娘是和家里头人吵架了吧，咱们店里活儿都不是好干的，姑娘耍脾气换别处去。”
闫靳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竟然忘了，锦香铺平时都是让暗手们打扮成店内香粉娘子和店伙，只有派到了任务才换上夜行衣掩面。
今天自己穿得都是冰蓝的丝裙，的确不像来混口饭吃的。
“伙计，我的确需要一份差事，实在不行，我问与你们店家。”
伙计手里的铜板不轻不重扔在案上，不耐烦地开口道：“诶哟不用了，我就是店家，你去别处寻去吧。”
闫靳一看无望，也不打算在此处多待，转身欲走，打算着走出竹林去街上再寻，突然一阵声清朗的声音入耳。
“店家给我一份打杂的差事可好？”
柜台后的男人，不紧不慢开口：“为什么？”
“治病，药钱不够。”
店家又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人，灰蓝的衣袍确实显得他面色有些不康健，思索了一会儿，也点点头道：“后厨和杂物阁需要人收拾杂物，你……”店家又看了看他精瘦的身板，又开口，“哎！那个小姑娘，你和他一起。”
闫靳离开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看柜台前后的两个人，那个少年早已留了个背影给他，大步走向杂物阁了。
杂物阁里光线不是很好，外面的阳光只分了几丝几缕进来。
闫靳悄悄走到他身后，点住他肋骨的穴道，头上深蓝色的木簪抵在扫地的少年的后腰。
“不要动，淬了毒的。”
闫靳把手换了换，站到他面前，尖端的木簪抵在他脖颈隐隐跳动的血管上，“认识我？”
“刚刚认识的。现在姑娘认识认识我？在下邬熠酌。”
闫靳被气笑了一瞬，手指又点上他的几处穴道，打散了他后七天的武炼气息。
眼前的少年被刚刚的气息冲击，弓起腰猛地咳嗽了好几声。不过非但没有气恼，反而咧开嘴笑着对上闫靳的俯视他的双眼。
为数不多的几缕阳光恰好洒在他扬起的嘴角上，衬得更为灿烂。不过此刻，闫靳只觉得这人奇特又有病。
“姑娘果真不是耍闹脾气家户小姐，”清朗的笑声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扬得高高的唇角，“哪家里吵架，还要交钱不是？”
闫靳拿扫帚的手一顿，回头扫视过他的眼睛，再到依旧笑着的嘴巴。
“谢过邬公子，我身上没有银钱，在下略懂医武之道，刚刚为你调理了气息，全表谢意。”
这一句来的毫无逻辑，不过邬熠酌也不在意，收敛些笑意道：“那就谢过姑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共事
